制度变迁视角下的网络虚拟货币发展路径

制度变迁视角下的　网络虚拟货币发展路径　■　冉璐（重庆三峡学院重庆４Ｏ４ＯＯＯ）　◆　中图分类号：Ｆ８２｛）．３　文献标识码：Ａ　货币已经是法定货币的一种表现形式，和　内容摘要：一种货币形态能够在流通　现实的货币没有实质性的区别。而加上“网　中占据主要地位，一种货币制度能够　络”这样一个限定词更能体现出电子货币　得以推行，都缘于它与其他竞争形式　与网络虚拟货币的分界，虽然电子货币也　相比具有相对低的交易费用　网币的　出现适合了网上小额交易对交易费用　可以通过网上支付，但它并非产生于网络，　的要求，然而随着虚拟世界交易规模　而是现实货币支付渠道在网络上的移植；　的扩大，其内生交易费用也在不断增　网络虚拟货币则是直接产生于网络，并以　加。面对这种变化，一种可能最优的选　网上交易为其存在的前提。　择是再次进行制度变革，以期可以同　时降低内生与外生交易费用。　货币形态、货币制度变迁与　关键词：网络虚拟货币　制度变迁　内　交易费用的节约过程　生交易费用　外生交易费用　发展路径　纵览货币形态与货币制度的演进过程，　网　络目前虚理拟论货界对币网的络界虚拟定货　币的界　其变迁无不与交易费用的降低有关。一种　货币形态能够在流通中占据主要地位，一　种货币制度能够得以推行，都缘于它与其　定并不一致。有学者认为，仅将电子货币　他竞争形式相比具有相对低的交易费用。　视作虚拟货币。电子货币是没有实物形态　货币的产生源于交易的需要，整个货　的以电子数字形式存在的货币，如电子支　币和货币制度变迁历史就是一部降低交易　票，电子现金等，而认为Ｑ币等由商家发　费用的历史。研究早期货币的形态，就会　行网币不是一种交换媒介，也没有价值储　发现其种类丰富，然而不管其形状、用途　藏的功能，不能纳入虚拟货币的范畴。也　物理性质如何，它们都具有如下一种或几　有学者认为目前的网络货币已经在事实上　种特性：单位价值较高，价值较为稳定，方　具备了交易媒介的功能，并且许多网络货　便运输和携带，易于分割和保存。显然，这　币和现实货币问已经建立了单向兑换的通　几种特性都和较少的交易费用有关。最后，　道，因而也是一种虚拟货币。为了与电子　几乎同时具备上述几种特性的贵金属在一　货币加以区别，一般在虚拟货币前面加上　个相当长的时期内成为货币形态的主流，　网络二字以示限定。　这是漫长历史时期中公共选择的结果。铸　本文中讨论的是后一种范畴上的虚拟　币的出现进一步降低了交易费用，免去了　货币，即商家自行发行的用于购买其商品　每次交易中称量、分割的费用。　和服务的电子符号。笔者认为以“网络虚　从铸币的出现开始，货币有了名义价　拟货币”来指代这一意义上的货币是较为　值，这也是货币符号化的开端。杨小凯　合适的。电子货币与网币都不具备实物形　（１　９９８）将交易费用分为内生交易费用与　态，但网币的虚拟性质更为明显，网币区　外生交易费用。外生交易费用在交易过程　别于一般电子货币的最大特征是由商家自　中直接或问接发生，是客观存在的实体费　行发行，它是对法定货币的虚拟，而电子　用；内生交易费用则包含了道德风险、逆　７８　商业时代（原名《商　止经济研究》）２００８　２５期　向选择、机会主义等，是需要以概率和期　望值来度量的潜在损失可能性。内生交易　费用和外生交易费用之间是可以相互替代　的，如果人们支付更多的外生交易费用来　议定和执行合约，则其内生交易费用就可　以减少。相反，如果人们支付较少的外生　交易费用来议定和执行合约，则其内生交　易费用就会相应增加。从称量金属货币到　铸币，减少的是外生交易费用，却增加了　内生交易费用：铸币的发行者偷工减料，克　扣成色和重量的可能性。然而，只要外生　交易费用的减少大于内生交易费用的增加，　人们就会选择使用铸币。　从一个较为狭窄的范围和静态的角度　来看，外生交易费用与内生交易费用可以　相互替代，但不能同时减少，二者存在着　此消彼长的关系，因此，人们必须有效地　折衷，选择总交易费用最小的合约。然而　这并不能否认，如果出现制度创新，扩大　合约的范围，变更合约的主体，改变合约　的内容，两种费用却有可能同时减少。国　家对铸币权的垄断就是这种情况。最初的　铸币由私人发行，然而最后几乎所有国家　的铸币权都由国家垄断，国家的信用替代　了私人信用，统一的铸造降低了铸造成本　和计量鉴别货币的成本；另外，权威　的保证则降低了道德风险产生的可能性，　尽管并不能使其完全消失。因此，这使得　内生交易费用和外生交易费用同时降低。　银行券的出现是再一次的制度创新，　其得益于金融市场的发展和ＥＮｒ￣］技术的提　高，带来实体交易费用大幅度降低的同时　也增添了不能足额兑现带来的道德风险，　然而前者的好处远大于后者的不便。之后，　几乎重复了上述由私人发行到国家垄断的　路径，银行从私人部门的商业银行手　中收取了银行券的发行权。这是两次作用　与方式都非常近似的制度变迁，然而后者　更明显地演示了内生交易费用的降低在货　币总交易费用的降低中所起的作用。　网络虚拟货币流通环境的变　化与内生交易费用的增长　网络虚拟货币的出现也与降低交易费　用有关。早期的网络虚拟货币在使用上的　明显特征是支付的数额非常小。网币的购　买者之所以乐于选用这种方式，多是以方　便与安全作为出发点的。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随着经济的发展，网络虚拟经济不冉　是一个变量，网络虚拟货币的流通环境也　在不断改变：网币的支付范围、单次交易　的额度以及个人手中执有的网币资产不断　扩大和增加。根据腾讯公司２００６年财报的　数据，其全年互联网增值服务收入为１　８　３　亿元，占总收入约６５％，而腾讯互联网业　务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虚拟货币Ｑ币来运行。　欧美国家２００５年虚拟交易成交超过４２亿　美元，在韩国，虚拟交易的交易额在几年　前就已经超过了网络游戏运营商的收入。　消费者手中积累了大量的网币，网币经销　商手中的网币数量更为可观，更有“第二　花旗银行”等实力雄厚的网络银行所持有　的网币头寸。这一系列情况的变化使内生　交易费用随之大幅度增长，其产生的问题　开始凸显。　内生交易费用的增长主要包括两个　方面：　网币交易安全问题　目前消费者手中　所持网币的安全保障性很差，其中的原因　很多：网币数额通常较小，消费者自身对　其并不重视；对发行者来讲网币收入属于　预收款项的性质，由于并未建立兑换的双　向通道因而不存在退还消费者现金的可能　ＳＩｔ；法律对此类虚拟财产的产权界定和　保障还处于空白，导致发行者也并不重　视对消费者权益的保护．　以Ｑ币为倒，其　网上盗窃非常猖獗。Ｑ币与人民币的比　价是１：１，而在淘宝有３万多家销售Ｑ币　的店铺，通常售价仅为１：０　６，今年１月　腾讯公司对淘宝提起诉讼，称其为盗窃提　供销赃渠道。在此我们无意讨论法律的问　题，但也可看出，对Ｑ币的安全保护措施　相当薄弱。对比银行网上支付可以更明显　地看出这一点：“至今未发现一例法人客户　网上资金被盗案；发生风险的环节都集中　在操作层面，多数是在客户端人机对话过　程中由于账户信息被盗而导致风险的发生，　至今未发现一例银行系统被成功攻击的事　故，未发现任何正常使用网上电子证书支　付而出现风险的案例”。可见，技术难关并　非不可逾越，关键在于增加投入以解决隐　藏的安全风险是否在经济上合理。　网币贬值的风险。这是由于事后信息　不对称所带来的道德风险。尽管消费者在　购买网币时就已经清楚其无法双向兑换的　事实，因而事先已经在预期上从网币的官　价中扣除了一定的“流动性贴水”，然而这　并不能防止在购得网币后进一步贬值的可　能。如同现实中的货币，如果货币的发行　量超过了实际经济的需求，就会发生通货　膨胀，某种网币的发行如果超过了虚拟交　易的需要，同样也会贬值，如果这种过量　发行成为普遍行为，整个网络世界就会出　现通货膨胀。通货膨胀并非私人发行货币　的专利，然而尽管哈耶克（１９２９）认为私　人或私营企业有能力提供足值的、良好的　货币，而垄断必然带来通货膨胀，却　没有可靠的事实证明私营企业比更有　能力和动机控制货币发行量，迄今为止也　没有任何接受哈耶克的货币自由化建　议，并且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发行的　货币都比其他以私人信用为基础的金融工　具更能得到公众的信任。网络虚拟货币由　众多网络运营商发行并且以虚拟经济交易　为支撑，必然承载着更大的贬值风险。　基于交易费用分析网络虚拟　货币发展路径　（一）前景探讨　如前所述，如果最初网币的流行恰到　好处诠释了新交易领域的出现，新交易媒　体的产生与交易费用降低之间的关系，那　么随着网络虚拟经济的扩大，使用和持有　网币的内生交易费用逐渐增加，必须面临　新的选择：要么在原有的框架内增加外生　交易费用以降低内生交易费用，要么进行　制度变革以期可以同时降低内生与外生交　易费用，或者干脆取缔网币，禁止这种交　易媒介的使用。而最后一种方法完全否认　了货币体系的复杂　Ｉ￣＇ｆ＋ｕ不同种类交易媒介　共存的必要性，强行取消一种支付方式最　大的可能就是增加总体交易费用和损害经　济运行效率。　在剩下的两种方式间进行比较，笔者　认为第二种方法优于前者，并且更有实现　的可能性。增加网币交易安全性需要对相　应的安全设施进行投资。即使在网币交易　额达到一定规模后，足以支撑由发行商各　自开发投资建立这样的系统，利用现有的　银行设施或许会更有效率。而利用现有的　银行设施意味着网币必需成为的依附法定　货币存在，并受相应法律法规约束的支付　工具。事实上，只要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　网币发行者也并非必然排斥在网币发行权　方面自由度的缩减　．毕竟发行者的最终目　的不是无限量地发行网币，而是为了获取　法定货币的收入。而解决网币贬值问题，根　据制度变迁的路径依赖，放弃网币的自由　发行权，建立与法定货币之间的固定联系　也是一种选择、　更为关键的是，随着网币　给金融体系与货币带来风险的加大，　货币当局没有理由容忍这样一种游离于法　定货币体系以外的的货币体系存在。　（二）建议　建设更安全的支付渠道。建立网币与　电子货币支付平台的合作关系，利用现有　网上电子货币支付平台进行支付更为安全，　可以直接采用人民币小额支付，建立虚拟　账户，逐渐缩小点卡支付的范围。在交易　量足够大的情况建立安全性更高的虚拟世　界专门交易平台，这也将成为可供选择的　渠道之一。　明确其法律地位。虽然虚拟财产的产　权已经得到法律界的广泛认同，但现行法　律对虚拟财产的保护并不具体．．明确网络　虚拟货币的法律地位并且制定可操作的相　关法律法规，有助于对网币持有者权益的　保护，也会促使网币发行者加强网币的安　全措施。　加强对网币的金融监管　、货币当局应　当就网络虚拟货币的发行、交易以及与人　民币兑换等方面作出具体规定，将网币纳　入金融监管的体系中。　在上述条件的基础上建立网币与人民　币的双向兑换制度。与目前的主流观点不　同，笔者认为，人民币对网币的单向兑换　只能暂时阻止网币对人民币的；中击，将风　险局限在网络虚拟货币体系内，却无助于　保障整个货币体系的稳定。应该建立网币　与人民币的双向兑换制度，但这种兑换的　义务不应由银行来承担或者强加给银　行，而是应该强制网络货币的发行者承担。　这一措施可以降低无滥发货币的风险，　保障网币持有者的权益，并可以将网币真　正纳入人民币货币体系内。　１孔祥毅百年金融制度变迁与金融　协调．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２００　２　２．武巧珍．对货币制度变迁与金融协　调的理论分析，生产力研究，２０（】４．６　３．黄卓君，朱克武．网络支付风险及　其防范农村金融研究．２００７．３　全国贸易经济类核心期刊　７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