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币国际化与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

金融改革摘要：本文提出了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应当把握的若干重点，2020年基本建成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实现人民币基本国际化的主要标志和战略措施，提出了近期推进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与人民币国际化的若干对策建议。

关键词：人民币国际化；上海国际金融中心；金融市场中图分类号：F83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1428（2011）01-0031-05

Abstract:ThearticlepointsoutseveralemphasesinadvancingRMBinternationalization,andalsomentionsthemainsymbolsandstrategicmeasuresoftheconstructionofShanghaiintoaninternationalfinancialcenterandthere-alizationofRMBinternationalizationin2010.Andfinally,thearticleproposesonShanghaiinternationalfinancialcenterconstructionandRMBinternaitonalizationinnearfuture.

Keywords:RMBInternationalization;ShanghaiInternationalFinancialCenter;FinancialMarket

一、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应当把握的若干重点和基本原则

美元、欧元、日元和英镑目前是主要国际货币，这些货币国际化进程中正反两方面的经验对我国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有若干启示，应当作为把握的重点和基本原则。

（一）国家实力是实现人民币国际化的基本前提根据IMF和WTO的统计数据，2008年美国、欧元区和日本在全球GDP的比重分别为21.2%、15.7%和6.4%，同期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份额分别为

与经济实力共同构成国家货币国际化的基本前提。

表12008年世界主要经济体的相对地位及其货币使用量单位：%

资料来源：IMF，WorldEconomicOutlookDatabase,April2009;WTO,StatisticsDatabase.（二）国际货币制度的认可是人民币国际化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重要体现

人民币国际化可借鉴美元国际化经验，积极参与国际货币体系改革，在国际性金融组织如世界银行、

.9%、25.9%和2.9%。这表明：国家（地区）的经济实力是该货币国际化的前提。主要国际货币发展的历史提醒我们：国家（地区）的政治军事以及文化等软实力

*本文是上海市哲学社科项目国际金融新格局下的上海国际金融中心金融发展环境研究（2009BJB014）、2009-2010年度上海市教委金融学重点学科开放式基金资助\"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与人民币国际化研究\"课题、上海金融学院人才引进项目成果。收稿日期：2010-10-20

作者简介：李豫（1948-），男，金融工程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现任上海金融学院国际金融研究院执行院长。

金融改革IMF等组织中主动、积极推进国际货币体系多极化和创造超主权国际储备货币，为人民币国际化创造更好的国际货币制度环境和条件。现阶段应当重点继续推进特别提款权(SDR)定值篮子货币的改革。

自1974年开始，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标准篮形式组合4种不同主要国际货币的币值计算特别提款权的价值，4种货币的性质和计算比例由过去5年平均出口金额决定。2006-2010年的4种货币确定为美元、欧元、日元和英镑，计算比例分别为44%、34%、

11%和11%。这既表明目前美元、欧元、日元和英镑在全球经济和国际货币体系中是最主要的四种国际货币，同时表明在24小时连续交易清算的国际金融市场上，在美洲、亚洲和欧洲互相衔接开市的三大金融市场区域中，欧洲金融市场有本区域的国际货币欧元和英镑共同占45%，与美洲本区域国际货币美元44%相当，只有亚洲金融市场本区域国际货币只有日元且仅为11%。随着中国在全球贸易经济中的比重特别是在亚洲区域贸易经济中的比重迅速提升、中国及亚洲金融市场在国际金融市场体系的作用地位持续提高，人民币正逐渐成为本区域金融市场的国际货币，应当成为特别提款权(SDR)定值篮子货币并不断提高作用。

（三）逐步提高人民币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作用以及提高人民币在全球经常项目交易、资本项目交易和外汇储备中的地位是人民币国际化的目标

日元国际化的经验是按照分阶段、逐步开放经常项目和资本项目，以求实现国际化，在初期也达到一定效果。这是人民币国际化过去、现在及将来也应当继续的进程。推进人民币国际化也应当认真汲取日元国际化的失败教训。日元国际化的主要失败教训，不是经济实力不够（2009年日本GDP居全球第二位）、也不是资本项目没有开放，而是由于国内金融市场体系建设及开放落后于经济发展需要，同时没有掌握日元产品在金融市场的定价权和计价权。

（四）建立以发达的金融市场体系为核心、具有人民币产品定价权的上海国际金融中心是人民币国际化的主要实现路径

具体而言，在国际上，为人民币国际化拓展国际市场，根据国际货币体系变化和市场需要，不断顺势推进人民币区域化周边化进程。由于亚洲各国在目前经济发展水平、政治制度、民族宗教等各方面差异都太大，在过去没有类似欧洲的历史人文基础，未来也基本不可能同时具备欧元国际化所需要的货币区域化各方面近乎苛刻的条件，而日本在可预见的未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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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如西德那样正确对待在亚洲各国很敏感的历史遗留问题，日元作为国际货币又已经具有惯性作用，人民币在亚洲不可能成为西德马克在欧元中的角色，以人民币与日元为基础货币、推进东亚元（或亚元）诞生的客观可能性也很小。但人民币国际化也还是可以并应当借鉴欧元国际化经验，通过积极主动建立和参与区域经济合作组织，为人民币国际化创造良好的区域环境，顺势推进人民币区域化周边化进程。

在国内，全力推进以金融市场建设为核心的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加快建立发达、开放的外汇市场、货币市场、资本市场和离岸市场等金融市场体系，努力推进人民币汇率利率市场化，不断完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为日益国际化的人民币提供必要的金融市场交易、支付清算、投资平台和金融产品，为持续提升人民币在全球经常项目交易、资本项目交易和外汇储备中的国际化水平提供强大的市场基础。

（五）维护我国经济金融安全、促进我国经济社会持续稳定发展是人民币国际化的目的

在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的实际工作中，应当始终牢牢掌握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人民币产品的定价权和其他控制权，使人民币国际化进程有利于维护我国金融安全，在未来国际货币体系中发挥应有的作用。

二、2020年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战略任务和主要措施

从现在起到2020年上海基本建成国际金融中心只有短短的10年时间，为适应和推进相应的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在金融市场建设方面，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金融市场建设必须适应我国经济发展需要，在全面、持续发展的基础上，以不断推进外汇市场、货币市场及资本市场的改革、开放和发展为重点作为三项战略措施，在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基本完善、人民币利率基本市场化和人民币资本项目下基本可兑换三个方面实现重大突破，从而在2020年实现上海基本建成国际金融中心和人民币基本国际化两大战略任务。

1、在外汇市场改革、开放和发展方面有重大突破，实现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基本完善。

今后10年中，在完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的市场基础，主要是外汇市场的深度和广度建设以及对外开放方面要实现重大突破，使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的市场基础基本完善。

2020年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基本完善的重要标志是：实现人民币参考一篮子货币的货币种类和权重基本按照主要发达国家与我国进出口贸易服务的比重及对我国通胀影响确定；一般情况下央行不直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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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基本按照市场需求自由浮动。

2、在推进货币市场改革、开放和发展方面有重大突破，实现人民币利率基本市场化。

我国货币市场的SHIBOR处于市场最基准的地位，是发展金融市场的重要基础，直接关系到利率市场化，关系到我国金融市场发展的深度。国际上有影响力的金融市场都有自己的货币市场基准利率，如英国LIBOR、欧元区EURIBOR、HIBOR、新加坡

SIBOR、东京TIBOR等。SHIBOR基准利率的形成是金融市场走向成熟的标志。

SHIBOR必须要成为一个公认、权威的利率基准，来替代银行设定的存贷款利率，银行对利率的管制才能逐渐淡出。简单来讲，利率定价实际上是一种压力的释放，客户抱怨利率高时，商业银行就可依赖央行，因为利率下限是央行规定的。未来SHI-

BOR成熟后，大家可能就从依赖央行变成依赖SHI-BOR。这一转变表面简单，但其背后蕴含的合法性、权威性和说服性是非常重要的。

3、在资本市场改革、开放和发展方面有重大突破，实现人民币资本项目下基本可兑换。

据IMF统计，一般国家从经常项目可兑换到资本项目可兑换，平均用时约为7至10年。中国于1996年实现经常项目可兑换到2010年，已经15年，长于国际上的平均值。事实上，我国资本项目的开放一直渐进地向前推进。

2020年实现人民币资本项目下基本可兑换的标志是：在正常情况下,43项资本交易项目中的大多数已经实现了可兑换,其余也实行较少,只对个别项目实施管制。在基本可兑换阶段，资本管制的重点是防止短期资本等热钱的冲击和洗钱等违法活动。

三、近期推进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和人民币国际化若干措施建议

（一）适应人民币国际化需要，建立人民币区域化周边化

人民币区域化周边化与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两者是国际国内两个市场的关系，两者相辅相成、密不可分。人民币区域化周边化国际化存在的问题中，许多问题需要也只有通过推进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才能得到解决，人民币区域化周边化国际化对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中的各项金融创新提供了动力；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为人民币区域化周边化提供了必要的金融市场及其基础设施条件，有利于推进人民币区域化周边化国际化。

金融改革例如，目前在中俄边贸中，双方虽然都允许本国企业建立对方国家货币账户，但现行的本币结算必须借助美元等可自由兑换货币才能正常运行，中方银行兑换本币结算账户内资金为美元的操作，实际是将应由贸易客户在俄方银行的购汇行为变成中方银行的购汇行为，与完全意义上的本币结算还有一定距离。由于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本币结算，人民币或卢布尚不能单独完成一笔贸易的完整结算过程，这使得边贸结算成本与普通的国际汇兑相比未见明显减少（赵振宁，2010）。

在人民币区域化周边化进程中，中俄边贸出现的问题具有共性。必须在发挥作用的同时，从长远角度依靠发挥金融批发市场的基本作用从根本上解决此类问题。实际上，2004年人民币业务在发展时也遇到相同的问题，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同金融管理局授权中银作为银行个人人民币业务的清算行。随后，中银与人民银行深圳中心支行签订“人民币在港清算协议”，中银作为清算行在人民银行开立清算账户，集中办理人民币头寸的存取、人民币现钞的运送，为与其签订人民币清算协议的其他银行提供转存、兑换和平盘、人民币银行卡的清算和人民币汇款的转汇业务；同时，吸收中银为中国银行间外汇市场和拆借市场的新成员，使中国银行间外汇市场实际延伸到，由于中国银行间外汇市场有人民币对港币的交易品种，较解决了这方面的问题。考虑到是实行货币局、港币实施的是联汇制、与美元等国际硬通货有自由兑换关系，港币与卢布等边贸国家货币情况不同，可以考虑在中国银行间外汇市场新开发一个类似目前外币市场的新系统，成为中国银行间外汇市场新的子市场，根据人民币区域化周边化进程的实际需要，通过双方国家的统一安排，这个外汇市场可以逐步把人民币对越南盾、人民币对卢布等人民币区域化周边化货币作为交易新品种，吸收开展结算业务的双方主要银行作为坐市商双边报价，吸收双方银行和大企业作为外汇市场成员，考虑到卢布、越南盾等不同国家货币的国际化程度可能不同，不同外汇市场成员可以交易的货币对品种也可以有条件。在建立人民币区域化周边化货币对现货市场基础上，以后还可以逐步创新增加人民币区域化周边化货币的衍生产品市场，提供控制金融风险的工具。

（二）继续推进与CME的合作，尽快引进国际货币市场汇率利率产品

为密切与国际金融市场的联系、引进国际金融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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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改革场交易新品种，2006年4月5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与全球最大的金融衍生品交易所美国芝加哥商业交易所（CME）在上海举行了国际货币产品交易合作协议文本互换仪式。根据协议，双方将合作为中国境内金融机构和投资者参与CME外币汇率和利率产品的交易提供便利。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将作为CME的超级清算会员，为交易这些货币产品的市场参与者提供交易便利和清算服务；芝加哥商业交易所（CME）将为中国外汇交易中心系统建设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和咨询服务；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和CME将共同向中国外汇交易中心会员单位提供业务咨询、技术支持和培训等服务。中国外汇交易中心与CME签定国际货币产品交易合作协议，是促进中国外汇市场发展的重要举措，使中国外汇市场开始能够为市场成员提供场内的汇率和利率产品，促进金融机构在金融交易实践中提高自主定价和风险管理能力，是中国外汇市场改革开放的拓展和深化，是加快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重要步骤。

（三）适应实体经济发展需要，尽早建立与欧洲金融市场直接联系

中国是欧盟第一大贸易伙伴，应当适应实体经济的发展和市场需要，建立中国金融市场与欧洲金融市场的直接联系，尽早引进欧盟外汇市场、债券市场有关产品，为中国金融机构和企业提供交易、投资、风险管理平台和产品。

建立与欧洲金融市场直接联系途径的一个选择是：由中国外汇交易中心与德意志交易所集团建立类似CME模式的合作。

与欧洲金融市场建立产品引进的合作关系，使中国金融市场与欧洲金融市场建立更加密切联系的好处，一是合作可体现中国金融系统为服务中国实体经济发展和满足市场需要的创新，满足欧元金融产品贸易、投资和防范风险的需要；二是合作可以在确保中国国家经济金融安全基础上，继续稳妥实施中国有关鼓励中资金融机构和企业走出去的战略决策。三是合作可以为中国人民银行和国内交易对手方创新场内的人民币汇率利率期货期权等产品培养人才，为人民币国际化创造条件。四是与欧洲金融市场直接联系的过程也将间接推动中国外汇交易中心与

CME合作进程，并打破目前只有美国交易所与中国在建立金融市场直接联系开展合作的局面，有利于出现欧美交易所良性竞争的对我有利的合作局面，从而可以在渐进、自主、可控的原则下实现我国金融市场的进一步国际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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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适应境外市场需要，逐步开放中国资本债券市场

一个发达的国债市场，能够提供良好的流动性和安全性，是庞大的国外人民币资产最好的储备选择，其功能作用是其他市场所无法比拟的。

目前可行的做法是在中国银行间债券市场逐步对外开放人民币债券市场，使国外市场成员包括希望国外可以人民币债券形式储备人民币，利用人民币债券资产获得投资收益，同时建立起一个新的人民币回流渠道。

（五）建立在岸的人民币离岸市场，为境外人民币提供交易、投资、风险管理市场和产品

发展人民币贸易结算就需要解决流出境外的人民币的流通和交易问题，使拥有人民币的企业可以融出人民币，持有人民币的企业可以获得相应收益，这就需要发展离岸人民币市场，使流到境外的人民币可以在境外的离岸人民币市场上进行交易、获得收益。在人民币没有完全可兑换之前，流出境外的人民币有一个交易的市场，这样才能够促进、保证人民币贸易结算的发展。

在上海建立在岸的人民币离岸市场，其作用不仅可以为人民币区域化周边化过程中流出境外的人民币提供交易的市场，随着交易品种的增加，还可以成为提供人民币投资、风险管理的市场。同时，可以借鉴新加坡建立在岸的离岸金融市场经验，由央行所属机构提供离岸金融市场交易平台，尽管中国人民银行不干预离岸金融市场的实际运行，但由于可以实时了解掌握离岸金融市场的实际运行情况，可以克服人民币离岸金融市场信息不对称的问题。

（六）为央行货币汇率传导提供更有效的市场平台和工具

伴随着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的加快，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在完善中国金融和央行货币传导等方面将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一方面要求提高央行利用金融市场传导货币的水平和能力，另一方面金融市场适应央行要求更快发展，特别是作为央行货币传导平台的中国银行间市场必须适应这些要求提供更多的供公开市场操作的人民币汇率利率产品。目前，央行公开市场操作的人民币汇率利率产品和工具还很少，且都全部是场外产品，在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未来如果有国际金融大鳄要攻击人民币，根据亚洲金融危机的经验，一定是会从场内和场外同时下手。同时，由于电子交易系统作用不断增强，旨在消除结算风险的CLS（持续联系结算）的推广，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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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外汇市场未来发展趋势是走向交易所模式。为适应外汇市场发展需要，更为了确保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在自主、可控的前提下推进，不仅要进一步增加人民币汇率利率场外产品和工具，也必须为央行公开市场操作提供人民币汇率利率场内产品和工具，这方面银行间市场已具备必要的技术条件，产品线可以参考借鉴国际金融市场汇率利率产品，如CME汇率利率产品系列，只须将其改造为人民币汇率利率产品，由少到多在中国银行间市场推出，使央行公开市场操作和央行公开市场操作的国内对手方都逐步熟悉这些产品，为人民币资本项下开放和中国金融市场国际化奠定市场基础和必要准备。

（七）在上海建立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和人民币现钞跨境流通全球管理中心

人民币能不能为国际社会认可和接受，关键在于出得去能否回得来，因此应加快完善人民币回流渠道，包括货物贸易出口渠道、服务贸易出口渠道、人民币FDI渠道、境外发行人民币债券渠道、人民币QFII渠道和人民币现钞回流渠道。

目前我国的支付系统仅限于境内的支付结算和满足可自由兑换货币的国际结算，已经不能满足人民币贸易结算和国际化进程中人民币其他方面结算的要求，需要创新建立人民币境外和跨境支付系统；与此同时，借鉴纽联储和欧央行ECI项目管理境外美元欧元现钞的做法，配套建立人民币现钞跨境流通渠道以及全球管理中心。可以依托上海包括人民币离岸市场在内的较完善的金融市场体系，将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和人民币现钞跨境流通全球管理中心在上海建立，完善上海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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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周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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