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产业转移对中国产业结构优化的影响分析
摘要：近年来，随着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产业转移明显加速，中国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产业承接大国。外商直接投资作为国际产业转移的外部驱动因素，对投资国和东道国产业结构调整产生了深远影响。文章通过分析我国产业结构现状以及国际产业转移在中国三次产业的分布特征，尤其是对国际产业转移过程中，我国利用fdi促进产业结构调整变动的关联性进行了实证分析。最后就我国利用fdi承接国际产业转移优化产业结构的问题展开讨论，提出相关建议。
关键词：国际产业转移；产业结构；实证分析
中图分类号：f062.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828x（2012）02-0-02
国际产业转移(international industrial transfer)，是指某些产业从一个国家和地区通过国际贸易和国际投资等多种方式转移到另一个国家和地区的过程。随着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产业转移的加速，它已经成为发展中国家调整产业结构、实现产业升级和技术进步的重要途径。20世纪90年代以来，劳动密集型产业向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区转移，中国作为最大的产业承接国，成为名副其实的全球制造业基地。
国际产业转移的主要外部驱动因素为外商直接投资(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fdi)和国际贸易。相比之下，fdi对投资国和东道国产业结构的影响更为直接和深远。目前，如何在国际产业转
移过程中合理利用fdi促进一国(地区)产业结构调整已经成为学术界广泛关注的焦点。
一、国际产业转移的理论回顾
对于国际产业转移这种普遍而显著的经济现象，从其开始的早期阶段就有了相差的理论研究，尤其是随着产业转移规模的不断扩大，学界相关的研究成果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入。根据理论演进的时间轨迹，我们可以将相关理论的发展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60年代至70年代中期，这一时期的理论研究主要以欧美的公司为对象，从分析不同fdi投资的特点和决定因素来讨论全球范围内的产业转移与升级。海默(1960)提出的垄断优势理论解释了公司对外直接投资的动因，正是垄断优势使得公司能在抵消了不利因素对利润的侵蚀后仍能获得高于国内投资的利润。维农(1966)提出的产品生命周期理论将一个产品的生命周期分为创新、成熟和标准化三个阶段，该理论反映了同一产品在不同国家市场上的竞争地位的差异，从而决定了国际贸易和国际投资的变化。日本学者赤松要(1956)在研究了日本棉纺工业的历史后提出了雁阵模型理论，这一理论很好地解释了产业转移的一般规律。
第二阶段是70年代后期至80年代中期。这期间，对发达国家直接投资的理论研究依然是主要趋向。代表性理论是邓宁(1988)的国际生产折衷理论，这一理论是将所有权垄断优势理论、区位优势理论和内部化理论相结合而构建起来的，是目前国际投资和国际产
业转移领域最具影响力的理论体系。与此同时，随着日本和亚洲四小龙等国家对外直接投资的不断高涨，国与国之间的产业转移与升级也迅速发展起来，一些具有地区特色的理论也就去应运而生，如日本经济学家小岛清(1978)年提出的边际产业理论。该理论认为，对外直接投资的产业应该选择投资国处于比较劣势的产业，也即边际产业。这样的fdi不仅可以产生贸易创造效应，还能促进投资国和东道国双边产业结构升级。
第三阶段是80年代后期至今。学界对于fdi下的国际产业转移与升级研究也逐渐从国家和产业的宏观层次转移到了公司企业行为微观层面的分析之上。这一时期，最具代表性的理论成果是产业组织理论、新贸易理论和由此发展而来的几个内生化模型。根据这些理论，当原有的比较优势日渐更新丧失时，发达国家能够通过研发和投资创造新的比较优势而进入比较优势的高阶梯，发展中国家则通过吸收发达国家的直接投资或技术承接发达国家选择退出的产业。随着这些发展中国家经济的不断发展，原来具有比较优势的产业也将因日趋衰落而转移给更低发展水平的国家或地区，发展中国家自身的产业也由此得到升级。这一阶段，我国学者的研究大多集中于fdi对中国经济增长的影响、产业结构调整升级以及fdi在我国经济发展中的作用的实证与理论研究。这些成果对于研究国际产业转移对我国产业结构优化的影响具有很好的借鉴意义。 二、中国产业结构的演变及fdi在各产业中的分布特征 1.我国产业结构的演变
1995年至2010年，我国国内生产总值(gdp)迅猛增长，从60793.73亿元增加到401513.03亿元。与此同时，三次产业的产值也保持着较快的增长。这其中，第一产业的产值在三次产业中的比重明显降低，第二产业的产值比重相对比较稳定，一直维持在47%左右，而第三产业的产值比重出现了不断提高的变化趋势。(见表1)从总体上看，我国的产业结构正朝着合理的方向发展，整体上三次产业呈现出“二、三、一”的结构特点。但从三次产业的具体水平和状态来看，中国三次产业的结构与发达国家的产业结构情况还存在一定的差距。
表1 中国三次产业的产值变动情况
资料来源：根据中宏数据库资料整理并计算得出 2.我国利用fdi承接国际产业的现状 (1)中国利用fdi的规模
20世纪90年代以来，在新一轮的国际产业转移的浪潮中，中国作为最大的产业承接国，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全国制造业基地，这也使得其利用fdi的步伐也不断加快。数据显示，1992年中国实际利用fdi金额总计为192.02亿美元，而截止到2010年底，中国实际利用fdi的总量已达1088.21亿美元。对fdi的利用，已经成为我国调整产业结构，实现产业结构优化和技术进步的重要途径。 (2)fdi在我国产业结构的分布特征
在1991年之前，我国三次产业对fdi的利用数额都还很小，从1992年开始才有了明显的增长趋势，但三次产业在发展过程中所吸
引的fdi并不均衡。如图1所示，1999年到2010年，我国第一产业的fdi增长缓慢，在三次产业中利用外资的金额处于最低水平，第二产业吸引外资的比重最在，近年来处于稳中有升的态势，第三产业吸引外资的增长趋势明显，尤其是在2005年之后增长速度进一步加快，从2005年的1221.54亿元增加至2010年的3382.43亿元。
图1 我国各产业实际利用fdi变动趋势 资料来源：根据中宏数据库资料整理所得 三、国际产业转移对我国产业结构影响的定量分析
本文选取1999年至2010年的数据，以我国三次产业的增加值gdp1、gdp2、gdp3作为被解释变量，来说明三次产业的发展情况；以三次产业实际利用fdi的金额fdi1、fdi2、fdi3作为解释变量，fdi的数据用当年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年平均价)计算所得。用eviews6.0软件，通过定量分析说明在国际产业转移的过程中，fdi在我国各产业间的分布。 1.相关性分析
从以上数据的相关性分析中可以得出，三次产业的产值与其实际利用外资金额的相关系数分别为：0.639、0.636、0.983，根据统计相关知识可知，我国三次产业实际利用fdi与其产值之间存在较强的正相关关系，由此我们可以得出fdi的利用对我国产业结构有较为显著的影响。
2.fdi对我国三次产业优化的贡献度
三次产业增加值的相对变化是反映产业结构优化调整的主要指标。在承接国际产业的过程中，各个产业利用fdi对产业结构的影响，将最终体现为fdi的利用对不同行业增加值的贡献上。本文试图运用与柯布—道格拉斯生产函数的对数形式相类似的方程，来考察fdi路径下国际产业转移对中国三次产业结构优化的贡献度。以第i产业增加值gdpi的对数lngdpi作为被解释变量，以第i产业实际利用外商直接投资额fdii的对数lnfdii作为解释变量，构建对数回归方程：
ln gdpi=αi+βi ln fdii (i=1,2,3)
在上式中，β是回归系数，表示fdi投入的报酬率，即fdi的投入每增长1%，gdp增长β；α为常数项，表示除去fdi之外的其他所有要素投入对gdp的影响，且其他要素制约着fdi要素投入对gdp增加值的贡献。采用最小二乘法(ols)对数据作回归统计分析，得到结果如下：
表2 1999年—2010年fdi对我国产业结构优化的贡献度 由上表可知，第一产业的方程可决系数r2较小，检验模型的拟合优度不高，说明第一产业gdp与fdi之间的对数回归模型关系不是很强，不能很好地描述第一产业fdi对gdp的促进作用；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的模型拟合优度都比较高，可以较好地描述fdi与gdp之间的关系。从三次产业的f值来看，fdi在第一产业中的投资额对我国第一产业gdp结构影响并不显著，在第二、三产业中的影响
比较显著。由βi的数值可知，fdi在第一产业的贡献度最低，第一产业实际利用外资每增加一个百分点，每一产业产值增加0.680813个百分点；fdi对第二产业的贡献度大于第三产业，实际利用外资每增加一个百分点，第二产业产值增加2.394095个百分点，而第三产业为1.091960个百分点。 四、结论和对策建议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得出结论：fdi与产业结构优化调整基本处于较弱基础上的协同状态。fdi的增长对我国三次产业的发展具有不同的贡献，对三次产业的增长具有一定的带动效应。但当前fdi在各产业间的分布仍不均衡，fdi主要流向第二产业，虽然对第三产业的投入呈加速增长的态势，但仍低于第二产业的投入，而在三次产业中，第一产业的投资比重最低。总体而言，我国产业结构总体仍呈现“二三一”的模式。
随着我国资本管制和并购市场管制的逐步放开，追求效率与战略资源寻找型的fdi出现迅猛增长。我国产业结构调整不仅要紧跟当前fdi的潮流，顺应我国产业结构不断国际化的趋势，也要结合我国国情，遵循产业结构演变的一般规律。为此本文提出以下建议： 1.综合运用国家，加强fdi的产业引导。目前，我国尚未在吸收fdi方面形成有效的产业导向，结合我国三次产业结构偏差大的情况，应综合运用国家财政、税收等调整产业导向，使fdi向更有利于我国产业结构合理调整的方向投入，即要加大对第一、三产业的投资力度，相对降低对第二产业的投资比重。
2.有效利用国际产业转移，培育自主创新能力。在实现我国产业结构优化升级的过程中，除了利用外资引进技术，更要依靠我国的自主创新能力。因此，我们要充分利用国际产业技术转移的机会，加快建设以国内企业为主体的技术创新体系，培育自主创新能力，开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技术与自主品牌，加快产业结构优化。
3.强化产业竞争力，提高fdi与我国相关产业的关联度。国际经验证明，产业关联度越高，越能较快地提高相关产业的技术水平和产品档次。当前公司在原材料、零配件等配套方面存在大量需求，这种需求在一定程度上能形成一种集聚效应，还能加速提高配套企业的整体素质，对产业结构优化大有益处。因此要结合各地区的资源环境承载力、发展优势和经济发展定位，有针对性地引进外资，鼓励海外配套企业向中国转移，帮助本国企业提高配套供应能力，占据附加值更高的生产环节，实现产业结构的高级化。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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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龚 雨（1986- ），女，湖南岳阳人，海南大学世界经济研究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