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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染

来源:华佗小知识
▲S H  IL I派PA 丁立梅 笔名梅子,江苏东台人,喜欢用音乐煮 文字。出版有作品集《有美一朵,向晚生香》 《愿全世界的花都好好地开》《风会记得一 朵花的香》等。多篇文章被选入中、高考语文 阅读题。有文章入选中学课本。 孳东 车而来,也只看到梅花的瘦枝上面,冒 着小疙瘩一般的花苞苞,像瘦弱的青年 来南京看梅花。 每年都来。 脸上冒出的青春痘。也没有不高兴,看 到了,就放心了。如同相约故人,我来 梅花山的梅花最为集中。每年我和 那人也都奔着梅花山而来。 有时时令不大听话,该到梅花盛放 赴约了,见着了,便是好了。哪管他是 春风得意,或是清贫孤寂,都不关紧的。 你在,就心安了。 今年来得刚刚好,满山满谷的梅花 都盛开了,腾起的颜色的雾霭,把一个 的时候,偏偏天气还寒着,还飘着雪。所 以有好几次,我们是扑了空的。几百里驱 4 / 。r’ 一一 ’ ● - ● / 。● , , 天地打造成仙境,人人得而成仙了。 各色各样的梅花,名字一个赛一个 动听,颜色一个赛一个艳丽,千万个佳 丽齐出场,叫人实在评不出谁比谁更美。 绿萼梅清秀,宫粉梅富态,玉蝶梅天真 活泼,朱砂梅温婉大方……一个个,都 拼了命地开,都跟英雄似的,有着抛头 颅洒热血的气概。 站在梅树丛中,你根本不用移动脚 步,举头是梅,低头还是梅。大朵大朵 的云霞落下来,霓裳羽衣飘下来,大桶 大桶的颜料泼下来,疑心着,它也泼了 自己一身。皇帝老儿算什么。功名利禄 算什么。这里才是江山永恒呢。不知那 以梅为妻的和靖先生,当初是不是就这 样被梅花激荡了情怀。 随便一个什么人,站到梅花丛中, 都有着说不出的动人。哪怕是五大三粗 一男人,眉眼间也有了温柔意。 且携一袖香走,到那云深深处。 鳃蠢 买回的小碗莲,在我每日勤快地为 它换水后,终于冒出芽芽了。 6 嘱那人去屋后的小河边,挖点河泥 回来。/J、碗莲得栽在河泥里才能长成。 那人去去便回,一手托河泥,一手给 我带回一枝结香。他兴;中;中地跑进书房, 说,河边有两棵大大的结香,全开了! 唔,我知道。我笑望他。想那两棵 结香我散步时,总会拐去那里看一看的。 我早知它们开花了。 我把他带回的结香,插在电脑旁的 笔筒里。 下午,写了一会儿东西,被笔筒里 的香熏得三心二意的。到底坐不住了, 我要看结香去。 人往往分不清梅花、樱花和海棠, 也容易把迎春花和连翘搞混淆,但绝不 会把结香误认成别的花。只因为,它太 特别了,特别得独一无二,不好模仿和 抄袭。 在开花前,有好长一段时间,它实 在有些丑,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低头 耷脑的,皮肤褐红,上面爬满斑斑点点。 我们散步经过,那人看着它问,这是什 么?我告诉他,结香。他“哦”一声,说, 结香?没听说过,样子真不咋地。我说, 它的枝条特别柔软,从前女子有了心上 人,在此上面打结许愿,据说很灵验。 他去试了一下,果真。我又说,你且等 是玉兰花的风。是郁金香的风。是梨花 的风。是桃花的风。是菜花的风。是结 它开花了,准会吓一跳。 他果真被吓了一跳。 它的花,密密的。远远望着,就像 一个很壮硕的人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近 了,才看清,人家那是攒着一个一个的 小球球呢,每个小球球上,密布着像小 喇叭一样的小黄花,多达六七十朵(对, 我数着玩了)。那香,不用说了,又浓又 烈,莽撞得很。 我打量着它,悄悄为它鼓掌。多不 简单啊,积蓄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这场 华丽盛放。好,有盛放了就不枉一生了。 结香全株可入药。可治跌打损伤、 风湿痛等病,能舒筋活络,消炎止痛。 它的茎皮纤维可作高级纸及人造棉原料。 范峨 清少纳言说,三月的黄昏时分,徐 徐吹来的花风,教人深深感动。 花风?真是个好词。 三月的风,真是花风呢。是迎春花 的风。是二月兰的风。是海棠花的风。 香的风。是小野花的风。 小野花一簇一簇,一枝一枝,开在 河畔沟边,甚至人家的墙脚处。黄的,红 的,紫的,白的,一朵朵,乱纷纷。风 吹过来,捎来花的好意。随便走走,都 能沐着花风了。 这个时候,我顶喜欢沿着一条河走, 河有多远,我就走多远,一直走到那郊 外去。这样,也就能一路吹着花风,一 路看着花开,一路都有着欢喜。 昔年孔子和他的弟子们聊天,言及 各人志向,有说要治国的,有说要教化 万民的,有说要当官的,孔子都不甚满 意。最后,一个叫曾点的弟子说道:“暮 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 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这志向,实在算不得高大,也就是在暮 春的时候,跑到大自然里,用清水洗洗 头发,洗洗身子,晒晒暖阳,吹吹风, 最后唱着歌而归。可是,孔子却叹道:“吾 与点也。”那意思是,我与曾点相同啊, 也想如此呢。 三月天里,做做这样的事,似乎更 7 合宜。这个时候,满眼的花开正盛,花 风正紧,迎风而歌,欣欣然,实在算得 上是人生乐事一件。 二月兰。真好,它叫兰。 我曾试想着给它换个名字,比如, 叫梅,叫桃,叫海棠,叫蝶。似乎都不 贴切。兰,且是二月兰。三月也不好, 四月也不好,就二月。二月早春,鲜嫩 着,初相见。 无疑,它是个女孩子。从前是住在 乡下的,跟着四野的风一起长大。美。 美得朴质,纯真,自然,不世故。 第一次见它,是十多年前,在南京 中山植物园。那时我还年轻,在省作协 举办的读书班里学习。每日清晨和黄昏, 我铁定是要把园子逛一遍的。一些花树 下,一片蓝紫的烟雾贴地而起,间之以 白雾团团。在早晨微湿的空气中,在黄 昏微茫的暮色里,美得如梦似幻。寻问 得知,它叫二月兰。当下且惊且喜,为 这名字,为它模样之秀美。 去西津渡。从前的老渡口,昭关石 8 塔,观音洞,待渡亭,超岸寺。飞檐雕 花,水袖舞台,还有破山而建的木栈道。 这一些,都是可圈可点可缅怀的。而我, 偏偏被蒜山上满山满坡的二月兰给绊住 了脚。那么多蓝紫的心滚在一起,我几 乎要脱口叫出,小丫头,原来,你也在 这里啊!那天,我几乎把所有时间,全 浪费在它身上了。 在洛阳,我也遇见过成片的二月兰。 我本是去看牡丹的,结果,被二月兰摄 去了魂。那里,几乎每个园子里,每条 路旁,都有一群这样的“小丫头”,蓝衣 蓝裙地穿着,且笑且舞,腾起一片蓝紫 的烟雾,迷蒙了人的眼。 ;奏近了看,它又实在不出奇,就是 一棵小野菜。一些地方称之诸葛菜,叶 和茎均能炒着吃。关于它还有个传说, 说诸葛亮在行军途中军粮缺乏,他就命 手下士兵广种这种野菜,得以度过 饥荒。 它也是《诗经》里的元老。“爰采葑 矣?沫之东矣。云谁之思?美孟庸矣。 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 上矣。”一曲美妙婉转的《桑中》,就是以 它为楔子的。对,它在那个年代,叫葑。 我蹲在一丛二月兰跟前,想到它竟 是从诗经年代走来的“小丫头”,忽忽的, 生了敬意。 露 两 海棠的品种多,多达上百种。 春天里,除了樱花、桃花、梨花、 杏花、紫剂,若再遇到有着满满~树花 的,你不识其名,你不妨叫它海棠吧, 大抵也不会叫错了——这是我的经验。 我也是分辨了好久,才分清什么是 西府海棠,什么是垂丝海棠,什么是贴 梗海棠,什么是木瓜海棠。 相对来说,垂丝海棠比较好认,也 好记,普遍种植得多。它属于随和型的, 人缘不错。我F斤到过的城市,都能见到 它的身影。路边,或是庭院里,或是湖 畔,很随便地长上一棵两棵,也就能美 得如梦似幻的了。若是成片长着,花开 的时候,那可就美得不像话了。是沸沸 着的。像聚集了~群吵吵嚷嚷的小娃娃。 每个小娃娃还撑着一顶小洋伞。垂丝海 棠的花呈伞状,像极了粉色的小伞。 春天在它的枝头开起了幼儿园。谁 做园长呢?春风吗?春雨吗?让乌或是 蝴蝶来做,都不大靠得住,它们太过贪 玩——我在花树下,颇是思量了一番。 思量到最后,一树的花笑了,我也笑了。 海棠的花,不香。老子说,大音希 声,大象无形。海棠或许也深谙这一道 理,真正的香气,你是闻不出的,是藏 在骨子里的。 我在莫愁湖畔,看到成片的垂丝海 棠,花都开好了,蜜蜂们嗡嗡其上。蜜 蜂的鼻子比人的要尖,它们肯定闻得见 它的香。有几枝海棠探到水里。花戏水, 如蝴蝶戏风。不远处,三两个赏花的人 在花树丛中,若隐若现。 … ≯… 从前家里是长梨树的。 长了好多年。从我记事起,一直到 我中学毕业,到我大学毕业,到我成家 有孩子了。 两棵,在屋门口。一棵结瓢梨,一 棵结苹果梨。 瓢梨果实大,渣滓多,皮糙,我们 不大喜欢吃。苹果梨光滑,皮脆肉嫩, 9 水分足,又果实小巧,一皎~口甜。我 们问过奶奶这个问题,长那棵瓢梨做什 么呢,为什么不改长苹果梨呢? 我奶奶怎么答的,我忘了。似乎是 答,万物的存在,都自有它的道理。 奶奶是个惜物之人。那瓢梨她摘下 来,去皮,切片,和冰糖一起炖,好吃 得很。还治多痰,咳嗽。我们又因此喜 欢上那棵梨树了。 四月天,蜜蜂嗡嗡出来了,那么多。 它们整日价的,缠绵在两棵梨树上。这 个时候,桃花落了,梨花正当时。 梨花真白,白得耀眼,冰清玉洁。 梨花一来,整个世界便都安静下来。桃 花开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菜花开的时候 不是这样的。桃花和菜花,都是热闹的, 神采飞扬的。梨花却是静的,是不多言 不多语的一个好女子,温婉都在骨子里。 它们衬得几间平房是静的。屋顶上的茅 草是静的。轻轻飘洒的阳光是静的。鸡 鸣也是静的。乌飞也是静的。连喜欢蹦 跳的狗,也安静了许多。人对着梨花看 着看着,睡意就上来了,好想抱着暖阳, 软软地做个梦啊。 有天黄昏,我从外面玩耍归来,天 1O 上一枚月亮,已如水印子似的,印在头 顶上。而夕阳,像颗饱满的红果子,正 慢慢下坠。我看见我奶奶,倚着一树梨 花在打盹。梨树底下,长着一些蚕豆, 蚕豆花也开了,像一些亮晶晶的黑眼睛。 她是给蚕豆们除草的吧。她可能除一会 儿革,看一会儿梨花,看着看着,春困 上来了。那一树梨花,映着奶奶的白发, 叫我发怔。我叫,奶奶。奶奶一惊,醒 过来。呀,怎么睡着了?她笑。 多年后,每当看到梨花白,我自然 而然会忆起多年前的那个黄昏,头顶上 是月亮,西边天上是夕阳,奶奶和梨花 共白头。我们所谓的人生,就是由这些 不起眼的细节穿起来的罢,因此具有了 温度。 读过一首无名氏的诗: 旧山虽在不关身,且向长安过暮春。 一树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属何人? 也有人说,是“一溪梨花一溪月”。 我比较认同。暮春之际,诗人触景生情 了,他看到一树梨花,想起那年那夜那 人,他们沿一条小溪,一起漫步,梨花 在月下静静绽放。他和那人,眼晴往溪 水里无意一瞥,看到一溪梨花,相拥着 一溪月亮。那情那景,成了他记忆里温 暖的一章。如我忆起老家屋前的梨花和 奶奶。 老家的梨树,在我爷爷奶奶走后, 也渐渐老去了。 跟蓿菜花走 也不定去哪里,春天,处处都是桃 花源。 满地的菜花,都开得疯了。是谁用 油漆刷上去的?谁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只有风了。昨天刮了一天的大风,菜花 一夜间全黄了头。 也可能是雨。昨天间或下着小雨, 淋淋的,飘飘的,细若游丝。原不曾介 意,那是落的颜料呀,黄得彻底。 跟着菜花走,走着走着,就闯进一 个小村庄去。 有小河傍着村庄走,一河两岸,都 是菜花黄。 村庄人家,三三两两,房子挨在一 起,前后相连,巷道曲曲弯弯。家家院 门口都有一小块菜畦。长韭长葱,长菜 花。韭也开花了。葱也开花了。韭菜花 与葱花,我以为该入得花谱。它们天生 丽质。对着一朵韭菜花,或是葱花,我 实在不知如何形容它。它美得那么单纯、 天真,是乡间的好女儿。 有妇人在门口洗衣。有猫在一截矮 墙上逡巡。荠菜花喜滋滋地开在墙脚下。 狗尾巴草高踞在一幢房的房顶上。 屋后的大片坡地都是菜花,撤着泼 打着滚,染得一天一地,都是金黄的。 高高的乌窝,俯瞰着菜花。小蜜蜂成群 结队,如轰炸机。农人没在菜花里头, 声音从菜花深处传出来。鸡也不鸣,狗 也不畎。是啊,菜花开得那么好,它们 也怕惊扰了。 我和那人跑进菜花地里,对着一朵 ~朵菜花狂拍。几个村人从我们进村起, 就尾随在我们身后,直到看见我们走进 菜花地了。他们不解,问,这菜花为什 么要拍?拍了做什么用? 啊,简直没办法回答他们。我能告 诉他们,是因为我实在太爱了么?不, 不,在他们,菜花么,就是菜花,它们 长在那儿,是日日相见的,是融入生活 中的家常,实在没什么可奇怪的。美在 美中,并不自知。 我们走后,听到他们在身后议论: ——这两个人是来拍这菜花的,这 菜花有什么拍头呢? ——怕是记者吧。现在都要宣传乡 村美的,他们怕是来宣传我们乡村的。 人阑麓 ~ 早起,一朵茉莉开了。昨晚看时,它 尚在含苞。我确信,它是夜里悄悄开的。 茉莉香。只那么细小的一朵,就可 以香彻整个房间。“一卉能熏一室香”, 古人说得一点也不夸张。 又白。是那种凝脂似的白。跟栀子 的自很接近,却比栀子要秀气透明许多。 它是含娇带羞的好女儿。 卖此花给我的,是个姑娘。 她从小的梦想是开家花店,一路的 兜兜转转,她实现了。她给自己的花店 取名:春暖花开。她的日子里,便日日 春天。她把此花捧给我时,像托付了一 个孩子给我,满面含笑说,老师你要好 好养哦,它很好长呢,年年开花。又说, 茉莉花泡茶喝很香的,开时,你摘下, 放茶碗里。 我不舍得喝了它。我要它自开自落, 善始善终。我可以一整天在那香里面做 事,或是发呆。这样的时光,每一寸, 都是馈赠。 宋代有个叫江奎则的文人,一生流 传下来的诗文甚少,名不见经传。却因 两旬写茉莉的诗,不时被人挖掘起。他 写下的是这样的两句: 他年我若修花史,列作人间第一香。 细究里面的词句,并无一点绮丽和 奇特,它类似于明志,或是盟誓,却在 一瞬间唤起他人的认同感,每个字都变 得又纯洁又铿锵。我想象着,他该是个 瘦长个子的青年,有一双小鹿般温润的 眼睛,他站在一棵茉莉跟前,被那细白 的小花摄了魂魄。香,真香啊!他深深 呼吸,啜着那一口一口香,在心里替它 不服来着,明明是这么的香啊,怎么在 花里面排不到第一位呢!不行,不行, 等我将来重修花史,定把第一的宝座留 给它。 李渔闲话茉莉比较好玩:“莱莉一花, 单为助妆而设,其天生以媚妇人者乎?” ——他认为,此花的存在,就是为了取 悦女人的。并找出证据证明,“是花蒂皆 无孔,此独有孔。有子L者,非此不能受 簪,天生以为立脚之地也”,说别的花都 没有孔,而茉莉有,此孔专门为女人插 簪子用的。 我半信半疑,把我家那朵茉莉仔细 打量了又打量,就差一瓣一瓣扯下来, 也没发现有孔。再说,这么细小的一朵 花,纵使有孔,怕是簪子也难以插进去 的吧。是李渔所见茉莉与我所见不同? 又或是他所见只是个例?不得而知了。但 古时女人鬓发上爱簪莱莉倒是不假,“谁 家浴罢临妆女,爱把闲花插满头”,这插 的,是茉莉:“情味于人最浓处,梦回犹 觉髻边香”,这插的,是茉莉:“银床梦醒 香何处,只在钗横髻发边”,这插的,还 是茉莉。 文竹 信念 窗台上,一盆文竹出乎意料地枝叶 茂盛起来。 它原是枯死了的。 那日,我去一条老巷子里买烧饼, 那做烧饼的是祖上传下的手艺,都传三 代人了。每次去,得排队等。我在排队 的间隙,看到旁边有花店,一男人坐在 店门口,;中着我们这支队伍哂笑。在他 的身侧搁着一盆文竹,蓬勃蓊郁。太蓊 郁了,长得像棵小树。了之前我对 文竹的印象,印象里,它是弱柳扶风的。 烧饼也不买了,我买文竹去。寻常 的春日清晨,因这一盆文竹,变得意义 非凡起来。我特地询问了护理的办法, 男人说,你只要定时给它浇浇水透透风 就行了。 我按男人教我的办法,定时给它浇 水透风,它却不领情,一日一日枯萎下 去,直至气息全无。因装它的瓦盆看上 去尚可,我考虑着秋天可栽些菊进去, 故而,把它搁在窗台上,等着秋天来。 谁知它悄悄地,竟从枯萎中,挣扎 出新的生命。 是什么力量驱使着它这么做的呢? 我很好奇。 是信念吧,活着的信念。 谁都有着信念的。一盆文竹亦不例外。 1 3 蔬蓁开花 蝶或是小白蝶。丝瓜花或黄瓜花,是一 群无心无肺的傻妞儿,整天笑嘻嘻的, 偶然间看到洋葱开的花,惊艳了! 家里不曾长过洋葱,从前乡下也不 曾长过。它的花,完全可以列入群芳谱。 紫色的小花儿,像用紫水晶雕的, 特别招人喜欢。扁豆若趴在屋顶上开花, 那幢房子,就美如童话了。香菜开花, 是宜开在旗袍上的。好女子穿着,在江 南的雨巷里~步一摇地走,当美得很。 密密地攒成一个紫色的球球。过去大家 胡萝卜开的花吓我一跳,噗,那么美! 像精致的杯盘碗盏团团摆开,来呀,我 们来个一醉方休。嗯,如果要在蔬菜花 里来场选美,我要把票投给它。 我想种一颗胡萝卜头了,等着它开 小姐抛绣球,该拿这个去抛。 蔬菜里面,开花漂亮的还有很多。 韭菜开花,漂亮得可以上得绣屏。油菜 开花就不要说了,乡下的春天,是靠它 来铺陈的。青椒开花,精巧细致得惹人 怜爱。豌豆开花,如一只只展翅的小紫 花。我想种的还有洋葱头、青椒和土豆。 焉吉光片羽 古人鱼雁传书,纸短情长,回昧和咀嚼的余时余地都大得多,人的心, 也是山高水长,悠悠不已。甚至,信也可以不着一事,即满纸春色,清少纳 言的书里写:“在月光非常明亮的晚上,极其鲜明的红色的纸上面,只写道 ‘并无别事’,叫使者送来,放在廊下,映着月光看时,实在觉得很有趣味。” ——黎戈《私语书》 1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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