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２０１０年第４期ｒ第１２卷总第５２期） ．１ｏｃｕｍｌ ０ｆＩｍｅｒｌＶｔｍｏ￣ｉａＡｇｒｋ，ｔ，ｌｔｕｒａｌＵｎｉ ｔｙ（ ｌ Ｓｃ Ｆ￣ｔｋｍ） Ｎｏ．４ ２０１０（Ｖ０Ｌ １２ ｓｕｍＮｏ．５２） 蒙元时期萨迦派在汉地的传播和影响 ● 胡启银 （－￣１－肃民族师范学院系 甘肃合作７４７０００） 摘要：蒙元时期，萨迦派在多种因素的综合下传入汉地。萨迦派传入汉地后通过三个主要阶段、三种主要形式的传播， 加深了藏汉两地佛教文化的进一步交流，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关键词：蒙元时期；萨迦派；汉地；传播；影响 Ｄ（）Ｉ：１０．３９６９／ｊ．ｉｓｓｎ．１Ｏ０９—４４５８．２０１０．０４．１３６ 中图分类号：Ｋ２４７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９－－４４５８（２０１０）０４－－０３５１－－０３ 自－ｔ一一世纪中叶开始，藏地的佛教派另Ｕ开始出现，到蒙元时已 个可以代表的人物，与之商讨归附蒙古汗国的大事。”［４ 达数十个之多，而在汉地传播最受推崇的非萨迦派莫属。究其原 二是萨迦派的审时度势，顺应了历史的发展。１２４４年，阔端派多达 因，可谓是“见仁见智”，看法不一。学术界的主流观点认为是政治 那波和杰门带着礼物及阔端写给萨班的书信入藏迎请萨班・贡嘎 利用，并常引用下文以证之：“及得西域，世祖以其地广而险远，民 坚赞到凉州（今武威）会谈。阔端在其书信里软中带硬的说：“吾今 犷而好斗，思有以因其俗而柔其人”。¨１ 对此，已有学者撰文提出了 已将各地大权在握，你难道不惧怕我依边地的法规派遣大军前来 质疑：“元朝皇室对藏传佛教不仅是推崇，而且是信仰，藏传佛教是 追究会给无数众生带来损害吗？故此，你若顾惜佛教及众生，请尽 他们的精神支柱。应该说仅以‘权术’概括之，并不能反映蒙元统 快前来，吾将令汝管领西方众僧。”Ｉｓ］萨班・贡嘎坚赞是个十分睿 治者与藏传佛教问的多层面关系。垭 ］学术研究中的这种质疑是可 智的人，于是就不顾自身六十五岁的高龄毅然ｊＥ上去见阔端。 贵的，有利于启发学人进一步的思考，使研究更深入一步。客观地 １２４６年８月，萨班・贡嘎坚赞到达凉州，１２４７年正月与阔端进行了 说，蒙元统治者对藏传佛教萨迦派的推崇确实存在着政治方面的 会谈，讨论了归附的具体事宜。之后，萨班・贡嘎坚赞给藏地的僧 考虑，但政治利用不是蒙元统治者的先例。“在历史的各个发展阶 俗界首领写信多封说明了现实情况及归附的必要性，从而加速了 段上，各种社会阶级、各种社会力量都曾自觉或不自觉地利用宗教 藏地的归附进程，使藏地基本上是以和平的方式进行了归附 为自己服务，在他们所崇奉的宗教神灵身上打上自己阶级的印 萨班・贡嘎坚赞与阔端的会谈表面上看是不得已而为之，其 记。”［。］宗教属于上层建筑，每一种社会形态中的社会基础都有自 实倒显示了萨班・贡嘎坚赞非同寻常的智慧：这是一个既可保护 己的特殊性。透过蒙元政治利用的现象，探究现象背后的原因，是 藏地生灵免遭战争之苦，又可使自己的派别得到长足发展的绝好 最为重要的。仔细的分析，可以看出蒙元统治者对藏传佛教萨迦 机会。藏地佛教各派别出现之初，其势力基本相当，相差无几。当 派推崇的原因可以归纳为内在的和外在的两个方面。 时的藏地势力最大的教派有，后藏的萨迦，前藏的止贡、蔡巴、达垅 从外在的方面看：一是萨迦派的影响深远和势力强大，被蒙元 等。各个势力为了自己更好的立足和长期的发展，都想方设法地 统治者看重，将萨迦派视为藏地的代表。萨迦派是以昆氏家族为 巩固和加强自己的势力，与内地王朝取得联系并得到支持就是一 中心并受昆氏家族的支持而发展起来的。昆氏是当时藏地的旺 个很好的方法。这可以从萨班・贡嘎坚赞与阔端的“凉州会谈” 族，公元７７９年，藏地建造的首座寺院桑耶寺建成后，首次剃度七 后，藏地各派别的反应即可看出一斑。“凉州会谈”在藏地激起很 名贵族子弟出家为僧，其中之一－ｌ￣ｌＪ出自昆氏家族。后弘期时，该家 大的波澜，以噶玛噶举派领袖噶玛：］￣－（１２０４－－１２８３）为首的藏地佛 族的昆・贡却杰布于１０７３年在后藏仲曲河谷一个叫萨迦的地方 教其他派别也竞相与蒙古势力取得联系，其目的是显丽易见的，都 建萨迦寺并授徒，形成萨迦派。之后，还出现了称作“萨迦五祖”的 是借外力以寻求自身的发展。 五位对该教派贡献巨大的人物。蒙元时。萨迦四祖萨班・贡嘎坚 蒙元时萨迦派传人藏地固然有萨迦派自身的因素及对时局的 赞精通梵文、通晓“五明”，被称为“萨迦班智达”，在藏地僧俗界威望 正确判断与把握，但从整个蒙元时期的宏观背景来看最重要的因 很高。１２４０年，阔端（成吉思汗之孙，窝阔台汗幼子，时称“西凉 素则是内在的原因，是内在原因Ｆ大环境的产物。从内在方面进 王”）派兵攻打，“其目的不在攻城掠地、实行武力征服，而是旨 行分析可以看出蒙元统治者推崇萨迦派是基于对以下两个方面现 在实地了解政教情况，从互不统属的各个地方势力中寻找一 实的考虑：一是藏传佛教比萨满教理论更适合蒙古王室的疆域扩 ＊ 收稿日期：２０１０－－０３—１５ 基金项目：甘肃省教育厅２００８年科研项ｌｊ“藏传佛教与汉传佛教关系探源”☆ｇ研究成果之一，项目编号：０８１３～０８。 作者简介：胡启银（１９７３－－），男，河南固始人，甘肃民族师范学院，讲师，哲学硕士，研究领域；中国哲学。 内蒙古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２ＯｌＯ年第４期（第１２卷总第５２期） 大及社会的稳定；二是汉藏两地文化特别是佛教文化交流的所产 生的纽带作用。 蒙元时期萨迦派的汉地传播是以上几个方面因素综合的产 物，蒙元统治者对萨迦派的“独树一帜”，对萨迦派来说有利也有 弊。从弊端来看，这种与政治距离过近的宗教在相互接触的一开 始就决定了该种宗教未来发展的不稳定性。萨迦派蒙元时期在汉 地发展的进程就是对这种情况的元可辩驳的验证与反映。萨迦派 藏传佛教传人蒙古之前的漫长时期内，蒙古族几乎全民信仰 一种称为萨满教的原始宗教。６＾＾类宗教发展的整体历程来看萨 满教属于氏族～部落宗教，是宗教发展的低级形态，是典型的自 然崇拜。其崇拜的对象包括动物、植物，河流 山川及宇宙天体等。 随着蒙古社会的发展，萨满教作为低级形态宗教的局限性就表现 的越来越明显：“萨满教杂乱的原始病态的教理，根本无法与大一 统的皇权政治协调发展，封建大帝国也无法运用这种缺乏精深伦 理思想的自然宗教对国家进行全面的统治和管理，而且各自为阵 的萨满们始终无法形成一种稳定的为封建政治及其各种活动所需 要的力量。”旧 蒙元时的汉地传播大致可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第一，初传阶段（１２４６—１２５１）。１２４６年，萨班应阔端的邀请到 达凉州。１Ｍ７年，９萨班与阔端进行了历史性的会谈。“凉州会谈” 的成功，掀开了萨迦派在汉地传播的序幕。此后，萨班没有返回萨 迦寺，而是居住在阔端在凉州为其建造的幻化寺中。萨班在凉州 居住的六年中，开展了广泛的大规模的传教活动，使藏传佛教（包 括萨迦派的宗教）在当地形成了一定的规模。萨班在凉州兴建了 蒙古高原的社会发展到ｌ３世纪时，其形态正在发生剧烈的质 四座藏传佛教寺庙：南灌顶寺，西莲花寺，北大海寺，东幻化寺。使 凉州后来成了元代藏传佛教及萨迦派宗教思想在汉地传播的—个 重心。１２５１年，萨班在凉州去世，由其侄子八思巴继承法位，继续 在汉地进行弘法事业 萨班在凉州的弘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取 得了巨大的成功：“汉地，吐蕃、畏兀儿、西夏等地之善知识大德及 百姓均感奇异，前来听经，极为崇敬 ”［１１］ 变。蒙古统治者东征西战，版图和统治的疆域越来越大，萨满教的 与氏族社会区域狭隘性相适应的理论对蒙元统治者来说是极其不 利的。“伴随着蒙古帝国的崛起，原有的萨满教文化已经不能与之 匹配，或者更新，或者用男一种宗教思想文化代替萨满教文化，已 势在必然。＂［铂如何的巩固蒙古王室的既得利益，同时又能保证其 向外通过扩张所取得的利益“合法化”与“长期化”是蒙古王室必需 第二，平稳发展阶段（１２５２－－１３５３）。１２５２年，忽必烈南征云南 大理，驻军六盘山时，派人去凉州迎请八思巴前来相见。八思巴的 博学、谦逊以及在１２５８年在上都举行的佛道两教代表人物的辩论 面对和必需解决的头等大事。 马克思说过：“理论在一个国家实现的程度，决定于理论满足 这个国家的需要的程度－ｏｆ￣］蒙古王室需要一种新的统治思想与其 政治相配套，而当时的藏传佛教从宏观上看确实具有维护蒙古高 原统治者进行巩固和扩大其疆域进行统治的功能。 中其表现出的睿智，深得忽必烈的喜爱。忽必烈将八思巴留侍左 右，八思巴也因势利导，利用被青睐的时机，表示归顺。此为萨迦 派在汉地的平稳发展铺平了道路。１２５９年１１月，八思巴跟随忽必 烈到达北京 １２６０年，忽必烈即大汗位，随即封八思巴为国师。至 元元年（１２６４年），忽必烈迁都北京后，在设立总制院，命八思 藏传佛教是７世纪中期开始的印度佛教、汉传佛教、西域佛教 和尼泊罗佛教等几路佛教在藏地荟萃后与藏地原有的苯教经过 ２００多年的相互碰撞、融合形成的。藏传佛教在其形成过程中，抛 巴以国师的身份兼管总制院（总制院１２８８年改为宣政院），掌管全 国的佛教和藏族地区的行政事务。１２７１年，忽必烈称帝，国号大 元。不久，忽必烈封八思巴为帝师、大宝法王。此后，元朝历代皇 帝选封的帝师（共十四代帝师）均出自萨迦教派。萨迦派在汉地的 平稳发展，除了在元担任重要职位的帝师外，还有在汉地地方 弃了苯教的低级形态的因素，吸收了佛教中的较高形态的东西，具 备了“容忍”、“忠君”、“皇权之上”等被统治者看重的“要素”。这一 点是蒙古王室青睐萨迦派的—个重要的内在因素。 此外，最不能被忽视的是藏汉两地文化交流特别是佛教文化 交流的历史所产生的纽带作用对蒙古王室进行决策、选择萨迦派 是—个重要的内在的因素。 一弘扬萨迦派宗教思想的弟子。如在江南的杨琏真加、胆巴国师、管 主巴高僧等。杨琏真加在江南弘法的重点是雕刻石窟和塑造佛 九七八年考古工作者在昌都的卡若遗址的文物发掘 像。胆巴国师在江南主要是修持萨迦密法，即修摩轲葛利神法。 据说胆巴所修的摩轲葛刺神法对元军在１２７４年攻打南宋时立下 功劳。１３２２年，胆巴还在杭州西湖的东岸的宝成寺塑摩轲葛刺神 佛像。管主巴是萨迦派的一位高僧，时任江南松江府的佛教领袖。 其在江南活动的时间是１３。２—１３０６年间，其主要活动是在江苏的 碛砂延圣寺和杭州的路大万寿寺雕印和流通汉文、藏文及西夏文 佛经。 中，发现其出土的文物器具与新石器时期的黄河流域的文明十分 的接近。“据民族学家和考古学家的分析，卡若遗址出土的文物说 明，早在四千多年前，土著居民和黄河流域的汉族便互相往 来。”ｒ。］历史进入唐代，两地佛教文化的互动则进一步地把两地文 化的交流推向前进。藏汉两地佛教文化交流的历史十分的久远， 从有正式文字记载的唐蕃时期计起，到元朝治藏地始也有六百多 年的历史。藏汉两地佛教文化交流的历程中虽有几次“佛教法 难”，但宗教作为一种文化其产生的影响是不可能被轻易地“消除” 的。藏汉两地通过佛教的交流，加深了两地的联系，增进了两地问 第三，衰落阶段（１３￣－－１３６８） 自１４世纪匕半叶始，元朝开始 衰落，萨迦派由于失去了政权的强大支持，加之卫藏地区新的 教派的崛起、内部的纷争，萨迦派逐渐衰落下去。１３５４年，帕木竹 巴绛曲坚赞消灭了萨迦地方政权，取其辖地。１３６８年，元被明取而 代之，明朝名义上是“多封众建”，但实际上是倾向于格鲁派，萨迦 派自此在汉地的传播沉寂下来。 萨迦派蒙元时传人汉地，在藏、汉两地佛教交流的历史进程中 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蒙元时期，萨迦派在汉地的传播方式主要 体现在以下≥个方面： 的了解，促进了藏汉两民族的团结，增强了藏地的内在向心力。 “蒙古统治集团选择藏传佛教作为自已信仰的宗教，另～个重要妁 因素，是藏传佛教同中原佛教即 属一一教。在蒙古族统一中国的 过程中，极需要这一宗教信仰作为维护自己统治的精神支柱。” ㈣蒙元统治者入主中原，清晰看到到了藏汉两地佛教在加强两地 联系中的作用 其推崇萨迦派不仅对蒙古地区，而且对归附 后的稳定及与内地发展过程中的和谐起到了纽带的作用，体现了 第一，萨迦派高僧到汉地居住，到汉地名山朝拜、驻足。在元 朝担任帝师的大都出自萨迦派，从萨迦座主萨班，从首任帝师八恩 其政治上的成熟及对文化内在作用的深刻把握。 ３５２ ●胡启银蒙元时期萨迦派在汉地的传播和影响 巴到第十三任帝师喇钦索南洛追都在汉地居住过，少则一年以上 （如第六任帝师仁钦坚赞），多则达二十多年（如八思巴居住汉地约 ２８年）。Ｉ￣．Ａ＇Ｉ－，萨迦派高僧还到汉地名山朝拜。由于萨迦派十分推 崇文殊菩萨，而文殊菩萨的道场是武台山，所以五台山成了萨迦高 憎朝拜的首选。１２５７年，八思巴前往五台山，并在五台山住了近一 年的时间。期间，八思巴积极弘传萨迦教法，撰写颂文，仪轨等。 之后其弟子胆巴（原名庆喜称，亦名功嘉葛刺思），因才学深厚加之 八思巴的推荐深受忽必烈的赏识，被封为金刚上师。胆巴是继八 思巴之后在五台山弘扬萨迦派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后诏居五台 山寿宁寺，直至１２７０年胆巴住持仁王寺（１２７０年建于北京）才离开 五台山。此外，元朝第四任帝师、八思巴的另一位嫡传弟子意希仁 钦曾数次上五台山。上述萨迦派的高僧在五台山的活动，客观的 促进了藏传佛教信仰，特别是萨迦派宗教思想的传播。 第二，为汉族民众受戒剃度。据《汉藏史集》载：“八思巴总计 为尼泊尔、印度、汉地、西夏、蒙古、高丽、大理、畏兀儿、合申等地的 比丘和比丘尼，沙弥和沙弥尼４０００人受戒、剃度。这些弟子又传 出无数比丘、僧伽，使得佛教在江南大为兴盛”。［１ 第三，在汉地广建寺院和佛塔、佛像。元朝之前，北京的寺院 皆是汉地风格的建筑，元朝定都北京并推崇萨迦派后，这种情况发 生ｊ 很大的变化。元时（１２７２年），八思巴之弟子阿尼哥（尼泊尔建 筑名匠）主持修建了大都的大圣寿万安寺及白塔。萨迦派还在五 台山修建了很多的藏传佛教寺院。据赵改萍博士研究认为：“据初 步统计，有元—代在五台山修复、新建寺院三十余座，如大圆照寺， 普宁寺，普恩寺，铁瓦寺，寿宁寺，护国寺，望海寺，石塔寺等，为藏传 佛教寺院”。ｌ１。］在江南，八思巴的弟子西夏人杨琏真加通过修建和 改造道观为藏传佛教寺院者三十多座。如改造道观孤山寺为藏传 佛教寺院四圣观。在造像方面，至今在杭州飞来峰上仍可见到大 量的藏传佛教萨迦派风格的造像。 藏传佛教与汉传佛教的正式交流始于唐朝，但唐时的交流是 以汉地佛教传人藏地，影响藏传佛教为主，且规模不大。这种情况 发展到蒙元时恰恰相反，成了藏传佛教对汉地佛教的倒流。本文 由于研究的需要，仅论萨迦派在汉地的传播。萨迦派蒙元时汉地 传播的一个重要的特点是以上层为主，政治意味很浓，民间参与程 度不高，故有人说萨迦派是“政治宗教”。但萨迦派作为佛教，作为 一种文化对汉地佛教还是产生了很深的影响：（１）从佛像雕刻方面 看。１２７６年（至元十三年）２月，元军攻破临安（今杭州），杭．州遂成 为元时藏传佛教在江南弘法的中心。八思巴的弟子时任江南佛教 总领杨琏￣．Ｊ３１（１２７７年上任至１２９２年间任江南释教总统）在杭州 飞来峰主持雕刻了大量的佛像。在众多的佛像中，“据统计，飞来 峰现存造像６７龛，大小造像１１６尊。其中有４６尊为藏传佛教风格 造像，６２尊为汉式风格造像，８尊为受藏传佛教风格影响的汉式造 像”。ｌ （２）从佛像绘画方面看。１３０６年，管主巴主持负责刊印的８ 幅《碛砂藏》木刻版画，“题材主要为萨迦派与释迦牟尼佛对视画面 和释迦牟尼佛说法场面。整套作品从绘制到印刷都出自杭州汉旋 ０ Ｅ之手。”［１ 清晰的显示出藏传佛教萨迦派对汉地佛教的深 刻影响。“菩萨白毫或作长形等，更具ｌ４世纪萨迦寺院形象的特 征。因此推测碛砂藏扉画主要部分来自萨迦，但经杭州汉族画工、 刊：Ｉ＝重摹雕木时，或有增改。”［１ 蒙元时萨迦派的汉地传播对汉地佛教产生的影响有外在的方 面，还有其密教的修行方式对汉地佛教产生的内在的方面。密教 的思想与实践早在三国时（时称“杂密”）就从西域及印度传人汉 历 史 地。到了唐代，“开元三大士”善无畏、金刚智、不空将密教的内容 （时称“纯密”）带人汉地传播并创立佛教密宗派别 由于其理论与 汉地的伦理习俗、文化传统不符，所以未能广泛传播，仅传数代就 湮灭了。元代，萨迦派的高僧们在元朝担任国师、帝师的颇多，元 朝皇帝接受藏密中的“灌顶”仪式与萨迦派的被推崇及萨迦派本身 的喜金刚密教思想关系巨大。 “密宗文化，是藏传佛教中最辉煌、最精彩的核心文化……它 不仅具有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背景，而且有着与众不同的深旨奥 义和引＾＾胜的实践修持法。” 密宗究其实质来说是藏传佛教 的修行者思考和实践的快速成佛的方法，反映了人类对即身成佛 （会生成佛）的美好向往．是以特殊的方式体验“空观”的一种修行 法门。其中“男女双修”的修行方式，常常被普通人误解和歪曲，并 常常成为剥削阶层的统治者蹂躏妇女，追求个人腐朽生活的借口 加以利用。蒙元统治者对藏传佛教密宗的爱好，不能否认有个人 信仰的因素，但也不能否认其中有追求个人感官和生理的因素在 驱动。据史籍记载：“选采女为十六天魔舞。八郎哥，帝诸弟，与其 所谓倚纳者，皆在帝前，相与猥亵，甚至男女裸处，号所处室日皆即 兀该，华言事事无碍也。君臣宣淫，而群僧出入禁中，无所禁止，丑 声秽行，著闻于外，虽市井之人，亦恶闻之。”［ ］此所渭“十六天魔 舞”实际上是藏传佛教修密宗的僧人为讨好元朝上层，利用人性中 的贪图享受的弱点而编排的一种“淫舞”。 汉地佛教自宋始，已呈现出由盛而衰的趋势，到了明时，更是 江河日下，表现出衰落与世俗化的倾向。特别是到了近代，人间佛 教的提倡，深究起来，笔者认为，虽然没有明确的史料记载与萨迦 派有关，但这方面的研究空间很大。此与蒙元时的藏传佛教萨迦 派被重用及其密宗思想的低俗化之间渊源深厚。 蒙元时期，萨迦派的汉地传播盛极一时。萨迦派的出现丰富 了藏传佛教的文化内涵，为汉藏民族问的佛教文化交流起到了积 极的推动作用，是藏汉两地佛教文化交流史上的一大盛事，给多元 一体的中华文明增添了一抹亮丽的风景。口 参考文献： ［１］（明］宋濂．元史・释老传（卷２２ｏ）［Ｉｖｉ］．北京：中华书局，１９８３． ［２］－ｔ让．蒙元统治者选择藏传佛教信仰的历史背景及内在原因［Ｊ］．西北民 族太学学报（社科版），２００４（１） ［３］吕大吉．宗教学通论新编［＾幻（上）．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１９９８．４２． 黄玉生，等．地方与关系史［Ｍ］．拉萨：人民出版社， １９９５．１７ ｌ１］阿旺・贡嘎索南．萨迦世系史 ．陈庆英，等．拉萨：人民出版 社，１９８９．８０，９０． ［６］扎洛藏传佛教文化圈［Ｍ］．西宁：青海／ 民出版社，１９９７．２２０－－２２１． ［¨］孙悟湖．汉族、藏族、蒙古族宗教思想文化交流研究［Ｍ］．北京：民族 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６．５． ：马克思恩格莉选集（卷一）［Ｍ］．北京：人民出版社，１９９５．５３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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