淄博师专学报 2010年第1期 Journal of Zibo Normal College 总第19期 语言文化研究 桐林(田旺)文化遗址本源考辨 王秀亮 (淄博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继续教育处,山东淄博255130) 摘要:桐林(田旺)遗址的本源是什么,至今在学术界仍莫衷一是。根据先秦古籍中的资料互证、地下发掘、地名遗 存、地理形势等多种依据综合考察分析证明,该遗址就是先秦齐国的国之仓廪“雍廪”的遗址。“雍廪”《史记》又记做“雍 林”。遗址东侧的“桐林”,也就是现在的遗址冠名村村名,实际就是该地命名的古音遗留。可以基本廓清,在历史流转过 程中,该地名称先后经过了“雍”、“雍廪”、“雍林”、“渠丘”、“西安”、“桐林”的转折演变。 关键词:桐林遗址f本源;雍廪f渠丘 中图分类号:G1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10)01—0045—05 Abstract:On the origin of Tonglin relic,the academic community still cannot reach consensus till today.A comprehensive investigation and analysis of the information in Pre-Qin classics,underground excavation,remains of geographical names,geographical situation,and other various evidences shows that the site is remain of the”Yonglin”granary of the Qi state in Pre-Qin period.In Historical Re— cords,this Yong Granary is recorded as Yonglin.”Tonglin”,east of the site,which is now the name of a village,is actually named after the ancient legacy.It can be basically confirmed that in the process of history circulation,the name has gone through the evolvement of”Yong”,”Yong Granary”,”Yon— glin”,”Quqiu”,”Xi’an”,and”Tonglin”. Key words:Tonglin relic;origin;Yonglin;Quqiu 桐林(田旺)文化遗址位于临淄区凤凰镇(原 积不仅连续,而且十分丰富,包括从新石器时代到 路山镇)田旺村和朱台镇桐林村之间的台地上,中 隋唐各时期的文化遗存,而以距今4000年左右龙 心面积30万平方米,中间高出地面5—7米,地处 山文化堆积为主。百度百科网2009年7月22日 平原地带,西南部是山丘,西边的乌河和东、北边 的相关词条描述,遗址“在东、南部出土了较多的 的画水在这里交汇,使该地四面环水,形成了天然 石器,大部分是没有使用过的半成品,据推断可能 屏障。 是城内的石器加工作坊,西部有大型夯土台。历 桐林(田旺)遗址上个世纪6O年代被发现, 年来,不仅出土了农作物的遗留痕迹样品,还多次 1965年北京大学首次在此进行考古调查。从上 出土石网坠、石斧、石镰、石锛、石铲等磨制钻孔石 世纪7O年代到上世纪末,国家各级考古部门对该 器及黑、红、白质陶器。1982年试掘了西北部,发 遗址进行了6次发掘,认定其为山东地区较大的 现了一窖穴,直径4米,坑底用火处理过,有角窝, 龙山文化遗址。遗址的分布范围可达200万平方 窖穴的上部残留木痕迹象,圆形柱洞,应是窑穴盖 米,文化层厚达3—7米,各个历史年代的文化堆 顶的支撑作用。”该遗址7O年代被确定为山东省 收稿日期:2009—11—30 作者简介:王秀亮(1956一),男,山东淄博人,教授,淄博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继续教育处,主要从事中国古代语言文化研究。 45 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1年又被确定为国家级 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关于桐林(田旺)文化遗址至今有很多迷团尚 未解开:其一,遗址文化遗存从“新石器时代”一直 延续“到隋唐”,文明延续时间非常长,消亡的时间 却离现时代很近,距离文化发达、文史资料丰厚的 齐国故都临淄距离也很近(约1O千米)。它的本 源是什么,为何至今仍莫衷一是?其二,从“历年 来,不仅出土了农作物的遗留痕迹样品,还多次出 土石网坠……陶器”看来,历次发掘发现“农作物 的遗留”已经屡见不鲜。但是,这些谷物遗存到底 与该文明本源有什么关系?其三,遗址的西部发 现大面积的夯土现象,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其 四,1982年在西北部试掘发现的直径4米的窖 穴,又是做什么用的? 经笔者多方考证,认为桐林(田旺)遗址就是 古代齐国“雍廪”的遗址。“雍廪”《史记》又记作 “雍林”。遗址东侧的“桐林”村,也就是现在的冠 名“桐林(田旺)文化遗址”中的“桐林”实际就是该 地命名的古音遗留。“雍林”和“桐林”一经沟通, 该文明遗址的上述谜团便迎刃而解。 一、关于“雍廪”、“雍林”及“渠丘” “雍廪”(雍林)名称之所以隐没失考,有多种 原因:一是此处地名经过了几次转换,在历史文献 中前后失去了衔接;二是居民村落遗存与原址发 生了游移;三是随着时代流转,遗存地名(桐林)与 原来史传文字(雍林)已经发生了语音和文字的变 化。 解释这几个地名,要从齐桓公之前那个杀掉 齐襄公自立为君的公孙无知被杀说起。公元前 685年的前一年,齐襄公派连称、管至父去戍守葵 丘,因条件艰苦,齐襄公与其约好第二年夏天瓜果 成熟时派人替换,即所谓“及瓜而代”。但是,到了 来年瓜熟时节,齐襄公却没有替换他们,由此他们 对齐襄公产生了怨恨。就在这年冬天,他们与公 孙无知同谋作乱,杀掉了齐襄公和诸公子(公子纠 和公子小白出逃避难),公孙无知自立为齐国国 君。可是好景不长,公元前686年,也就是公子小 白——后来的齐桓公返国继任君位那一年,公孙 无知到雍廪游玩,雍廪人借口说他犯上弑君,又把 他给杀了。因为公孙无知毕竟是以“国君”身份被 46 杀,所以,《左传》、《公羊传》、《谷梁传》、《史记》以 及《汉书》都有记载。《史记・齐太公世家》这样记 载:“桓公元年春,齐君无知游于雍林,雍林人尝有 怨无知,及其往游,雍林人袭杀无知。,,【1] 。 春秋 三传都记得非常简短:《左传・庄公九年》载:“九 年春,雍廪杀无知。”[2]( ’《左传・昭公十一年》再 次提到:“齐渠丘实杀无知。”L3]( 《春秋谷粱传 ・庄公九年》和《春秋公羊传・庄公九年》则都记 作“齐人杀无知”。这是同一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 的记载,“渠丘”、“雍禀”、“雍林”、“齐人”都是杀 “无知”的主体,那么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这里面,显然“雍禀”和“雍林”是同一名称。 那么,“渠丘”和“雍禀”又是什么关系呢?特别值 得注意的是,同一部《左传》为什么一会儿写“雍廪 杀无知”,一会儿又说“齐渠丘实杀无知”呢? 我们知道l临淄在周初辖四邑,其西南为画邑, 其西北为渠丘。画邑是以一个族群聚居地“画”命 名的,犹如现在的“周村”作为“周村”区的命名,中 心城市与行政区命名一致;而“渠丘”则如同“淄 博”,是由淄jlI和博山简称而来,中心城市则是张 店。“渠丘”当时的“渠”应该是东起临淄城西至桐 林,沟通淄水、绳水、系水、画水、时水,是时水沟通 济水的横渠。该渠应该就是为了方便临淄城和雍 廪——齐国粮仓之间的运输而开掘。从桐林到古 城的横渠遗迹至今犹存,仍在发挥着排涝作用。 关于这条渠,《史记・河渠书》中有记载:“于齐,则 通淄济之间”的渠o[4](P177)而“丘”无疑应该是在 《管子》、《晏子春秋》等史籍中多次提到的临淄城 西北的一座丘埠——梧丘——后来齐国在梧丘上 修建了宫殿,故又称梧台。齐景公等曾经在此多 次接待宾客,遗址在临淄梧台镇,丘埠至今犹存。 雍廪,是当时渠丘辖区内的一个大聚落,也就自然 成了渠丘邑的治所。所以“雍廪(人)杀无知”,是 记叙当时的客观事实。但是,后面再次提到此事 件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地名已经发生了变 化,所以便成了“齐渠丘实杀无知”。试加说明如 下: “雍廪”因为久为“渠丘”治所,后来人们便逐 渐习惯以“渠丘”称之。现在.,很多外地人到淄博 车站下车,却不知张店在何处,与此同。无知被杀 发生后,公子小白——齐桓公继任,后历经桓公首 霸,齐国经济迅速发展,若干年之后,“雍廪”—— “渠丘”已经发展为一个当时的“大城”。时间过了 150多年,到了公元前531年(鲁昭公11年),发 如果西安城一直延续至今,那么有关文献也 生了一件事:楚国灭掉蔡国之后,以蔡国国都为 会追溯其本源。可惜,此地四围河谷,无法发展扩 城,派公子弃疾镇守。一天,楚王和他的臣僚申无 大,随着生产力水平不断提高,城市规模不断扩 宇交谈时,楚王表达“国家有大城是可以依靠的 张,到了南北朝时南朝刘宋又嫌此处地方狭小,便 (国有大城,何如?)”这一观点时,申无宇不以为 将西安城迁址到高阳。今天的临淄朱台镇高阳村 然。他说了这样一段话:“郑京、栎实杀曼伯,宋 南,据此址西北约5千米,雍廪也从此废弃。当初 萧、毫实杀子游,齐渠丘实杀无知,卫蒲戚实出献 应该还有少数孑遗,大约隋唐或五代的战乱,使之 公,若由是观之,则害于国。末大必折,尾大不掉, 彻底沦为瓦砾场。这也就是其地下发掘发现文化 君所知也。”[5]( 这段话译成现代汉语就是:“郑 遗存“止于隋唐”的原因。 国的京、栎是大城,却杀了郑君曼伯;宋国的萧、毫 据《宋史》:南朝刘宋将西安城“侨立冀州高阳 是大城,却杀了国君子游;齐国的渠丘是大城,却 郡”。《续山东考录》载:“高阳城建于南朝宋大业 杀了国君无知;卫国的蒲、戚是大城,却流放了卫 九年(公元613年),后始以乱废为高阳村。”近年 献公,如果就此看来,城大了反而对国家有害。 考古也已经弄清了高阳城的轮廓。从此便留下了 (植物)梢头过大就会折断,(动物)尾部过大就难 高阳城这一名称,至今“高阳馆外酒旗风”仍被列 以掉转,这您是知道的。”这段话明明白白告诉我 为临淄八景诗之首。 们,当年的“雍廪”如今已经渐变为“渠丘”,并且成 可以设想,因为西安城四面环水无法扩展,其 为当时的一座大城。 在一水之隔的河东岸已经聚居形成了村落。西安 其实这里面也暗含此意,事发当时的“雍廪” 城乔迁,水东岸的居民却一直存留下来。西安城 算不上大城,但是申无宇要说明的观点是“大城” 整体搬迁,“西安”的名字则不能继续用了。所以, 未必利国。所以,故意不再用事发时的名称“雍 该聚落沿用了“雍廪”的旧名。从前面《史记》引文 廪”,而用后来成为了大城的名称“渠丘”。 来看,汉代人已经把“雍廪”写成“雍林”,粮仓变 至于《春秋谷粱传》和《春秋公羊传》所言“齐 为被湮没的陈迹,“廪”变为“林”,名字失却了“廪” 人杀无知”,“雍廪”、“渠丘”是齐国地名,人自然都 (粮仓)的本意,再加上语音流变和习俗尚简,后人 是“齐人”,不必多说。 又把难以解读的“雍林”记作通俗的“桐林”,也就 明白了这层关系,渠丘以后的演变就明了、简 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单了。 从汉语音韵学的角度来看,t、h声部是从零 声母Y分化出来的。“雍”和“桐”古音相通,即 二、关于“雍廪”、“渠丘”、“西安” “桐”的古音读“yong(雍)”,也就是说,现在的“桐 林”,古代就读作“雍林”。至今,我们从甬、桶、蛹、 秦灭六国后设郡置县,渠丘为西安县治所。 确、痛、通、莆等汉字中,也可窥见它们的渊源关 汉因秦制,在渠丘故地仍立西安县,属齐郡。《后 系。但是,这种语音变化,并没有引起研究者的足 汉郡国志》载:“渠丘,今齐国西安县也。” 够重视。所以,至今人们依然没有把“雍林”和“桐 秦、汉因为国家统一,废除了过去候国郊关, 林”联系起来。渠丘、雍林、西安之名遂至今泯灭。 王城之外不再是直接归王国管理的郊邑。春秋时 的“l临淄四邑”改划为地方郡县。渠丘因处临淄西 三、地理条件与考古发现的联系推想 境,故名“西安”。其治所便由“雍廪”——“渠丘” 演变为“西安城”。由于有着齐国粮仓的防护设施 现在来看,雍廪这一片台地方方正正、四面环 基础,又加上巧妙地利用两条河流环绕作为护城 水。常识告诉我们,大自然几乎不可能形成这样 河,此地易守难攻。公元前27年,刘秀手下的大 的地势。作者经过对此地环境的观察分析,认为 将——建威将军耿弁攻城略地来到临淄时,起初 现在的乌河从其西侧穿过,应该是人工挖掘所致。 想攻占西安城,因为“城小而坚”难以攻取,所以耿 只不过,经过两千多年的冲刷,两边堤岸已经看不 弁以画为据点,佯攻西边的西安城,实则趁机偷袭 出人工痕迹了。 临淄获得了成功。 《辞源》:“雍,同滩、壅,水溢反也”。意思是, 47 水道阻塞涨满河道后转逆向绕行。如黄河从青藏 尤其是“坑底用火处理过”至为关键。按照径4 高原发源后迤逦而东,但到黄土高原被雍阻,转向 北方绕了一个大圈,又从太行山西侧南行,回到潼 米、高4米估算一下,容积约为50立方米。这样 的粮仓,不可能是家庭所用,只能是一个国家的粮 关奔流而东。于是,陕西一带古代称为雍州。雍 廪所在,正是愚公山的东北角,愚公山山脉呈西南 东北走向,此处正是东北山脚延伸部位,是愚公山 隆起的余脉,照常理中间不会阻断。时水南来,至 此东折,会与画水,向北绕过此高地转而西北,便 库式样。可以推想,如果继续挖掘,这里一定是一 座又一座这样的“窖穴”。 此处离临淄城大约1O公里,地势高敞,四面 环水,掘沟渠以沟通,交通便利,正是建立仓廪的 上佳选址。“仓廪实而民知礼节”(《管子》)。由此 可以推断,十分重视蓄积的齐国,选定此处为国之 是典型的“雍”的地貌特征。从新石器时代就有人 类在这里繁衍生息,按照上古地名多是单字,这里 应该就叫做“雍”。周朝建国,姜尚封齐,并很快发 展成为一个大国,于是就要建国家粮仓——“廪”。 因为此地离临淄城只有1O千米左右,地势高敞, 适宜存贮粮米。并且,此处三面环水,通过人力把 西边的时水掘通便是四面环水,十分便于看护。 于是,此处就被选做了“廪”址,成为了古代史籍中 的“雍廪”。几次地下考古发掘发现的所谓谜团, 其实是对它最好的还原确认。 据百度百科网关于“桐林(田旺)遗址”的相关 词条介绍:这里的文化堆积十分深厚。“文化层厚 达3—7米, 各历史年代的文化堆积不仅连续, 而且十分丰富,包括从新石器时代到隋唐各时期 的文化遗存,而以龙山文化堆积为主,距今4000 年左右。在东、南部出土了较多的石器,大部分是 没有使用过的半成品,据推断可能是城内的石器 加工作坊,西部有大型夯土台。历年来,不仅出土 了农作物的遗留痕迹样品,还多次出土石网坠、石 斧、石镰、石锛、石铲等磨制钻孔石器及黑、红、白 质陶器。1982年试掘了西北部,发现了一窖穴, 直径4米,坑底用火处理过,有角窝,窖穴的上部 残留木痕迹象,圆形柱洞,应是起窑穴盖顶的支撑 作用。” 从遗址出土大量农作物的遗留痕迹样品和西 部“有大型夯土台”,可以推断,此处应该就是粮仓 的遗址。夯土就是为仓基用的。1982年对西部 夯土台进行的试掘,是对此推断的有力证明。这 一次试掘出了“直径4米,坑底用火处理过,”的 “窖穴”。穴中“有角窝,窖穴的上部残留木痕迹 象,圆形柱洞,应是起窑穴盖顶的支撑作用。”那 么,我们把它复原一下:圆窖型,直径四米。下有 夯土——筑基;用火加以烘烤处理——为了防潮。 周围角窝,立以圆木——便于卯榫结构支撑上面 一个圆形的顶盖。可见,这一个经典的古代粮仓, 48 仓廪,名之为“雍廪”,不仅从地理环境上合情合 理,更与考古发掘吻合。 关于此处的时水属人工掘通还有一个佐证, 就是在遗址西南角的时水上面过去有一座桥,历 代相传叫做“官桥”,走访附近5O岁以上的居民都 可证明。时水上有多座桥,为何偏偏此桥以“官 桥”命名,应该就是当时齐国掘通河道之后, 同时修了此桥。 以上推想,也为在一块台地上文化层堆积如 此深厚(3—7米)这一特异现象做了阐释:本来就 是古人类文明发祥地,又为了作为仓廪从西侧掘 通时水,掘出的土又用来填高地基、修筑围墙。这 也与该遗址后期堆积层特别厚的现象吻合。到齐 国灭亡,仓廪废弃,改作了民居和其他建筑,再后 来城垣倾颓,自然会使台地的文化堆积显著加厚, 以致有数米之多。 四、“雍门”与“雍廪”的关系参考 《临淄县志》(九年)记载:“齐古临淄城, ……古城十三门,其西门雍门,韩娥鬻歌之地 ”……。雍门是临淄古城的西门。但是不能确定 西门中的哪一座。又知道西门有申门。晋代学者 杜预明确指出申门是南城的西门,从临淄的古城 城门所对方位来看,申门是因为正对申池而得 名o E63还有,临淄城西南是稷山,西南门为稷门;对 着城东闾里的门又叫东闾门。另据《列子・汤问》 记载,曹娥(又称韩娥)是韩国人,她在临淄遭侮 慢,从雍门出还乡。曹娥出临淄回韩国(今河北中 部),自应出西北门,雍廪正当临淄城西北,这些都 与地理位置吻合。照此推论,雍门之所以名“雍”, 应该与“雍廪”有关。此段记载,可以作为离临淄 城西北1O千米的雍廪地名的参考性佐证。 同日而语。 五、关于桐林・田旺遗址的有关臆测辨析 当然,有了前面的论述,对其他关于此文化遗 址猜想的辩驳应该属于多余。 综上所述:桐林(田旺)遗址在上古时代应该 叫做“雍”,周代姜齐建国之后成为齐国粮仓,改名 关于桐林(田旺)遗址还有两种不恰当的猜 想,为了辨明正误以正视听,在此略加考辨: 一种称桐林(田旺)遗址为“画阳城”遗址。实 “雍廪”;西周至战国一直为齐国渠丘邑的治所,故 而至春秋后期已经渐渐被邑名取代,称为“渠丘”; 秦朝建国实行郡县制,渠丘邑改为西安县,此地更 名为西安城;汉袭秦制,仍称为西安,一直到魏晋 地考察过桐林(田旺)遗址的人都清楚,该遗址在 时水(乌河)之阳,画水之阴。画水由东而来,在桐 林(田旺)遗址东侧会合时水的分流,北折到遗址 后面,转向西行。水北为阳,水南为阴。因此,推 断此遗址为“画阳城”,不符合地理常识。 另一种说法是桐林(田旺)遗址为“葵丘”遗 址。这种说法也经不住推敲。据《史记》记载:“初 (十一年),襄公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瓜时而往, 日:‘及瓜而代’(明年下来瓜的时候换防)。”但是, “期戍”(戍守满一年),襄公却不再过问。他们请 求换防,也未获准,他们便十分不满。在这一年的 十二月,连称、管至父借机与公孙无知同谋作乱杀 了齐襄公,公孙无知自立称王。“葵丘”的具体位 置,也已经失考,说法不一。但是,“葵丘”与“雍 廪”显然是相去甚远的两个地方。守葵丘一年得 不到及时换防,竟然愤恨不已,以至要犯上作乱杀 死国君。可见,葵丘一定在遥远的边关,各种条件 都比较差。而桐林(田旺)遗址靠近国都,又是国 之粮仓,相较戍守边关的绝大多数官兵,戍守此地 那是求之不得的美差,二者在地理条件上绝不可 之后。南北朝南朝刘宋时因嫌其地方狭小,乔迁 改建到西北5千米之外,并改名高阳城。但是,当 时此地在河水东岸已经聚居成为村落,并沿袭了 “雍林”的名字。只是随着语音流转和时代变迁, 后来人们把“雍林”改作“桐林”。虽然村落至今仍 存,村名至今沿用,甚至用于遗址冠名,但世人已 不知其本源。 参考文献: [1]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国友谊出版公司,1993. [2][3][5]左丘明.左传[M].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1996. [4]上海书店(编).二十五史・史记・河渠书[M].上海:上海古 籍出版社,1986. [63王秀亮.“申池”考口].管子学刊,2005,(2). (责任编辑:李志红) 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