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牡丹亭》古代的婚俗风俗文化
这是一本展现人类至真至纯情感的青春之书。明代大剧作家汤显祖的这部扛鼎之作《牡丹亭》架构恢宏,剧情曲折,五十五折的剧本,从头至尾,讲的就是一个“情”字,从“梦中情”,到“人鬼情”,再到“人间情”;杜丽娘因梦生情,因情而死,一往而深,上天下地,终返人间的过程,把爱情超越生死的理念跃然纸上。
《牡丹亭》把冲破礼教、感动鬼神、最终感动人间的事实摆在了人们的面前,让当时很多有类似遭遇的女孩子们不能自已,与自身的经历一对照,纷纷跳水悬梁,希冀有朝一日,也有个李梦梅、张梦梅式的帅哥来把自已从阴间拉回来,过上自已想要的爱情生活。学者认为:“《牡丹亭》可以说是一部史诗格局的寻情记,上承西厢,下启红楼,是中国浪漫文学的一座高峰。”
时事变迁,400多年前的社会习俗,尤其是婚姻习俗与我们相去甚远,唯有不变的,是人类的情感依然如此,但表达的方式有了千差万别的变化。我们有必要结合《牡丹亭》剧中所反映的习俗,与历史进行对照,方能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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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婚姻的起源和变化,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说法。大多是幻想,还有一些具有历史资料和其他的根据。
古希腊对于男女婚姻的解释是这样的:人本来是一个整体,长着两个脸,四条腿,四只手。有一天,上帝把人从中锯成两半,锯开的两半极力寻找自已的另一半。
印度关于婚姻的传说是这样的:当初,神在造人的时候,把所有的材料都用到了造男人身上,再没有任何坚实的东西来造女人了,神苦思冥想,想到了如下方式:用月亮的圆形、爬行动物的曲线、青草的颤抖、花朵的跳跃、鹿的目光、阳光的明媚、风暴的变幻、兔子的胆怯、老虎的残忍、石头的坚硬···调和在一起,塑造成女人,把她交给了男人。这样一来,集聚多种特性于一身的女人让男人既离不开她又讨厌她。
耶稣造人的故事是这样的:他说,男人独居不好,我要给他一个配偶。于是耶稣趁着亚当睡着的时候,从他身上取了一根肋骨,造就了一个女人,把她领到亚当面前。亚当说,这是我的骨中骨,肉中肉,可以称为女人,因为她是从我的身上取出来的,我离开父母,所以就与妻子结合。
中国的婚姻传说源于女娲抟土造人。女娲在世间感到很孤独,她寂寞了,就用泥土造人,从此她们不再寂寞,因为世间有了很多她创造的儿女。但她觉得过于劳累,于是把生儿育女交给人类自已,就有了婚姻。
除了中国的婚姻传说第一个出现的是女性外,其他民族的婚姻来源传说中,都是男人首先出现。所以说,婚姻是男权社会的产物,从一开始就打上了不平等的烙印。爱情的基础是在双方人格平等基础上产生的相互欣赏、相互吸引,进而产生进一步交流的欲望。古代社会的婚姻与爱情是相分离的,或者说,先有婚姻,再有爱情。《牡丹亭》里面所反映出来的婚姻观就是逆社会潮流但符合人性的一种行为,因而能够引起人们的关注和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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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亭》用冥婚这种婚姻形式来诠释爱情在人类生活中的重要性,有其深刻的社会根源。
从一夫一妻这种制度出现以后,中国婚姻里面就出现了多种形式。有掠夺婚,买卖婚,表亲婚,童养婚,招婿婚,交换婚,冥婚等等。其中童养婚和冥婚这两种婚姻形式,在人类社会当中比较特殊,而且冥婚的这种形式的存在与汤显祖的《牡丹亭》剧本产生有直接关系。
童养婚一直到建国后的60年代才算从中国消失。一般是有儿子的家庭抱养一个女孩,待成年后,与自已的儿子成亲。“童养媳”的名称在三国时就已出现,元、明、清时期社会买卖女孩作为未来儿媳妇的现象十分普遍。
童养媳多出于贫民家庭。一般把自已的女儿卖给人家后可以得到一笔钱,而男孩父母也愿意收养,这样可以省去一大笔婚聘金。这种婚姻的剥削性和强迫性不言自明。“嫁郎已嫁十三年,今日梳头侬自怜,记得初来同食乳,同在阿婆怀里眠。”
当然与本书《牡丹亭》直接相关的是民间陋习冥婚了。《牡丹亭》里把冥婚拿出来进行颂扬,其实不是作者要宣扬这种陋习,那么冥婚到底是个什么玩艺儿?
冥婚的产生主要是受到灵魂不死的宗教影响。即认为人死后,肉体仍生存于冥界阴间。阳世不能成婚,应该成全他们在阴间结合。《牡丹亭》里所描述的冥婚,与习俗所做的有所不同。不但灵魂不死,杜丽娘阳世已死的肉体,三年后又重新复活回到阳间。作为文学作品虚构出来的故事,更加震撼人心,也更加有现实意义。这是作者生活艺术化的高明之处。
冥婚在我国历史上很早就产生了,《周礼·地官·媒氏》有“禁迁葬者,与嫁殇者”,这证明,在周以前就有此陋俗,大概统治阶级也觉得此行为荒唐,所以明令将此禁止。
然而这种习俗一直屡禁不止。《古今乐录》中记载了这么一个故事:南朝时期,一个男孩路上遇一个美丽姑娘,两人又不好意思交流,擦肩而过。男孩回到家之后,思念女孩,以至病倒不起,母亲问明原由,找到这个姑娘,姑娘也有意,于是把自已的围裙给了男孩母亲,回家后,男孩把女孩的围裙吃了,因此而死。死前,男孩让母亲用牛拉着自已的棺材绕山周边走一圈。走到女孩家门口的时候,牛不走了,女孩知道后,给自已打扮一番,跳进棺材当中。神话最后说,女孩进去后,棺盖无论如何也打不开,于是两人就合葬在一起。
到了唐宋时期,民间一直盛行冥婚,元明清时期仍然存在,特别是在清朝,这种风俗伴随着贞节观而得到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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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讲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在整个古代,婚姻都是由父母包办,而婚姻缔结则是由媒人牵线搭桥,根据双方的家庭地位权衡再三后方可确定。 《牡丹亭》里面的杜丽娘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如果是自由婚姻,那么就没有杜丽娘的忧郁而死,也就没有了后面的故事了。
少男少女的怀春与钟情是伴随着人的成长自然而然出现的人类特有情感现象,是人类自身发展的根本保证。“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只有两情相悦,才会产生美好的人类情感。有一个男孩看到暗恋已久的邻家女孩在河边用棒槌捣衣裳,陷入深深的幻想当中:“我隔着绿沉沉的杨柳看你一下一下地捣,一下一下地,一齐捣在我心上!”
中国的媒人产生于上古时期。我们前面所说的女娲抟土造人,正是媒人产生于野蛮时代的反映。后人称女娲为“神媒”。入类进入文明社会后,已经是无媒不成婚了。中国著
名的媒人正面典型是《西厢记》里面的红娘。
媒人并不完全受男女双方的欢迎。媒人的嘴是两片皮,谁给的好处多就给谁说好话,很多青年男女结过婚后痛骂媒人不说实话。有一个故事说到,一个斜眼姑娘与一个瘸腿男人相亲,为了掩盖两人缺陷,媒人安排了这样的一个相亲场面:女孩穿着好看的衣服,站在窗子后面,男孩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从女孩站的窗前打马走过,果然双方见过之后十分满意。结了婚后才发现双方并不是媒人所说的情况,但在封建礼教束缚下,只好委屈自已,过完一生。有首歌谣唱道:“人家丈夫像条龙,我家丈夫像条虫。哪年哪月毛虫死,斑鸠跳出画眉笼。不怨爹,不怨娘,只怨媒人坏心肠。”这种媒人常常被青年男女恨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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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亭》里面的“招魂”、“返魂”是中国神秘文化的一部分。与世界其他民族一样,在人类处于蒙昧阶段时对不可把握和不可理解的各种自然现象产生的困惑,期望通过人鬼对话,得到解决的办法。
招魂是一种期望招引死者的魂魄归来的巫术。招魂仪式在上古乃至更为久远的原始社会中就已形成,《楚辞》中有《招魂》篇,讲的是当时楚地的招魂习俗。《礼记》里面有较为详细的方法。
杜丽娘肉体和灵魂俱回人间,意味着战胜了封建礼教的思想禁锢,也说明了这么一点:老百姓过的是生活,要的是正常的人性需求,这就是生活本来的面貌,每个人做出的选择都是合理的。这部剧,有极深的代入感,一切都合理得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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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牡丹亭》问世已有四百余年,一代一代的上演,打动了无数人的心。该剧文词典雅,语言秀丽,在刻画人物内心活动和情感世界方面,细腻真实,是青年学子不可不读的一部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