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研究 “言外之意＂ 的理解 杨晓 （西安翻译学院，陕西西安７１０１０５） 摘要：本文在相关理论的基础上。结合大量实例分析了在话 你的画），但他却使用了间接施为旬，隐藏了自己的态度，转弯抹 语过程中如何正确理解“言外之意”，从而确保人们在实际话语 角地表示了他对Ａ的画所持的否定态度，避免给Ａ带来直接的 交流中正确理解话语双方，进而达到有效交际以及避免信息误 感情伤害。 解的目的。 又如，在名著《傲慢与偏见》中有这样一段对话，当女主人公伊 关键字：言语行为；言外之意；理解 丽莎白最终同意嫁给达西后，她的妹妹问她什么时候发觉自己 中图分类号：Ｈ０３０文献标识码：Ａ 爱上他的，伊丽莎白回答道： 文章编号：１６７３－２１１１（２０１１）０６—０１９９－０２ Ｉ ｔｈｉｎｋ ｉｔ ｗａＳ ｗｈｅｎ Ｉ ｔｉｎｔ ｓｅｔ ｅｙｅｓ ｏｎ ｈｉｓ ｍａｇｎｉｉｆｃｅｎｔ ｅｓ— ｔａｔｅ ａｔ Ｐｅｍｂｅｒｌｅｙ。 引言 如果不能正确理解伊丽莎白这句话背后的态度，就会曲解 英国哲学家ｌｏｈｎ Ａｕｓｉｔｎ于２０世纪５０年代提出来言语行为 她是一个势利、贪财透顶的人。英国小说家沃尔特・司科特是按 理论。根据该理论，人们在说话时一般都同时实施了三种行为： 照字面意思去理解的，他在一篇评论中曾经就此批判过伊丽莎 言内行为、言外行为和言后行为。简而言之，言内行为即说出话 白（以及奥斯丁）的拜金主义。而后来很多读者都可以理解到伊 语，进行表达这一动作本身。而言外行为是指借助话语来实施诸 丽莎白并非这个意思。她只是在讽刺那种见财思嫁的思想。因此 如陈述、邀请、命令、许诺、威胁等行为，也就是说话语超出了其 可以看出，她说的这话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反语，对于正确理解 文字本身的意义，能传达出一定的“言外”之意。言后行为则指的 这句话的意思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要判断这一点并不是仅仅 是话语双方中受话者在接受话语后可能会产生的效果。这一理 从言语本身可以判断的。 论对语言学的研究尤其是语用学方面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不难 再如，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Ｃａｎ ｙｏｕ ｓｉｎｇ ａｎ Ｅｎ￣ｉｓｈ ｓｏｎｇ？ 看出，在话语活动进行中，正确的理解言外行为，或者说正确的 大多数情况下。受话者都会把这看作是一个请求的态度：你 理解言外之意尤为重要。倘若在话语交际活动中无法正确理解 能给大家唱一首英文歌吗？但是在某些场合中，这句话也可以仅 “言外之意”，必然会会使言语交际活动失败。而本文笔者结合实 仅反映出说话者好奇的态度：你会唱英文歌吗？所以，对这句话 践，简单的总结出几点正确理解“言外之意”的必要因素。 的正确把握就依赖于说话者的态度。 这种“态度决定一切”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也能经常体现出 ｌ态度决定一切 来。例如对于一名家长对做了错事的孩子说：“你可真行呀”。此 在言语活动中，正确把握说话者的态度至关重要，因为说话 时毫无疑问，家长的态度是一种生气甚至愤怒的态度，但却用 者的态度可以体现出言外含义。而在真实生活中说话者常常把 “真行”这种夸奖的言语，此时言语本身的意思已经无关紧要，关 他说话时对话语所指的态度隐藏起来，比如一个人完全可以以 键是要体会都说话者的“言外之意”：你的胆子可真大，这种事也 一种轻描淡写的方式说出一句他实际上心里非常认真的话。这 敢做。 种语言的间接性会阻碍对话语的正确理解，而语言的间接程度 以上例证都可以反映出说话者“态度”的重要性，因此在进 本身就会受到很多方面因素的影响，比如交谈双方 社会权利， 行话语行为时，受话者需要尽量去理解说话者的“态度”是怎样 社会距离，相对权利和义务等。这就是说，受话者需要在交谈中 的，只有这样才不会造成信息误读，交际的失败。 根据具体情况去正确把握说话者的态度的前提下，才能更好的 理解说话者的真实意图。 ２语境至关重要 例如在下例中，Ａ是作画者，询问Ｂ对于自己作品的评价。 所谓语境，简言之就是语言所在的环境。可以是上下文（语 Ａ：Ｈｏｗ ｄｏ ｙｏｕ ｌｉｋｅ ｔｈｅ ｐａｉｎｔｉｎｇ？（你喜欢这画吗？） 言语境），也可以是非语言语境，比如：使用语言的具体情况，语 Ｂ：Ｉ ｄｏｎ’ｔ ｈａｖｅ ａｎ ｅｙｅ ｆｏｒ ｂｅａｕ￣，Ｉ’ｍ ａ丘ａｉｄ．（恐怕我 言使用者的主观因素，社会背景等等。在本文中，将语境理解为 没什么鉴赏力。） 人们的言语交际过程中，与理解某一特定的交际话语有关的一 在此Ｂ真正想说的是Ｉ ｄｏｎ’ｔ ｌｉｋｅ ｙｏｕｒ ｐａｉｎｔｉｎｇ（我不喜欢 切自然和社会因素的总和。在语言学界很早就提出了“ｎｏ 作者简介：杨晓（１９８５一），西安翻译学院，助教，研究方向：应用语言学 文学界．１１９ 语言研究 ＣＯｎｔｅｘｔ，ｎｏ ｔｅｘｔ”（没有语境，词就没有意义）的观点。足以见得， 语境对于正确理解话语行为的重要作用。在话语活动进行过程 中，语言常常依赖于语境来产生言外行为，因此要正确理解说话 者的言外之意．了解话语行为所处的环境就至关重要。 例如：英国首相丘吉尔有一句名言：Ｓｏｍｅ ｃｈｉｃｋｅｎ，ｓｏｍｅ ｎｅｃｋ！ 需要说明的是，此句是由一定的背景的。二战期间希特勒不 可一世，１９４１年法国投降后，公然叫嚣“Ｉｎ ｔｈｒｅｅ ｗｅｅｋｓ，Ｅｎｇｌａｎｄ ｗｉｌｌ ｈａｖｅ ｈｅｒ ｎｅｃｋ ｗｒｕｎｇ ｌｉｋｅ ａ ｃｈｉｃｋｅｎ”（三周后，英国就会像小 鸡一样被拧断脖子）。针对这番言论，丘吉尔义愤填膺，在其广播 讲话中针锋相对地作出响亮的回答：“Ｓｏｍｅ ｃｈｉｃｋｅｎ，ｓｏｍｅ ｎｅｃｋ！”（难对付的小鸡，难对付的脖子！）以鼓舞民心，用以表示 抗战到底决不投降的决心。脱离了当时的语言环境再来看这句 话，就很难正确领会它的真正含义。 再来举一个更接近生活的例子。 Ａ：Ｉ＇ｖｅ ｇｏｔ ｖｅｒｙ ｉｆｇｈｔ ｂｕｄｇｅｔ ｔｈｅｓｅ ｄａｙｓ．（我最近财政吃紧） 如果受话者是Ａ的朋友，一般会经这句话理解为“Ｈｅ ｎｅｅｄｓ ｉｆｎａｎｃｉ￣ａｓｓｉｓｔａｎｔ ｂａｄｌｙ ａｎｄ ｍａｙｂｅ ｈｅ ｗａｎｔｓ ｔｏ ｂｏｒｒｏｗ ｓｏｍｅ ｍｏｒｔ－ ｅｙ ｆｒｏｍ ｍｅ”（他需要一些财政帮助，他可能想问我借钱）。但是 加入受话者人是Ａ的债主，则将会把这句话理解为“Ｈｅ ｎｅｅｄｓ ｍｏｒｅ ｄａｙｓ ｔｏ ｐａｙ ｏｆｆ ｔｈｅ ｄｅｂｔｓ”（他要再过几天才能还清债务）。 不同的受话者之所以对同一话语做出不同的判断推理，究其原 因是由于他们的认知语境不同。 下面的例子可以更清楚地体现出语境对于理解话语真正含 义的重要性。 Ａ．约翰：想来点咖啡吗？（Ａ．Ｊｏｈｎ：Ｗｏｕｌｄ ｙｏｕ ｌｉｋｅ ｓｏｍｅ ｃｏｆｆｅｅ？） Ｂ．玛丽：咖啡会让我保持清醒。（Ｂ．Ｍａｒｙ：Ｃｏｆｆｅｅ ｗｏｕｌｄ ｋｅｅｐ ｍｅ ａｗａｋｅ．） 其中玛丽的言语可以在不同的语境前提下的道不同的言外 之意。 语境１：玛丽不想保持清醒。（Ｍａｒｙ ｄｏｅｓｎ’ｔ ｗａｎｔ ｔｏ ｂｅ ｋｅｐｔ ａｗａｋｅ．） 言外之意１：玛丽不想要一点咖啡。（Ｍａｒｙ ｄｏｅｓｎ’ｔ ｗａｎｔ ａｎｙ ｃｏｆｆｅｅ．） 而这并不是唯一可能的解释，在某个环境下——例如，如果 约翰和玛丽正好在参加一一场单调的讲座，则可有如下推断 语境２：玛丽想保持清醒。（Ｍａｒｙ ｗａｎｔｓ ｔｏ ｓｔａｙ ａｗａｋｅ．） 言外之意２：玛丽想要一点咖啡。（Ｍａｒｙ ｗａｎｔｓ ｓｏｍｅ ｃｏｆｆｅｅ．） 当然，有许多的推理可以——列出，而受话者要如何真正理 解则就完全依赖于话语行为所处的真正语境。 不难看出，在人们的交流中，语境就像空气一样存在。脱离了 语境，任何语言都将会变得失去失去生命。 １２０．文学界 ３切忌“借题发挥” 语言的魅力之一就在于意义的不确定性，也就是指除去文 字表面的既定含义，话语活动的双方可以表达并领悟到言语之 外的意义。抛开一切严肃的各种语言学或心理学或哲学理论，人 们在生活中自觉或不自觉地都在应用着言语行为的理论。而在 人们的实际话语交流中．言外之意的曲解现象层出不穷。 比如我们常常会听到类似的对话； Ａ：你今天戴眼镜漂亮。 Ｂ：那你是说我不戴眼镜就不漂亮了吗？ 在这里．Ａ可能只是就现行本身做出的客观评价，但所谓说 者无心，听者有意，Ｂ根据自己的判断得出了于Ａ原本表意完全 不同的言外之意。 这类语言信息的误读，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受话者自己的过 度臆测和推断，从而造成的不表的言语误会。 可以再看一侧例子．有一次一家电视台在转播美国电 视台直播的三名宇航员升空的实况。宇航员在途中说“ｗｅ ａｒｅ ｉｎ ｇｏｏｄ ｓｈａｐｅ”（我们情况良好。）电视台的解说员把这句话理 解成“我们的‘三围’很好”，还自作聪明的说美国宇航员真是幽 默，在太空还有心情说笑话等等。这说明这位解说员至少给宇航 员的话语凭空增添了一个语境因素一宇航员在说笑打趣。在增 添这个语境因素的同时，他也忽略了宇航员说话的真正语境。不 难看出，此处误解是因为对语言本身的理解不到位而导致。 在话语交际行为中，说话者的态度，所指，所处语境固然重 要，受话者的正确接受更是保证话语行为成功的关键，因此，受 话者在理解言外之意时切忌“借题发挥”，引申出不必要的言外 之意 ４结语 言外行为是语用学中最为重要的理论之一，它与生活中的 活语言息息相关。对言外行为的正确理解可以使我们正确把握 说话人意图，促进友好成功的人际交流。对ｆ影响言外行为因素 的研究可以使我们更好的理解把握言外行为，因此具有现实意 义。语用学的这方面研究内容还有很多，但由于篇幅有限，本人 只能就主要问题加以解释。有关话语的言外行为，人们在实际的 语言交际中会有越来越深刻的认识，研究也会越来越深入。 参考文献： 【１】何兆熊．语用学概要【Ｍ】．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１９８９ 【２】何自然．语用学概论【Ｍ１．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１９８８ 【３１￣ｌＪ红．语境的意义及其在言语交际中的作用Ｕ】．徐州工程 学院学报，２００６，６ 【４１申小龙．语言学纲要【Ｍ１．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３ 【５ｌ夏亚娟．词语翻译与文化话境卟成宁学院学报．２００７，１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