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中国出口企业是否存在“生产率悖论” 基于中国制造业企业数据的检验

中国出口企业是否存在󰀁生产率悖论󰀂:

基于中国制造业企业数据的检验

李春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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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新-新贸易理论认为同行业中,出口企业的生产率高于内销企业。然而,我们近期的一个检验发现,中国行业内的出口企业生产率均值普遍低于内销型企业,存在󰀁生产率悖论󰀂。本文选取中国制造业30个行业1998~2007年约33万多家企业数据,全面检验了󰀁悖论󰀂现象,发现加工贸易企业大量存在是背后的重要原因。同时,出口企业中出口规模和生产率负相关,在分析和解释这些结果的基础上,分析了相关启示和进一步的研究思路。

关键词 新-新贸易理论 生产率悖论 出口贸易 生产率

一 引言

新-新贸易理论是国际贸易的学术前沿,它从微观层面分析企业的出口贸易和对外直接投资等国际化路径选择以及一体化和外包等全球组织生产的抉择。该理论的典型特征是引入了企业异质性假设,认为企业间生产率的差别决定了它们不同的行为选择。在新-新贸易理论中,异质性企业的出口贸易行为选择是重要内容之一,其主要结论是:企业生产率差异是决定其出口贸易行为选择的主要因素,生产率相对较高的企业会选择出口,我们称其为出口企业(X-type),而生产率相对较低的企业选择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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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顶: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 100732 电子信箱:lichd@cass.org.cn。

本文为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重点课题资助项目的成果。感谢复旦大学985中国经济国际竞争力研究基地提供的数据支持,感谢复旦大学世界经济研究所尹翔硕的指导,感谢中国社科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贸易和投资周会上宋泓、姚枝仲、倪月菊、田丰、王永中、李国学、马涛、高凌云和苏庆义等的建设性意见,感

谢两位匿名审稿人的宝贵建议。文责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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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应国内市场,我们称其为内销企业(D-type)。所以,出口企业的生产率高于内销企业(BernardandJensen,1995,1999,2004;Clerideseta.l,1998;BernardandWag󰀁ner,1998;Aweta.l,1999;HeadandRies,2003;NaminiandLopez,2006;Ber󰀁nardeta.l,2006,2007)。

国内文献从企业层面分析出口和生产率的文献较少,大多数是从国家层面、省级整体或者分行业的层面分析贸易对于生产率的影响,结论基本是两者显著正相关。典型文献包括有:包群等(2003)、黄先海与石东楠(2005)、彭国华(2007)、李小平等(2008)以及薛漫天与赵曙东(2009)。

出口企业的生产率之所以高于内销企业,按照新-新贸易理论,是两方面的效应使然,即󰀁自我选择效应󰀂和󰀁出口学习效应󰀂(Clerideseta.l,1998)。自我选择效应是由于国外市场存在进入壁垒,如运输成本、分销与市场营销成本等,导致只有生产率较高的企业才能够顺利进入出口市场经营并获取利润,即企业的自身选择决定了出口企业和内销企业之间的生产率差异;出口学习效应则是指企业在出口时从竞争者那里获得新知识,从而由于出口行为提高了生产率,形成了出口企业和内销企业间的生产率差异。

李春顶、尹翔硕(2009)的研究结果与理论结论正好相反,发现中国内销企业的生产率普遍高于出口企业,对于出口企业的回归结果也显示,企业出口值与生产率呈现显著负相关关系,在中国存在出口企业的󰀁生产率悖论󰀂。

为了全面检验中国企业󰀁生产率悖论󰀂是否普遍存在,以及寻找产生悖论背后的原因,本文用不同的方法重新验证中国企业的󰀁生产率悖论󰀂。我们使用大样本的中国工业企业数据,搜集制造业所有30个行业中全部的企业,并分行业、分地区、分企业类型、区分加工贸易的进行全面检验;与此同时,针对出口企业检验生产率与出口规模之间的关系。本文的创新点在于:第一,用中国企业数据对最新贸易理论中涉及的出口和企业生产率关系进行经验分析,具有理论和实际的意义。第二,检验结果发现了中国出口企业存在󰀁生产率悖论󰀂这一重要的问题,并找到了其产生的主要原因,具有现实价值和启示。

二 数据来源和处理、生产率计算和检验方法

(一)数据来源和处理

数据来自于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1998~2007),该数据库是基于国家统计局进行的󰀁规模以上工业统计报表统计󰀂取得的资料整理而成。数据库的统计对象为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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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出口企业是否存在󰀁生产率悖论󰀂:基于中国制造业企业数据的检验以上工业法人企业,包括全部国有和年主营业务收入500万元及以上的非国有工业法人企业,与∀中国统计年鉴#的工业部分和∀中国工业统计年鉴#中的覆盖范围一致,区别是该数据库是企业层面的原始数据,截至2007年,共收录了33万多家工业企业。由于各年收集的企业数量众多,我们将不同的年份单独处理,按照行业划分,采用截面数据分析。另外,由于我们主要分析企业出口和生产率之间的关系,故选取出口较为典型的制造业企业更有价值。我们按照数据库中行业分类方法,选取了所有30个制造业行业中企业作为样本,这些行业的名称及在数据库中的代码如下表1所示,为了简化篇幅,下文我们用行业代码代表具体名称。

表1

制造业30个行业代码及名称情况

行业及代码

行业及代码

行业及代码

13农副食品加工业23印刷业和记录媒介的复制33有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14食品加工业24文教体育用品制造业

34金属制品业

15饮料制造业

25石油加工、

炼焦及核燃料加工业

35通用设备制造业16烟草制品业26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制造业36专用设备制造业17纺织业

27医药制造业37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业18纺织服装、鞋、帽制造业

28化学纤维制造业39电器机械及器材制造业

19皮革、毛皮、羽毛及其制品业29橡胶制品业40通信设备、计算机及其他电

子设备制造业20木材加工及木、竹、藤、棕、草制品业

30塑料制品业41仪器仪表及文化、

办公用机械制造业

21家具制造业31非金属矿物制品业42工艺品及其他制造业

22造纸及纸制品业

32黑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43废弃资源和废旧材料回收加

工业

生产率计算中用到的数据包括企业产出和投入,产出选取工业增加值指标,它是指工业行业在报告期内以货币表现的工业生产活动的最终成果,比工业总产值更能反映特定时期的企业状况。从投入看,资本和劳动足以反映企业的投入增值关系,其他中间投入品不过是将原值复制,并不能创造新增价值,所以就效率分析而言,只有资本和劳动是最根本最重要的投入变量,因此选取资本和劳动作为投入要素。

在资本投入的处理中,由于资本包括年度内的流动资本以及固定资本总额,它们都构成了企业的投入,所以选取资产合计值作为资本总量。在劳动投入处理方面,选取全部从业人员平均人数。由于所有的分析都是在同年度内的截面比较和处理,不存在不同年份之间的对比,所以这些变量都无需进行价格平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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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生产率计算方法

计算生产率常用的方法包括参数和非参数两种,参数方法是指通过测算出生产函数的具体形式再计算生产率,常用的有󰀁索洛余值法󰀂等,其优点是能够识别随机因素的影响,缺点是要求样本容量较大,且可能会因模型的设定不准确而导致估计结果有偏差;非参数方法的估计过程不需要设定具体的生产函数形式,是一种确定性方法,常用有数据包络分析(DEA),其优点是对于样本容量要求低,可以避免模型设定的错误,缺点是无法识别随机因素的影响。在生产率计算上,根据样本量大的特点,采用两种便捷的方法计算企业生产率。第一种是近似全要素生产率(ApproximateTFP,AT󰀁FP)(HeadandRies,2003;GrilichesandMairesse,1990),其本源是参数方法中󰀁索洛残值法󰀂的衍生,优点是计算方便且集合了参数方法的优势,公式为:

ATFP=lnQ/L-slnK/L

(1)

式中Q为产出,L为劳动投入,K为资本投入,s表示生产函数中资本的贡献度,其值在0到1之间,如果为0则生产率等于劳动生产率,如果为1,则生产率为资本生产率(Q/K)。这里再引用Hall和Jones(1999)而设定s=1/3。作这样的设定有两点理由:第一,相关文献较多使用;第二,我们用2008年统计年鉴中中国行业数据做了简单的检验,发现1/3的资本贡献不会较多的偏离实际。同时,为了弥补对于s=1/3设定可能存在的问题,我们再用第二种方法,即劳动生产率进行对照,这里记为LTFP,即单位劳动的产出,为了数据的简化,我们取对数:LTFP=lnQ/L。

(三)检验方法

首先,把企业分为出口企业(X-type)和内销企业(D-type)两种类型。数据库中企业出口值大于0,归为出口企业;出口值为0,则归为内销企业。其次,计算并比较两类企业的生产率大小。由于不同行业之间的企业生产率不具有可比性,我们选取制造业所有的30个行业,计算每个行业内不同类型企业的平均生产率进行比较。再次,在行业和企业细分比较中,将分地区、分企业类型、分企业规模并区分加工贸易进行分析比较,以寻求󰀁生产率悖论󰀂的背后原因。最后,选取出口企业进行回归分析,按照总体和分行业,探求企业出口规模与生产率之间的关系。

三 出口企业的生产率是否低于内销企业

(一)总体检验

首先计算1998~2007年中国30个制造业行业中的所有出口企业和内销企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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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2行业19981998~2007年中国制造业企业30个行业存在󰀁生产率悖论󰀂的情况19992000200120022003200420052006

2007ALALALALALALALALALAL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9%%%∃%%--%%%%%%%%%%%%40∃∃%∃%∃∃∃%%%%∃%%%%%%%41%%%%%%∃∃%%%%%%%%%%%%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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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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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表中󰀁A󰀂代表ATFP,表示近似全要素生产率,󰀁L󰀂代表LTFP,表示劳动生产率;󰀁∃󰀂表示该行业出口企业生产率均值高于非出口企业,即不存在󰀁生产率悖论󰀂,󰀁%󰀂表示该行业出口企业生产率均值低于非出口企业,即存在󰀁生产率悖论󰀂;󰀁-󰀂表示缺乏该行业的企业数据。下表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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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率均值并比较大小。分析结果显示,中国大多数行业中,内销企业数量超过出口企业,即多数企业实际上只供应国内市场;而在出口企业中,出口值占总产值的比重较高,可能表明出口企业中加工贸易企业较多。总体检验结果见表2。

观察以上结果,发现中国出口企业存在󰀁生产率悖论󰀂的行业较为普遍,从近似全要素生产率检验结果看,基本上每年都有超过半数的行业存在󰀁生产率悖论󰀂,同时这种趋势随着时间推移愈显突出。T检验结果也表明,内销企业生产率显著高于出口企业。表2结果显示了以下几点特征:(1)中国出口企业确实存在󰀁生产率悖论󰀂,即出口企业的生产率均值低于内销企业。从各年度的ATFP和LTFP检验结果看,基本每一年都有超过一半以上的行业存在󰀁生产率悖论󰀂。(2)中国出口企业的󰀁生产率悖论󰀂有随着时间推移呈现愈加显著的趋势,从两种生产率中存在悖论行业所占比重看,除了2001年外,其他年份的这一比重基本都在不断增加,2007年甚至达到了80%。(3)比较两种生产率结果,发现全要素生产率存在悖论的行业要多于劳动生产率;出现这一结果的原因,可能是由于劳动生产率忽略了资本效率的贡献,而资本效率存在悖论的程度更加严重。(4)总结一直有悖论和悖论较多以及一直无悖论和悖论较少的行业发现:存在悖论的行业一般出口企业较多,出口值占总产值比重较大;而无悖论行业正好相反。初步猜测可能是加工贸易企业较多所致。从制造业企业1998~2007年的总体检验结果看,中国出口企业的󰀁生产率悖论󰀂显著存在,可以得出如下结论1。

结论1:中国制造业企业普遍存在着行业内的󰀁生产率悖论󰀂,即内销企业生产率均值高于出口企业,且这种趋势随着时间推移愈加突出和明显。与此同时,存在悖论的行业具有出口企业占企业总数比重大,出口值占生产总值比重大的特点。

(二)分地区检验

为了简化计算和比较,同时又能准确反映分地区因素的作用,我们选取悖论最为显著的2007年数据,且选择了悖论较为突出的(13)农副食品加工业,(18)纺织服装、鞋、帽制造业以及(19)皮革、毛皮、羽毛及其制品业作为研究对象。检验结果见表3。

从表3可以看出,󰀁生产率悖论󰀂在各省份中仍然普遍存在,且其分布没有集中的趋势,即分地区是不能够解除中国出口企业的󰀁生产率悖论󰀂的。如果深入细致的观察结果,有一个不太显著的趋势是,出口较多的东部和南部沿海地区󰀁生产率悖论󰀂表现较为明显。由此,我们得到结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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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3行业131819行业北京ATFP%%%辽宁LTFP%%%

%%%吉林2007年中国制造业企业典型行业分地区󰀁生产率悖论󰀂检验结果

天津ATFP

LTFP%%%

%%%黑龙江河北ATFP

LTFP%%%

%%-上海山西ATFP

LTFP%%-%%-江苏内蒙古ATFP

LTFP%%%

ATFPLTFPATFP

LTFPATFP

LTFPATFP

LTFPATFP

LTFP13%%%%%%%%%%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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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浙江安徽福建江西山东ATFPLTFPATFP

LTFPATFP

LTFPATFP

LTFPATFP

LTFP13∃∃∃∃∃∃∃∃∃∃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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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行业河南湖北湖南广东广西ATFPLTFPATFP

LTFPATFP

LTFPATFP

LTFPATFP

LTFP13%%%%%%%%%%18%%%%%%%%%%19∃∃

∃∃

∃∃

∃∃

∃∃

行业重庆四川陕西海南云南ATFPLTFPATFP

LTFPATFP

LTFPATFP

LTFPATFP

LTFP13%%%%%%%%%%18%%%%%%----19

∃

∃

∃

∃

------ 说明:贵州、、甘肃、青海、宁夏和因无出口企业或出口企业太少没有列出。

结论2:中国出口企业的󰀁生产率悖论󰀂在各个地区普遍存在,不具有集中和不平衡的分布,分地区检验无法解释和消除悖论。与此同时,一个表现不太显著的趋势是,长三角、珠三角和环渤海经济圈等主要出口地区,󰀁生产率悖论󰀂表现稍为突出。

(三)分企业类型检验

进行分企业类型检验,是出于这样的考虑: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的国有企业占有相当的比重,且为出口贸易中的重要力量。这些国有企业冗员较多,可能导致生产率较低,故而形成了中国出口企业的󰀁生产率悖论󰀂。基于这样的假设,我们按照数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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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企业类型进行分类,选取2007年的制造业数据,区分国有企业、集体企业、私营企业和外商投资企业等四种类型,分别进行检验,结果见表4。

表42007年中国制造业企业分行业按企业类型分类的󰀁生产率悖论󰀂检验结果

行业国有企业集体企业私营企业外商投资企业ATFPLTFPATFPLTFPATFPLTFPATFPLTFP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9󰀁󰀁󰀁󰀁󰀁󰀁󰀁󰀁40󰀁∃󰀁󰀁󰀁󰀁∃∃41∃∃󰀁󰀁󰀁󰀁󰀁󰀁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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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出口企业是否存在󰀁生产率悖论󰀂:基于中国制造业企业数据的检验

从检验结果看,悖论最为显著和突出的表现在私营企业内,而表现最不显著的是国有企业和外商投资企业,集体企业介于两者之间。所以,虽然国有企业生产率较低,但其出口企业生产率相较内销企业却并不低,不是󰀁生产率悖论󰀂出现的原因。相反,私营企业的󰀁生产率悖论󰀂是引起中国出口企业整体显现悖论的重要因素,而私营企业具有规模较小且加工贸易较多的特征,可能是加工贸易引起了󰀁生产率悖论󰀂。由此我们得到结论3。

结论3:从分企业类型检验结果看,󰀁生产率悖论󰀂表现最为显著的是私营企业,其次是集体企业,而国有企业最不显著。国有企业的低效率并非悖论的形成原因,而私营企业中存在的较多加工贸易也许是问题的关键。

(四)分企业规模检验

我们选取悖论最为突出的2007年数据,按照企业规模特点分大型企业、小型企业和中型企业分别检验,结果见表5。

检验结果表明,󰀁生产率悖论󰀂表现最为显著的是小型企业、其次是中型企业,而最不显著的是大型企业,说明小型企业是悖论的主要推动力,这背后极有可能又是加工贸易使然,因为加工贸易一般都是规模较小的贴牌生产企业,利用国内廉价劳动力资源,产品主要出口,且生产率较低。因此,我们得到结论4。

结论4:从分企业规模检验结果看,󰀁生产率悖论󰀂表现显著程度由高到低的顺序是小型企业、中型企业、大型企业。小型企业悖论突出可能是加工贸易使然。

(五)去除加工贸易企业的检验

中国进出口贸易中,加工贸易占据了一半的份额。这些加工贸易企业,利用廉价的劳动力资源,为国外产品󰀁贴牌󰀂生产,它们大多规模较小并以私营为主,产品主要用于出口。加工贸易企业的大量存在,能够拉低中国出口企业整体的生产率均值水平,导致󰀁生产率悖论󰀂。所以,我们有必要去除出口企业中的加工贸易企业进行检验。由于统计数据库中没有区分加工贸易类型,我们无法直接而准确的去除这些企业。但考虑到加工贸易的一个典型特征是最终产品主要用于出口,故我们求出企业当年出口值占其当年总产值的比重,将这一比重大于50%的企业定义为加工贸易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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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5

2007年中国制造业企业分行业按企业规模分类的󰀁生产率悖论󰀂检验结果

行业大型企业小型企业中型企业ATFPLTFPATFPLTFPATFPLTFP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9󰀁󰀁󰀁󰀁󰀁󰀁40󰀁󰀁󰀁󰀁󰀁󰀁41∃∃󰀁󰀁󰀁󰀁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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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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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这里选取的依然是2007年数据,区分后的检验结果见表6。

∋

做这样的设定存在两方面的问题:第一,加工贸易企业的主要特点是先进口再出口,单从出口区分存在

风险和误差;第二,选取出口值占总产值的50%作为加工贸易分界线有些过低,会去除掉很多非加工贸易的出口企业。但这样区分的好处是能够最大化的去处加工贸易类型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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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出口企业是否存在󰀁生产率悖论󰀂:基于中国制造业企业数据的检验

表6行业2007年中国制造业企业分行业去除加工贸易后的󰀁生产率悖论󰀂检验结果

ATFP均值

LTFP均值

X企业去除加工贸易

X企业整体D企业X企业去除加工贸易

X企业整体D企业133.32182.81003.08215.18504.59024.8515142.91852.62592.76024.81384.44884.4949153.19292.87432.83755.30814.91124.65011.79084.54653.19927.37677.06385.2876172.51442.38102.58274.30014.043.2475182.45922.19732.36283.93703.59943.7882193.00722.27062.62614.55723.69204.1413202.142.52572.76554.34094.13614.3018212.71352.24922.66334.46003.85854.2722222.70652.38062.62304.034.16844.3506232.44952.24402.427.33634.02994.1909242.45562.15732.42654.06733.883.9492253.53583.35813.31585.80405.675.3382263.25852.94802.97555.34434.86924.7907273.03022.75272.76275.04334.65754.6309283.18072.77922.90375.39284.882.7875292.72062.34152.69774.50114.00244.3590302.65322.31842.66374.47904.01984.3885312.862.57252.68694.73844.224.3996323.36603.09913.13565.435.21244.9863333.36553.01963.25255.38195.01515.1335342.74212.40712.69094.588.08854.4088352.71802.49732.69654.56274.26844.4082362.66042.46702.70884.55344.30414.4619372.67112.44162.60054.55444.26714.3360392.69422.33092.734.51304.03314.51502.65322.33472.49544.47584.05634.2155412.74862.24682.67074.58653.90374.4457422.46712.31252.57574.09963.781.148143

3.3938

3.0858

3.1943

5.5821

5.1801

5.0841

以上检验结果大大消除和化解了󰀁生产率悖论󰀂,去除加工贸易企业后的出口企业生产率均值100%的高于出口企业整体的生产率均值,且绝大多数行业去除加工贸

世界经济* 2010年第7期 !74!

李春顶

易后的出口企业生产率均值高于内销企业。从ATFP结果看,除了行业17、20、30、36、39和42外,其他行业的󰀁生产率悖论󰀂全部被化解,且出口企业生产率均值大大高于内销企业;从LTFP结果看,仅有行业39与42还存在悖论,其他行业的悖论不复存在。这说明出口企业中加工贸易的大量存在是形成󰀁生产率悖论󰀂的主要原因。

少数存在󰀁生产率悖论󰀂的行业基本都是中国出口量和出口企业较少的行业,不具有统计上的一般性。此时,我们对出口企业和内销企业的生产率进行T检验,发现出口企业显著高于内销企业。去除加工贸易后,劳动生产率的检验结果比近似全要素生产率更为理想,原因可能是,全要素生产率更多的考察技术效率的贡献,但技术效率在出口企业和内销企业之间的差异又不够显著和突出。由此,我们得到结论5。

结论5:中国出口贸易中,加工贸易占据了一半以上的份额,出口企业中生产率较低的加工贸易企业大量存在拉低了出口企业总体的生产率均值水平,从而形成悖论。故加工贸易的存在是中国出口企业出现󰀁生产率悖论󰀂的主要原因。

四 企业出口规模是否与生产率负相关

接下来我们需要进一步分析的问题是,对于出口企业来说,出口与生产率之间显示了怎样的关系?我们先前的检验中,发现了企业出口与其生产率负相关,这一结果是否会在区分加工贸易企业后有所变化。以下采用不同的方法,引入不同的变量,并区分加工贸易来进一步检验。整个检验方法大致为:首先,选取2007年的所有制造业行业企业数据,∋使用ATFP和LTFP分别检验,再将这一样本去除加工贸易企业检验;其次,选取中国出口较为典型的纺织服装、鞋、帽制造业(行业代码为18)进行分行业总体检验和去除加工贸易企业检验。

(一)计量模型与变量说明

影响企业出口的因素很多,主要有企业生产率、企业规模、企业盈利情况、贸易壁垒、国内外市场进入成本、汇率以及市场开放度和对于行业的支持力度等。这里,我们选取如表8所示变量,并据此建立以下计量模型:

模型1:EX=C+󰀂ATFP+ 1PRO+ 2Y+ 3TS+!1LX+!2FC+∀(2)模型2:EX=C+󰀂LTFP+ 1PRO+ 2Y+ 3TS+!1LX+!2FC+∀

(3)

∋

这里之所以选取2007年的数据,一是因为该数据为最新数据,能够准确反映最新的企业信息情况;二是因为2007年的数据中󰀁生产率悖论󰀂表现最为突出,研究更有意义。

世界经济* 2010年第7期 !75!

中国出口企业是否存在󰀁生产率悖论󰀂:基于中国制造业企业数据的检验

表8变量性质变量缩写回归分析的变量描述和数据来源

变量说明及数据来源

预期符号

因变量

出口规模

EX

用企业出口值除以当年总产值的比表示,数据来自于2007年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

无

自变量生产率ATFP/LTFP反映企业的生产率状况指标,数据根据2007年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计算所得

+

企业盈利用企业年度利润总额除以当年总产值表示,数据来状况

PRO源于2007年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

+

控制变量企业规模

Y用企业年度总产值表示,数据来源于2007年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

+

出口退税行业的年度出口退税情况,对于企业出口有刺激作率TS用,数据来源于国家税务总局出口退税率查询系统+

企业类型

LX企业是否是国有或者集体企业,数据来源于2007年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

+

虚拟变量

的出FC国家或者地方对于出口行业的扶持情况,总体口扶持

讲纺织业和机电产业定为扶持产业

+

模型的内生性是回归分析中的难题,在截面数据中较为显著,较好的解决办法是引入时间因素,用工具变量和两阶段估计化解。就我们的数据样本来说,由于缺乏时间变动的度量,决定了较难从严格角度解决内生问题。不过,现有的大多数文献以及用中国企业数据进行的相关研究均发现,生产率是决定企业出口的重要因素,但出口并不显著的影响生产率,所以内生性不会成为影响检验结果可信度的重要方面。

(二)未剔除加工贸易企业的检验

我们分别进行总体和分行业分析,总体分析是把所有行业的企业集合在一起,而分行业是选取中国出口典型的行业18单独分析。做这样的划分,既能够反映所有企业样本中企业出口规模和生产率的关系,又可以分析单个行业内的情形,并剔除了行业间差异的影响。我们的总体数据包含65448个企业样本,分行业数据包含7151个企业样本,用它们分别对方程1和方程2回归,结果见表9。为了检验回归的稳健性,每一个方程中都有两列结果,第一列是对所有解释变量的回归结果,第二列是针对第一个结果中某些变量显著性不强,不能通过检验,调整后的回归结果。对比发现,两列结果的结论没有显著差异,说明了模型结果具有稳健性。

世界经济* 2010年第7期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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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9

未剔除加工贸易的回归结果

总体回归

分行业回归

系数

方程1

方程2

方程1

方程2

(1)

(2)

(3)

(4)

(5)

(6)

(7)

(8)

***

C3.8085***

3.8301

***

3.9067

***

3.9394

***

2.9256

2.9130

***

3.8450

***

3.7811

***

(28.4758)

(28.7747)

(30.1996)(31.1240)(10.5854)

(10.5411)

(13.05)(13.6127)

-0.0010**

-0.0010

**

-1.2872***

ATFP-1.2841

***

(-2.1422)(-2.1717)

(-29.3272)(-19.2717)

LTFP

-1.2126***-1.2133***

-0.9011***-0.8887***

(-66.3030)(-66.3738)

(-21.7293)(-21.9123)

-0.6347***

-0.6345***

-0.6057***-0.6056***

0.2087

**

PRO0.2110

**

0.0882

(-44.1354)(-44.1238)(-43.5333)(-43.5222)(2.4512)(2.4780)(1.0102)***

***

***

Y-0.0705-0.07150.40200.4013

***

0.3028

***

0.3027***

0.2541***

0.2559

***

(-5.7849)(-5.8769)(29.1756)(29.1501)

(10.2619)

(10.2578)

(8.2010)(8.2801)

***LX0.19150.1986

***

0.4627

***

0.4676***

-0.4163

*

-0.4110*(12.3296)(13.3074)(29.27)(31.27)(-1.8762)

(-1.8061)

***TS1.48720.8410***

0.5575(3.1593)(3.1859)

(1.2231)

*FC-0.0955-0.2172***-0.1608

***

(-1.6579)(-3.35)(-5.1159)R

2

0.43190.43190.49270.49270.50960.50920.430.4637S.E.4.00854.00863.88053.88052.27532.27572.33262.3329F统计值

359.6318

430.9970

1115.6280

1338.4450

220.0769

292.1595

122.8515

243.4601

N654486544865448654487151715171517151

说明:括号中的数字是T统计值,*、**和***

分别代表统计显著性为10%,5%和1%。下表同。

表9结果可见,决定系数都较小,基本小于0.5,说明方程拟合度不高,这主要是我们的样本容量大,总体回归有6万多个样本点,分行业也有7千多样本点,大的样本决定了回归拟合度不会较高;从回归残差和F统计量看,结果比较理想。再看相关解释变量的回归系数,在调整后基本都能够通过1%的显著性检验,说明它们和出口之间的关系是显著的。我们具体来看相关关系的方向。第一,生产率与出口负相关,与先前的研究结果相同,但却违背了一般理论结果,在这里也许是没有剔除加工贸易导致的;再观察ATFP和LTFP的系数,发现劳动生产率与出口的相关性更强一些,可能是劳动生产率更准确地反映了企业生产率状况,同时分行业回归的相关性强于总体回归,可能是分行业数据更为突出的显现了企业出口与生产率的关系。第二,企业盈利

世界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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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出口企业是否存在󰀁生产率悖论󰀂:基于中国制造业企业数据的检验状况与出口的关系方向不确定,在总体数据中表现为负相关,而在分行业数据中表现为正相关且相关性不显著。第三,企业规模与出口正相关且非常显著,说明规模是影响企业出口的一个重要因素。第四,企业类型对于出口的影响在总体样本中显著为正,说明国有和集体企业确实存在出口优势,但在分行业数据中关系并不显著,可能是因为分行业时国有企业样本较少。第五,出口退税率与企业出口正相关,符合预期。第六,扶持与企业出口负相关,可能是扶持存在滞后效应所致。

(三)剔除加工贸易企业的检验

以上结果中,企业出口规模与生产率负相关,这可能是大量存在加工贸易企业导致的,所以我们剔除加工贸易进行再次回归检验。剔除的方法和第三部分相同。

表10

剔除加工贸易企业后的回归结果总体回归

分行业回归

系数

方程1

方程2

方程1

方程2

(1)

(2)

(3)

(4)

(5)(6)

(7)

(8)

C0.0352***0.0347***0.0358***0.0353***-0.3188***0.29***0.3299***

0.3069***(13.3787)(13.3726)(13.666)(13.6526)(4.9537)(11.8722)(5.1431)(9.0216)ATFP-0.0010**-0.0009**-0.0201*-0.0234**(-2.3394)(-2.1922)

(-1.8622)(-2.4182)

LTFP-0.0010***

-0.0009**-0.0168*-0.01**(-2.6230)(-2.49)

(-1.6741)(-2.2074)

PRO0.0012

0.00120.0487*0.0494**0.0483*0.0491**

(1.3069)

(1.3157)

(1.9266)(1.9667)(1.9020)(1.9376)

Y-0.0009***-0.0008***-0.0008***

-0.0007***-0.0037-0.0032(-3.2096)(-3.1298)(-2.7167)(-2.6380)(-0.5386)

(-0.4453)LX0.00080.00080.0714

0.0761*(0.4499)(0.4430)(1.5580)

(1.6653)

TS-0.0210**-0.0209**-0.0215**

-0.0214**(-2.4625)(-2.4518)(-2.5201)(-2.5079)

FC0.0033***0.0033***0.0033***

0.0033***

(2.9459)(2.9515)(2.9797)(2.9823)R20.42780.42680.42850.42750.42510.41860.42350.4162S.E.0.01450.01450.01450.01450.14220.14230.14230.1424F统计值8.614112.45358.854712.81062.50793.71482.333.2252N

1816

1816

1816

1816

394

394

394

394

世界经济* 2010年第7期 !78!

李春顶

回归分析中,选取剔除后的所有行业企业总体和典型出口行业18分别进行,总体回归和分行业回归的结果见表10。决定系数和回归残差以及F统计量结果与未剔除加工贸易企业时基本一致。第一,企业出口规模与生产率依然表现了负相关性,但相关系数和显著性水平均低于未剔除加工贸易时的情况,说明剔除加工贸易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两者之间的负相关性。第二,企业盈利状况在总体数据中与出口规模的相关性不显著,但在分行业回归中呈现了正相关性,这是符合预期的。第三,企业规模在总体回归中与出口显著正相关,但相关性不强;在分行业回归中相关性不显著,该结果与未剔除加工贸易前的检验基本一致。第四,企业类型与出口的关系不明确也不显著,说明其不一定是影响出口的因素。第五,出口退税与出口呈现了较为显著的负相关性,这可能是退税存在滞后性,国家提高退税率往往是在出口增长下降的时候。第六,扶持措施表现了与出口的显著正相关,与预期相符。

(四)企业出口规模和生产率负相关

以上回归结果表明,在影响中国企业出口的因素中,生产率确实是一个相对重要的因素。但两者无论是否剔除加工贸易,自始至终都表现出负相关性,这与一般逻辑不相符。出现这一结果的可能原因是:

(1)回归分析中变量选取有问题,我们

用企业出口值与当期产值的比来体现出口情况,这虽然真实地反映了企业的出口规模,有利于去除规模影响而准确定量出口与生产率之间的关系,但也有可能因此过滤了企业直接出口值与其生产率之间的正相关关系。(2)影响中国企业出口的主要因素可能并不是生产率,而是其他未被发现的更重要的因素。实际上,在我们的回归结果中,两者负相关的系数较小,说明相关性可能并不强。(3)企业存在一种出口后的惰性,就是说,那些没有或刚进入出口市场的企业,有动力和激励去创新和提高技术水平与生产率水平,而一旦它们进入市场且拥有了一定市场份额后,就不再有动力去革新和技术升级,所以随着它们出口增加,生产率却在退化,也就出现了出口规模和生产率水平负相关的结果。(4)结果显示,企业出口规模与其盈利状况即利润率负相关,说明企业出口的利润不如在国内销售高,因此生产率高的企业并不会大量的出口,而只有不具备竞争力的企业才更多盯住国外市场,这样企业出口规模与生产率也就负相关了。(5)新-新贸易理论的主要结论是,出口企业生产率高于内销企业,但出口对于企业生产率的影响是不确定的,说明出口不一定能促进企业生产率提高,出口越多的企业生产率不一定就越高。因此,企业出口规模与生产率负相关也并不违背新-新贸易理论。

世界经济* 2010年第7期 !79!

中国出口企业是否存在󰀁生产率悖论󰀂:基于中国制造业企业数据的检验

五 启示与进一步研究思路

本文选取中国制造业所有30个行业1998~2007年的数据,全面检验了中国出口企业的󰀁生产率悖论󰀂,发现存在大量的加工贸易企业是引起悖论的主要原因,在剔除加工贸易企业之后,出口企业的生产率均值显著高于内销企业,悖论由此化解。然而,在对出口企业的出口规模与生产率关系的回归检验中,发现两者之间呈现显著的负相关,这一结果似乎与一般逻辑违背。实际上,新-新贸易理论的相关经验分析也发现出口并不能提高企业生产率,出口规模大的企业生产率并不一定高。

以上研究结果给我们很多的启示,主要包括:(1)生产率是重要的,它是决定企业出口和占领国际市场的重要因素,所以无论企业和都应该充分重视生产率的提升,企业更多关注技术创新,必须为企业的技术革新创造条件并提供支持。(2)中国出口贸易中加工贸易占据了半壁江山,从事加工贸易的企业生产率不高、盈利能力和利润率低下,出口获益相当微薄,所以提高中国的出口质量和效益相当迫切和重要。(3)在剔除加工贸易企业后,中国出口企业生产率均值高于内销企业,说明促进出口,开拓国外市场,重点要从提高企业生产率入手,面对中国内需不足的背景,扩大出口规模对于维持经济增长和就业稳定相当重要,所以必须高度重视提高企业生产率。(4)中国出口企业的出口规模与生产率负相关,说明中国出口企业进入国际市场后,可能产生了惰性,不再重视生产率提升,这是不可取的,必须重新重视技术革新、研发和员工培训。

本文研究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中国出口企业󰀁生产率悖论󰀂的原因,但并没有能够洞悉悖论的全部,还需继续研究。企业出口规模与生产率负相关的结果似乎不太符合一般逻辑,需要进一步的检验和分析。影响中国企业出口的主要因素似乎还没有找到,值得进一步探索。另外,中国企业的出口如何影响到生产率,以及影响生产率的主要因素有哪些等,都是可以深入研究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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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稿:2010年3月 责任编辑:宋志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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