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２００２年第２期 青海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ＮＯ．２，２００２ （总第９３期）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Ｑｉｎｇｈａｉ Ｎｏｒｍａｌ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Ｐｈｉｌｏｓｏｐｈｙ ａｎｄ Ｓｃｉｅｎｃｅｓ） Ｇｅｎｅｒａ１ ＮＯ．９３ 论教学语言的修辞艺术 陈之芥 （无锡师范学校，江苏无锡２１４００１） ［摘要］修辞学是提高语言表达效果的一门科学，教学语言的修辞艺术对提高教学语言表达效果具有重要意义。 本文从语言组合的有序性、策略设计的启发性、手段遣用性三个方面探讨、论述教学语言的修辞艺术。 ［关键词］有序性；启发性；多样性 ［中图分类号］Ｈ１５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ｏｏｏ－５１０２（２００２）０２一Ｏ１ ３６－－０３ 修辞学是－－ｆ３提高语言表达效果的科学。教学语言 这样简明扼要起头，条理清晰，且与教学全过程的内容 的表达效果直接影响到教育质量，因此，教学语言必须 相呼应。 ． 重视、讲究修辞艺术。本文力求站在较高的高度，着重 承．即承接。承接是教学过程中不可或缺的环节。教 探讨、论述教学语言修辞艺术的三个主要特征：语言组 学过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话题开展的过程，每当 合的有序性、策略设计的启发性、手段遣用的多样性。 提出话题，一般都需要承接展开。承接贵在自然贴切。从 修辞角度考察，承接有明暗之分 明承，就是以明确的 语言组合的有序性，指的是教学语言特别注重、讲 语言表明将要展开话题；暗承，就是以表里差异的语言 究语言清晰条理和层次。 巧妙承接。暗承更能显示出修辞的艺术。例如，一位语 有序性主要是由教学语言具有鲜明目标的特殊性 文教师上《人民英雄纪念碑》，挂出一幅人民英雄纪念碑 决定的 教学语言区别于其他语言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 的挂图，有意将挂图标题、次序隐没、打乱 不允许学 具有鲜明的交际目标，大至教学大纲，小至每节课、每 生看书，要求根据每幅图的背景和人物，分别说出它们 个教学步骤，都必须具有特定的目标，而且，在某一时 反映了什么历史事件，并说明自己判断的根据是什么； 段，例如一节课，各个目标之间都存在有机联系，不能 然后给每幅图加上标题，并按时间先后重新排列～下 随意改换、颠倒。与之相适应，教学语言就必须做到井 学生纷纷说太难了，要求能看看书，哪怕一会也行 教 然有序，散而不乱。为了便于讨论，我们设定在一节课 师暗暗高兴．但不露声色，作考虑状，最后以无可奈何 的范围内论述语言组合的有序性问题。 的表情宣布了“让步”：“唉，真拿你们没办法！不过．最 ～节课．好像一篇文章，必须讲究起、承、转、合。 多只能让你们看十分钟，时间一到要自觉把课本合拢， 其中缺少哪一个步骤都不行。 能办到吗？”学生终于为自己争得了看书的“权利”，似 起，即开头、入题。入题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从 乎占到了什么“便宜”．个个持别认真地阅读，做记号， 修辞角度考察，不外乎简和繁两种。简，即开门见山，一 对照挂图。这一例中，教师的目的是要从挂图的观摩承 开头就提出教学目标、学习内容；繁，即曲折导入，或 接到让学生自读课文，以便展开学习课文。 细致描写、或创设情境，或引用诗词，或讲述故事等。无 转，即转折。教学过程应该是流畅的，但这是艺术 论取简取繁，入题语言必须做到从特定角度开启教学过 的流畅，并非是平铺直叙。高低起伏，跌宕有致，盘旋 程，清楚明白。例如，有位语文教师上《故乡》～课，开 迂回才能展现出教学的魅力。因而。转折同样是教学过 始说道：“昨天，同学们书面提出了许多问题，都提得很 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从修辞角度考察。转折有顺转和 好。有两位同学提了２０多个问题，又多又好 大家提的 逆转之分。顺转，就是顺着前一话题转折，大多是由总 问题涉及课文的每个方面，我把它们分成七大类：①一 到分或由分到总，由浅及深或由散及聚等等，方向相同； 般疑问。②回乡途中的‘我’。⑧闰土 ④杨二嫂 ⑤宏 逆转，就是逆前一话题转折，有内容的变化、感情的起 儿和水生。⑥离乡途中的‘我’。⑦写景。大家提出了这 伏、内外部的联系。例如，有位小学语文教师上《马踏 么多问题，第一‘步走得很好。那么第二步该怎么走呢？大 飞燕》一课，引导学生讨论铜马制作的精巧。老师说： 家说说看 ”学生：“解决问题！”然后开始讨论一般疑问 “这匹铜马的制作者想利用‘马踏飞燕’来表现马之快， ［收稿日期］２ｏｏ２—０４—０１ ［作者简介］陈之芥（１９５６一），男，江苏无锡人．江苏无锡师范学校高级讲师 一ｌ３６—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说明了什么？ｆｆＪ本段中的两个词概括。”学生：“构思奇妙， 匠一ｔＬ－独运。”教师：“下面来看看我们同学们是不是也能 ‘匠心独运’？假如要你来表现一匹静止不动的骏马，你 会怎样去构思？”学生展开热烈讨论，有的学生想出“让 一还有其他问题的讨论。 连续追问。这种策略常常抓住一个问题，或由表及 里、或由此及彼，或由大到小，连续提出问题，层层进逼， 务求让学生的思考向纵深方向发展。表现在语言形式 上，这一些疑问排列有序，环环相扣，而且时有激励、鼓 动语言相伴。例如有位语文教师上《驿路梨仡》．先请学 只飞燕落到马的背上”的表现方法。这一例是逆转。教 师跳出了课文的内容和作者的思路，转入对立面探讨， 而又以“构思奇妙”、“匠・ｔＬ－独运”的词语紧密焊接，妥贴 自如，既加深了学生的理解，又培养了学生创造思维能 生编列提纲讲述故事。讲述课文第一部分时有下面一个 教学片断。教师：“是谁叫‘我’和老余进去的？”学生： 力。 合，即合题。题，不必仅仅局限于标题，可以理解成 教学主旨。一节好课．必须要有良好的结尾，有始有终 才算完整、成功。结尾之所以重要，还因为教学过程中 的丰富复杂的变化最终要在学生头脑中留下简明、深刻 的印象．收万端于一纲。从修辞角度考察，合题有收拢 式和发散式之分。收拢式．就是有层次地将教学内容简 要归结，有的还用序数作为标志。发散式，就是在简要 归结的基础上，再激波澜，留下余味，巩固、深化学生的 认识。例如，有位物理教师讲完电磁波谱之后．对各种 电磁波的主要作用、观察方法、产生方式及用途扼要一 一进行了归纳总结，而后，指着教室内的日光灯和室外 走廊上的白炽灯问道：“同样功率的日兴灯和白炽灯．为 什么日光灯比白炽灯亮？”学生对日常生活中看到的事 实却和能量守恒相悖现象产生了浓厚兴趣。教师却戛然 而止，留待课外思考、讨论。 策略的启发性．指的是教学语言修辞策略的制定运 用具有鲜明的启发、引导的特点。 修辞策略，通俗地说，是运用修辞手段的指导思想。 现代教育思想与传统教育观念的一个明显、重要区别， 就是不但重视结果．而且尤为注重学生认知的过程。学 生自主学习．必然会遇到困难，该抓什么问题，怎样去 解决问题．都需要教师的启发和引导。修辞策略的启发 性正是顺应了学生认知过程的规律特点。启发性的具体 策略是多种多样的，这里列举三种略加分析。 大开缓收。这一策略就是力求多方面放开学生的思 路，少加，在放开的过程中寻找“战机”，选择突破 口，逐步引向深入。这一策略的使用需要教师宏观把握 的胆识和能力。从具体的表达来看．语言通常具有较大 的模糊性、鲜明的多向性。有位语文教师上《少年中国 说》，开始就说：“昨天请同学们自读《少年中国说》，这 堂课想先听听大家对这篇文章的总的印象，请随意说 说，有什么印象就说什么。”学生谈了许多感受，甚至有 位学生说：“作者对中国的前途充满了信心．字里行间有 一种自豪感．读了使人振奋。”教师：“你能不能具体说说． 哪些句子读起来有劲，哪些句子使人振奋？”学生：“第二 段老年人和少年人的不同性格，一句写老年，一句写少 年，很有意思。”教师：“什么叫‘很有意思’？”……，这 一例中，教师的提问可谓“大手笔”．“总的印象”、“随意 说”、“有什么印象就说什么”．模糊语言具有很大的开放 性，而后学生回答中抓住一点．逐渐展开、深化，省略的 “小屋门上写的字——请进。”教师；“这字是谁写的？”学 生：“是梨花姑娘写的。”教师：“他们进去了又怎么样呢？” 学生：“小茅屋里安排得井井有条……”教师：“‘井井有 条”这个词用得十分确切，再说下去。”学生：“梨花姑娘 为过路人想得挺周到的，所以要说得详细一点，说得好 一点。”教师：“说得对！……大家说说看这一段里哪些词 最能写出这位哈尼小姑娘处处为路人着想？”学生：“屋 里有干柴，有米，有盐巴，有辣子。”教师：“你看，想得 多周到啊！……还有没有？”学生：“有厚厚的草，还有水 是满的，清凉可口。”教师：“清凉可口，对对 还有没有？” 这一例中，教师共提出了７个问题，７个问题从门上的字 开始，问一进屋所见的物品。由门外到门里，从学完整 到完整，由物品到人品，一路追问，联系紧密，追溯出梨 花姑娘美好的心灵．高贵的品质。 触类旁通。这种策略从问题外围入手，通过不同事 物、不同事理的相似点相异点的比较、启发、引导学生 解决问题。设比取喻、对照类比、引导故事等是常用方 法。在语言的表述上，对他类事物、事理力求浅显、形象 描述．重点突出可比性、相通性。例如一位教师在一节 思想品德课上这样教育学生：“我在黑板上画了大圆和 小圆。如果我要问你们它们哪一个接触的圆外面积大． 同学们一定知道是大圆。因为大圆的圆周大，接触的圆 外面积大，如果把圆的面积比做人们已掌握的知识．圆 外的区间比做人们还不知的无穷领域．同学们说说看． 怎样才能开拓那未知的领域呢？”学生：“增多已知的知 识 ”教师：“对。这也告诉我们，知识越多的人，越知道 自己知识的不足．因而越能谦虚谨慎。相反．知识很少 的人往往自命不凡，得意忘形。今后我们应该怎样呢？” 学生：“谦虚谨慎，不骄不躁．刻苦钻研．掌握更多的文 化知识。”这一例中，教师通过圆的设喻，从有形的图案 着手，向无形的思想深处推进，通俗易懂，富有启发性、 说服力．取得了良好的教育效果。 手段遣用的多样性，指的是教学语言运用的修辞手 段是丰富多彩的．具有动人的魅力。 教学语言修辞世界之所以色彩缤纷，除了其他～些 原因之外，很重要的一点与所属语体的特殊性有密切关 系。教学语言是接近演讲但又不是演讲的一种谈话语 体。在演讲的语言交际活动中，演讲者处于控制地位，自 由发挥创造的空间很大。但教师又不单纯是演讲者．面 对的是特殊的学生群体，师生之间需要相互交流，教法 与学法渗透，个性与个性碰撞，知识与能力交织．现实 一】３７—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与未来映照。凡此种种，无不对教学语言修辞手段的多 ‘亿，多。”在确认没有不同看法后，于老师总结说：“通 样性起着重要的影响作用。这里略说三个方面。 过对‘万万 的讨论，我们了解到汉字重叠的修辞作用， 句式的多样性。口语句式与书面语句式相比。是丰 它不但读起来响亮，而且增强了表现力。那么ｔ我们今 富多样的．教学语言主要以口头形式表达，所以教学语 天这个知识是怎样获得的呢？”全班同学的视线不约而 言拥有丰富多样的句式。个中的情况。与一般的口语交 同集中到刚发问的同学身上。这位学生先前的那种羞 际又有些不同。陈述句、疑问句、祈使句、感叹句四种基 愧、自责心理一扫而光。于漪老师的用语就是具有朴实、 本句式类型，在口语交际中是经常用到的。一般以陈述 亲切的鲜明特色。由一个寻常的问题循循善诱，既妥贴 句为主。但由于教学语言特殊的任务、对象、性质。所以 解决了问题，又保护、鼓励学生的积极性、自尊心．语气 同样以陈述句为主，但疑问句、祈使句、感叹句的使用 婉转、亲切，娓娓而同而谈 频率要比一般口头交际的语言高得多，在某些场合，还 辞格的多样性。辞格，即是比喻、比拟、排比、设问、 可能超过陈述句。特别是疑问句（包括一般疑问句、设 反同等修辞方法。为了能够有效达到传授知识培养能力 同句、反问句），几乎必用。常用；感叹句多用来描述有 等目标，教师常常灵活遣用多样的辞格，以求取得良好 关内容和鼓励学生；祈使句则用以对学生提出某种要 的教学效果。这里所说的多样，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相 求。由于教师不断在教学过程中启发、引导学生发言。不 对来看，其针对性、实用性相当明显，常用辞格居多，同 能不对学生语言作出对、错的判断，所以往往交替使用 时不排除在特定的条件下使用一些技巧较高、构造较复 肯定和否定句式，有的还要着意强调。或者委婉表述，富 杂的非常用辞格。具有生动形象性效果的各种辞格运用 有艺术性。再如短句和长句的使用，教学语言兼收并蓄， 广泛、普遍，能使学生通过具体的感性形象思维活动把 以短句为主，这是合乎口语修辞要求的 不过。由于教 握抽象的理性知识。例如，有位化学教师在讲解活化能 学语言又有规范性、科学性的要求，故又融入书面语言 的高低与活化分子百分数大小关系时，描述道：“活化能 的某些特点。在有些场合下，必然使用较长的句子，为 越低，活化分子的百分数越大，这就像跳高一样，横杆 了能保持流畅，宜于耳听，教师常常合理碎分长句，实 越低。能跳过去的人所占的比例就越大。”针对学生对离 际上是长句，表面上却是短句。 子化合物、共价化合物的电子式容易混淆的现象，这位 色彩的多样性。这里说的色彩，主要指语言的感情 老师又说：“离子化合物中的成键电子是‘私有制’（归阴 色彩。教学语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看作教师与 离子所有），因此用‘篱笆’（括号）围住，同时标出‘贫 学生心灵的对话，教学语言不能不渗透进教师丰富多样 富’（得失电子数目）；共价化合物中的成键电子是‘股份 的感情色彩。又由于教师个性的差异，教师语言表达或 制’，合股经营，围不得‘篱笆’，分不出‘’ ”两例 者修辞手段运用又总是带有个人的特色。成熟的教师， 都用了比喻修辞手法，既有明喻，又有暗喻、借喻，化难 其语言呈现出风格美的魅力。有的教师遣用词句透出平 为易幽默风趣。 朴、亲切，如春风细雨，滋润学生的心灵 例如，特级教 教学语言的修辞艺术实际上是对教学语言艺术美的 师于漪有次上《宇宙里有些什么》公开课。一位学生同： 追求：清晰之美、和谐之美、理性之美、形象之美、幽默 “课文中有这样一句话，‘这些恒星系大都有一千万万颗 之美等等。随着当代修辞学研究的深入、发展，教学语 以上的恒星’，这里的‘万万’是多少？”话音刚落，全班 言的修辞艺术视野也应拓宽，从语言布局、策略选择、手 学生都笑了，提问的学生很后悔，责怪自己怎么同了一 段遣用等更广阔的层面上考察、研究。精湛教学语言修 个这么蠢的问题，谁不知道“万万”等于“亿”？灰溜溜 辞艺术当然需要教师厚实的语言功底，但不仅仅如此． 地坐了下去。于老师因势利导说：“这个问题不用回答， 而且需要教师能够居高临下，整体把握教学规律，熟练 可能大家都知道了。可是我要同：既然‘万万’不比 驾驭语言环境，灵活调动，得体运用各种修辞手段。 Ｏｎ ｔｈｅ Ｒｈｅｔｏｒｉｃａｌ Ａｒｔ ｏｆ Ｔｅａｃｈｉｎｇ Ｌａｎｇｕａｈｅ ＣＨＥＮ Ｚｈｉ—ｊｉｅ （ ｕｘｉ Ｎｏｒｍａｌ Ｓｃｈｏｏｌ，Ｗｕｘｉ ２１４００１，Ｃ＾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Ｒｈｅｔｏｒｉｃ ｉｓ ａ ｓｃｉｅｎｃｅ ｗｈｉｃｈ ｃａｎ ｉｍｐｒｏｖｅ ｔｈｅ ｅｆｆｅｃｔ ｏｆ ｅｘｐｒｅｓｓｉｏｎ．Ｔｈｅ ｒｈｅｔｏｒｉｃａｌ ａｒｔ ｏｆ ｔｅａｃｈｉｎｇ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ｈａｓ ｓｉｇｎｉｆｉｃａｎｃｅ ｉｎ ｔｈｅ ｅｆｆｅｃｔ ｏｆ ｔｅａｃｈｉｎｇ ｅｘｐｒｅｓｓｉｏｎ．Ｉｎ ｔｈｉｓ ａｒｔｉｃｌｅ，ｔｈｅ ａｕｔｈｏｒ ｍａｉｎｌｙ ｔａｌｋｓ ａｂｏｕｔ ｔｈｅ ｒｈｅｔｏｒｉｃａｌ ａｒｔ ｏｆ ｔｅａｃｈｉｎｇ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ｉｎ ｔｈｒｅｅ ｒｅｓｐｅｃｔｓ，ｉｅ ｔｈｅ ｏｒｄｅｒｌｉｎｅｓｓ ｏｆ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ｃｏｍ ｂｉｎａｔｉｏｎ， ｔｈｅ ｈｅｕｒｉｓｔｉｃｓ ｏｆ ｄｅｓｉｇｎｉｎｇ ｔｅａｃｈｉｎｇ ｓｔｒａｔｅｇｉｅｓ ａｎｄ ａ ｖａｒｅｅｔｙ ｏｆ ｓｅｌｅｃｔ ｔｅａｃｈｉｎｇ ｍｅｔｈｏｄｓ．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ｏｒｄｅｒｌｉｎｅｓｓ；ｈｅｕｒｉｓｔｉｃｓ；ｖａｒｉｅｔ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