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类】
1.书店,是一个灵魂安居的地方
每个人灵魂安居的地方各有不同,梭罗,他的灵魂安居在瓦尔登湖畔;圣埃克苏佩里陛下的小王子,他的灵魂安居在B12星球的那株玫瑰上;马克思,他的灵魂毕生都浸于工人运动之中。而我的灵魂安居之地,便是书店。
前些日子,得知欧洲一个公司负责为因为工作忙而无暇读书的人将他们想读而没时间读的书浓缩成10页的精华,以此索要高额的回报。我不禁感喟:精简到10页、被人“咀嚼”过的文字,怎能称得上精华?唯有自己抛开工作琐碎冗杂,亲自来到书店挑选、阅读,方能沉浸其中,洞悟至臻之情感。让灵魂安居于此,舒适而又安稳。就让工作学习的烦恼随风飘散吧。有书店为我遮风挡雨,何乐而不为?
爱因斯坦曾说:“我多么希望存在一个充满且渴求智慧的人的世界!”实际上,书店即使她要找的地方,那里的人们手捧各式书卷,或蹲在墙角,或坐在台阶上,汲取着营养,渴望抠像智慧的大门。身上带有充足钱的人还意犹未尽,就会将他们买下,成为自己灵魂独享的饕餮盛宴。书店,安放着知识,储藏着情感。书中的故事拥挤地立在柜架上,若无人问津,他是死的;若有人叩问,不管他是身缠万贯还是身无分文,他都会随着纸张的伸展而满血复活,与你的灵魂、思想撞个满怀。
书店成千上万,其中三联书店是我最喜欢的去处。书店不大,简简单单地上一层,地下一层,再加上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咖啡馆,沟通两层的楼梯宽大通常,再不妨碍人通过的情况下,两旁会放上供人暂坐的塑料泡沫板,防止受凉。就在这板子上,我读完了安迪沃霍尔的自传和泰戈尔的诗集。没有新华书店的人山人海和纷扰,也没有诚品书店浓郁的
咖啡香气和宾至如归的过于热情的服务,只是安安静静,盛放着尚未展开的优雅和成千上万不朽的灵魂。
书店不似图书馆,图书馆似乎天生就是一个供人停歇的地方,它的存在早已被人熟识;而书店,顾名思义,应是一个消费场所,金钱和信用卡流通的地方。可和其他消费场所相比,书店虽然人来人往,但少有金钱的铜臭气。显然,大家来到这里并不是以消费为目的的。着令人惊喜,也让人欣慰。还好,这个世界还没有狭小到难以托举、盛放我们的求知欲和补给且不甘沉沦的灵魂。
还好,世界上还有这个地方——书店,烹着上好的雨水,摆着时鲜的鲜花,安安静静,等着人生旅途中一个个疲惫的人和他的灵魂。在这里,刚日读经,柔日读史,月缺是画,月圆是诗,仰首为春,俯首为秋。
2.书店,是一个植满玫瑰的地方
书店,有痴情者说,那是一个他们与心爱的书浪漫邂逅的地方。有浪漫,我便联想到玫瑰。相比在平常不起眼的小书棚,在那些爱书人的眼里,也必定是植满了诱人的红玫瑰的“花房”,走进小小的花房,精心地挑选上一株,如“小王子”好好地爱她。书店,必是个有奇遇的地方。
可偏诱人要把“玫瑰花园”变身为“胶囊药铺”。不久前,一家日本书店突发奇想,花重金聘请所谓的聪明人,把那些举世闻名的名著一再浓缩成“精华”,为忙到焦头烂额的现代都市人提供增长文学修养的“俗称胶囊”。我周围爱书的人不禁冷哼一声。“哼,要真这样,那么《简爱》岂不成了‘年轻的教书匠小姐爱上了男主人,然后嫁给了他’?那样的书店,不要也罢!”
“虽然我穷,不美,可我也有爱人的权利!”读彼时,我正坐在书店的地板上,姿势有些不美,可是为这话一震。又想起在书店中无数次地抽出《傲慢与偏见》,总是不断地翻找着达西先生闪烁羞涩而有正直忠诚的眼神。这里一点,那里一点,小小的情思,在步入书店时总是涨得满怀。啊!书店,那里有许多我喜欢却又不曾买得起的心爱之物啊!那里是我浪漫的玫瑰园!
我无法想象,有一天,这篇浪漫之所消失了怎么办?如果所有的名著都压缩成了一句话,若这世界从此只被理智所占据,若在钢筋水泥的世界里再无玫瑰的栖身之所,那么世界将变为什么样子?
当世界最无浪漫,变得冷冰冰,当玫瑰园也变得枯萎之时,我不敢想象不受滋润的冷冰冰的心。我记得女诗人田晓菲说过,每当她走进满是书的地方,她便感到安心。她会将手轻轻抚过每一册书脊,如同与她们交谈过一样。
书店,却是一个相较于医院、银行而可有可无的地方。但是它是深植于读书人心中的一个玫瑰园,他们总是在这片心灵的后花园中“浪费”些日子寻找、转角,遇见一株最美的玫瑰,于他们而言,生活正需要这样浪漫的邂逅与滋养。书店,是一个植满玫瑰的地方,是心灵的栖所。
愿这篇植满玫瑰的花园,长存。
3.书店,是一个净化人的地方
城市的喧闹吵到了陶渊明,他躲到了田园中去;城市的喧闹吵到了梭罗,他来到了美丽的湖畔;北京也同样充满了喧嚣,而我认为,这样的城市中唯一可净化人心,使人安逸闲适的地方即是书店。
书店可成为个人的精神避难所。门外是吵闹的街道,门内则是由安静地在架上躺着的图书和和蔼的收银大婶。“立人以立学为先,立学以读书为本”。在书架上排满的的书中,必有可以使你人格升华的益友。它只是静静地等你去发现它。在安逸的氛围中,你会不自主地挑选搜寻你的益友,每当想要让自己清净或进步之时,就去书店找他,这位益友会帮你达成心愿,而后你便会思路顿开,心惑顿开,在洪荒中开出一片新天地。
书店是可以净化社会的地方。文字对一个社会的作用不言而喻。韩愈搞“古文”,元稹搞“新乐府”,看似是挽救文学,实则在挽救社会。而书店正是精华文字与社会的连接点,是文字的输出口。作家对社会的污垢吸收,加工在净化的产物全部藏纳在文字之中。书店再将它们输出,书店是这些纯净文字的集合地,便是城市中的净土,对社会的净化,都要从这里开始。
现如今网络书店越来越方便快捷,许多人认为不再有书店的必要了,其实大不然。网络书店确实有便利快捷等诸多的优点,可人们在网路书店选书都是带着目的去的,需在关键词中输入自己的目的来购书。这样任务式的购书,为购书环节增了不少功利色彩,从而使人再无在茫茫树木中偶然找到益友的怦然心动、喜悦和潮涌之感,也就少了层净化的作用。
说到底,净化的效用与否还看我们自己是否愿受文字洗礼。当浮躁已成为社会常态,
概念书店越来越多(例:猫的天空之城名义书店,主营明信片茶点),真正书店越来越少,店中辅导工具书越来越多,真正起净化作用的文字越来越少,守住真正文字,守住真正书店,守住心灵净化就显得弥足珍贵。
愿每个人都自愿受书店及其中文字净化,不做表面上的文艺青年。那么书店才能真正起到净化人心作用。
书店,是一个体现城市素养的地方(18593340)
高尔基说,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而书店,这个蕴涵书籍的地方,不仅推动着人类的进步,我认为,它还是一个体现城市素养的窗口。
前一段时间,报纸上刊登了三联书店24小时营业的新闻。已是深夜,书店里依旧灯火通明,安静而有序,几个朋友悠哉坐在桌前,或坐在长椅上,捧着一本书,专注地阅读,这场面让我感动,在如今科技发达的今天,电子书、网络书店这样丰富、便捷,仍旧有这么一些人,他们在深夜,捧起一本书来读,我猜他们读的书,在夜晚的静寂中,一定能让他们面对一个最真实的自己。书店里的人虽不如逛商场的人多,但影射的却是一个城市的素养,即热爱阅读,深沉而有内蕴。
与此类似的,一个广州小伙近日在广州开了一家创意书店,店面装饰的朴素而文艺,店里有单独的隔间,里面有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沙发,四周摆满了各种书,供人么阅读。这个书店同样也是24小时营业,而稍稍有不同的是,他为那些漂泊在外的人提供了一个房间,一座沙发,捧着一本书,来做温暖的港湾。这个书店开业后人非常多,甚至有别的地区的人千里迢迢只为感受着创意书店。这个书店被美国《时代》杂志评为“最时尚的书店”,这个广州小伙本是在港大读的建筑,为了梦想开了这样一家书店。他说,深夜两点钟,我为我不在伏案画图,而是站在书架前感到庆幸,我也很庆幸,他把他的阅读梦,把大家的阅读梦,看做比自己的生计重要。这点让我很敬佩,只是他这一个人,这一家书店,就让我看到了他身上的热爱阅读与青春活力。我相信,这也是那个城市的写照。
无论从看书人,还是从书店来看,他们的热爱阅读,他们的深沉内蕴,他们的青春活力,都是这一个城市素养的缩影与写照。我相信,在书店与看书人的共同努力下,我们会迎来一个充满馨香的书香社会,我们的社会会更进一个阶梯,更上一层楼。
书店,是一个静好的地方(18590885)
小时候常去的书店有两个:一个是小区南面的小书店,只有几十平方米,名字叫“目”。另一个是母亲办公楼下的“光合作用”,靠着大北窑桥,守着现代城那寸土寸金的地盘。
其实对于童年的我而言,“光合作用”也算不上常去。大部分时间都是从书店里溜出来,坐到隔壁的吉野家去等母亲下班。那时的我实在不大喜欢那里,白领的高跟鞋与丝袜是与书店不相称的,那“哒哒”的走路声敲在人心上,难受得紧。
书店不应是“光合作用”那样的,我想。起码“目”不是那样的。“目”的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穿着素色的麻衣与布鞋,手中摇着木本色的蒲扇。午后的“目”最惹人爱——宛如糖浆般的阳光里,时间也滞塞了脚步,只留着三三两两的读书人继续翻动书页,热切地延续着那浪漫的邂逅。我就是在这样的时间与地点里,爱上了塞万提斯、季羡林与村上春树,与北岛、顾城跳了一支又一支的舞。
书店,就应如此静好。
然而时光不等人,时代匆忙地向前跑,携着相同帷幕下的我们也踉跄而行。最先迈步的竟是“目”。我仍记得那一天,我走进书店,瞅着两个初中生闯进来,窜到大叔身边,嬉笑着问能不能下载电子书。我捧着几本阿加莎的小说,心中哂笑,那种书的仿制品,这里自然是没有的,然而当大叔的一声“有”说出后,我竟怔了片刻,然后便觉得这几十平方米的空间前所未有的狭窄起来,四周的书柜向我倒来,那几个初中生的声音被拔高拉细后不住地回放……这时的阳光仍像糖浆,却令我身陷囹圄,动作不能。这时的“目”仍叫书店,却无静好,只余吵闹。
恍惚间到了周末,我又去现代城找母亲。瞅着楼下的“光合作用”,硬着头皮推开了门,“目”都在变,这里估计也会面目全非吧?但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新的也是极好的它。油亮的木地板被厚厚的地毯所取代,恼人的鞋跟声自然不在了。浓厚的咖啡香遮盖了香水,整洁的书柜与矮桌排列得当……如此静好的“光合作用”令人一见倾心,这似乎才是书店应有的模样,这样的书店才能给人们与书共舞的空间。然而几个月后,“光合作用”倒闭了。
看着紧闭的门扉,我不解。“目”舍弃了宁静与安好得到成功,“光合作用”摒弃了浮躁选择本真却只得失败。书店是否应是我想象里的模样呢?我的定义又是否正确呢?
陈虻说:“不要走太快,等等身后落下的灵魂。”当走在街角又看到一个小书屋时,当我看到里面的安闲美好后,我知道我是对的。
书店,是一个静好的地方。
书店,是一个平等的地方(-18591733)
说起读书,我不禁想起小学课本中的那一篇课文《窃读记》,书里的小主人公在大雨天借躲雨的说法偷潜入书店,在书店里读了个痛快。那篇文章总让我感同身受,小时候的我,也是这样一个迷恋书店的小“窃读者”。
因为住的离王府井书店很近,那栋高大的灰色建筑便成了我窃读的好去处。小时候,家长总是在周末把我扔进书店,任由我在书店里“自生自灭”。就这样,我每个周末去书店读书,不知不觉坚持了快10年,从二层的儿童读物,到三层的教辅和学习资料,再到四层的小说和散文,我在登上更高楼层的同时,慢慢长大。
书中的缤纷世界自不必多说,偶尔放下书,环顾四周,也总能有奇遇和发现。书店里总是有拾荒者和流浪汉,但他们大多竟不是来睡觉取暖的,而是来读书的。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穿着军大衣的流浪汉,他总是在角落里苦读。我想那一刻,他的心里一定不再有世态的寒凉与生活的凄苦,他的脑海里是金戈铁马,是无数的风流人物。每每想起那一幕,我的心中总有无尽的感动。
另一次奇遇是看到一个两鬓花白、衣着讲究的老爷爷,背靠着一面摆着厚厚物理书的墙壁,坐在地上神情专注地研读着膝上的书,手中不时在纸上演算着。我不敢打扰他,在远处偷看着他上下翻飞的笔。我想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尽是深奥的物理知识,是天体星球,浩无边际的宇宙。这小小的书店,瞬间变得宽广而美妙。
书籍,是能让人获得知识,让人的思维畅游的天地,而书店,则是一个让人做梦,让不同的思维冲击的地方。我一直觉得,当人在书前低下头去,他的精神和意志便站立起来,不论流浪汉还是学者,他们在精神上的高度是一致的。这种奇妙的一致,在书店里的每一个角落闪现着。
虽然高三的学习紧张,但我仍抽空去一趟书店。但我发现,许多流浪汉被工作人员赶了出来,他们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眼神无助而空洞。我的心里涌上酸楚与疼痛,因为他们的脊背弯了下去,读书人的尊严也弯了下去。书店变得不再是以前那个平等待人的圣地,不再是谁都能做梦的地方了。
耶路撒冷对于富裕和穷困的犹太人来说,都是圣地,不只是因为宗教,更是因为教徒在那里被平等相待。我只希望,书店——这个读书人朝圣的圣地,能够找回从前的平等之心,变回那个平等待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