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职工代表民主素质的思考

北京市工会干部学院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Ｂｅｉｊｉｎｇ　Ｆｅｄｅｒａｔｉｏｎ　ｏｆＴｒａｄｅ　Ｕｎｉｏｎｓ　Ｃ　Ｃｏｌｌｅｇｅ　第２ｌ卷第３期２００６年９月出版　关于职工代表民主素质的思考　陆明＃　（浙江省总工会干部学校，　浙江杭州　３１００１２）　摘要职工代表大会是基层民主建设的重要内容和有效维护职工合法权益的重要机制，其作用理应得　到不断加强和完善。职工代表作为职工代表大会的主体和实践者，其民主意识和民主投入能力的强弱，必　然直接影响职代会的质量和效果。为此，就必须重视和提高其民主素质。　关键词：职工代表；民主意识；民主投入能力　中图分类号：Ｆ２７２．９３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３—０２４０（２００６）０３—００３４—０３　党的十六大把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确定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重要目标。　作为基层民主建设的重要内容和有效维护职工合法权益的重要机制一职工代表大会的作用，理应得到　不断加强和完善。然而在实际工作中，有相当多的职代会质量不高。对此，一些理论工作者也提出了不少　建设性的意见。但综而观之，多着眼于和制度的变革，对提高职代会实效的一个前提“职工代表的民　主素质”，却关注不够。我们认为，职工代表作为职工代表大会的主体和实践者，其民主素质的高低，必　然直接影响职代会的质量和效果。　职工代表的民主素质指的是其所具备的、赖以参与民主活动的禀赋和能力。作为职工代表必须具备　两个主要特征：一是应该具有强烈的意愿来代表自己的委托人，全面的表达他们的意愿和要求；二是　代表在民主投入能力方面应高于自己所处群体的平均水平。相应的，其民主素质就主要包含了两块内　容：符合要求的思想意识和行为能力。　一、关于职工代表的民主思想意识　我们知道，社会制度和民众的思想意识的转化，在很多时候并不是同步实现的。社会主义制度的　建立，只是为人民民主提供了可能，并不等于现实。它不能保证立刻把全体人民的思想意识转到它要　求的水平上来。　我国是一个经历了二千多年封建统治的国家。在封建社会，家长制和小生产制习惯势力盛行，经　济文化很不发达，民众长期生活在强权的政体之下，没有任何民主可言，也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民主。　而且我国又没有经历过资产阶级的彻底涤荡，这就使封建的社会政治文化得以延续并深深扎根于民众　之中。建国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们又把注意力主要放在“防止资本主义复辟”方面，而对肃清思　想政治方面封建主义残余影响的重要性认识不足、行动不力，致使在国家政治生活和党内生活方面，家长　制盛行，使得本来就不健全的社会主义民主制度变得更加有名无实。特别是“文化大”的倒行逆施，　使人民群众仅有的民主权利也遭到了践踏。纪律失去了民主的保证，无法无纪的现象达到猖獗的程度。　１９７８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同志提出“民主是思想的重要条件”，标志着我国民主　政治的重大转折。我国加快了民主建设的步伐。但是民主建设不是一蹴而就的，特别是民主意识、民主精　神的提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长期以来，我国实行权力高度集中的领导，形成了人人司空见惯的权　力金字塔结构，在这个结构里，群众多处于无权状态。由于以上种种原因，尽管我国已经建立起了人民民　主专政的民主政治制度（这只是实现了民主的第一步），但人民群众的民主意识和民主精神还很欠缺，　收稿日期：２００６—０６—１１　＃作者简介：陆明（１　９６２一），男，浙江人，浙江省总工会干部学校教研室副主任，副教授。　．—．３４．——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陆明：关于职工代表民主素质的思考　民主素质也没有明显提高。对民主有一种隔阂和陌生感。全社会民主意识的淡漠，也必然反映到职工　中来。处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初级阶段的广大职工，民主意识也相对淡薄，政治行为常常带有浓厚的　封建色彩。在相当多的职工心目中并没有树立起民主法制、自由平等的观念，在一些职工中甚至还存　在着异化民主甚至反民主的意识。散乱的民主权力是没有力量的，这也是职代会制度在实践中不能有效　的、名副其实的运作，甚至走样变形的主要原因之一。没有民主主体的民主化，实体的民主化也不可　能。一些代表在民主实践中缺乏自我和主动维权的意识，难以形成强大的合力，从而削弱了职代会的　实效。具体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对集体事务漠不关　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我不说，自然有人会说”的想法。既省时　１省力，又不用承担任何风险，缺少责任感和使命感。　二是业务知识缺乏，对哪些是合法权益弄不清楚，对事关全局、全体职工的大事一窍不通，转而　对一些不在职代会职权范畴之内的个人琐事却斤斤计较、纠缠不休，其履职行为多情绪化和随意性。　在群众中造成不良影响。　三是认识不清自己的角色，瞻前顾后、明哲保身、眼睛向上，怕得罪领导，代表当得苍白无力，　封建的主奴意识时时显现。甚至认为只要按时到会，遵守纪律即可，完全丧失了其应有的“敢于、　善于”的起码条件。　二　关于职工代表的民主投入能力　美国著名政治学家达尔在《比较政治分析》①一书中就“人们不愿介入政治”的原因，作了相当　精辟的解析。他认为人的政治投入热情是和多个因素相联系的。　首先，“如果你认为同可以期望从其他活动中谋利的报酬相比，从政治介入中得到的报酬价值较　低”时，那么就不太愿意介入政治。尽管从理论上讲每个职工都可能对民主管理感兴趣，但事实并非如此。　民主作为高层次的需求，远没有衣食住行来得实在和迫切。在现实的制度下，我们有理由可以把“利益”　看作是职工建立职代会，民主参与的主要动因。亚里士多德曾说过人们为了获得特别的好处而聚到一起，　所以集体的存在是为了增进其成员的利益。职工代表与一般职工的行动逻辑也并不完全一样，他们在采取　集体行动、达到团体最大收益的同时，也会关注个人收益的优化。这是因为他们在履职时比普通职工付出　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还有风险成本。如果职工代表预计自己的收益不能覆盖其投入成本，在付出时间、　精力后，却人不敷出，这就犯了经济学上的大忌。一只有他们在感到投入产出比足够大时，才会积极参　与和支持集体行动。　其次，“如果你觉得你遇到的障碍太大”“你觉得你的知识太有限，不能有所作为”时，民主　热情也会大打折扣。职工参与决策的目的是为了谋求自身利益或集团利益的实现，因此，职工必须具备相　应的权利和认识能力，必须能够合理评判与自身利益有关的各项法规、、计划、方案的利弊得失。由　于长期以来民主法制的不健全，普通职工民主权力短缺，少话语权和话语能力，遇事往往只能选择沉默或　放弃。还有，足够的对物质财富的支配权也是职工代表人格和行动的基础。经济地位的不平等，　意味着人们拥有的民主投入能力的强弱。代表履职，不仅需要投入精力和时间，也需要经济条件的支撑。　只有在物质上相对了，才有可能有更多的闲暇、闲心和余力去关心和发展其民主投入能力。现在职工　在企业普遍不景气、劳动力总体供大于求的情况下，再加之已基本形成契约化的劳动关系，深感自己的命　运多半被经营者掌控着，归宿感、责任感大为降低。一些代表既没有“闲”，又没有“钱”；而一些“　代表”则可以利用行政资源，表现出较好的参政水平；一些“老板代表”在雄厚的资金支持下，也可以充　分反映其利益诉求。相比之下，普通职工代表，由于无法支付足够的民主成本，就很可能在表达中出　现失语现象。心理学证明，人很难对自己生疏和不能自觉驾驭的事物保持长久的兴趣。调查也表明，职工　代表中，属于观望型的比较多。最典型的心态就是摇摆不定。虽然对民主有兴趣，却难以为之献身。多实　用主义，有利的则积极参与，否则就不想劳神费力。　第三，“认为你的所作所为无足轻重，因为你无论如何也不能有效的改变结果”时，就可能放弃　权利（实为无声的）。一方面，如果一个集体足够大时，个人力量就会显得微不足道，这将导　一３５—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第三期北京市工会干部学院学报　致一部分代表放弃意志表达；另外，作为一种权力状态，民主首先应该具有影响力，权力通过它而成为活　权力。民主的主要特征就是能够影响对方接受或采纳自己的意见（当然有时是不完全采纳，甚至是不采　纳，但必有回复和说明，绝不能是无动于衷的）。然而，在目前的市场经济条件下，随着企业改制，企业　自主经营的需要使管理层获得了更大的决策权力，也强化了其意识，民主意识相对淡薄。企业经营管　理者凭借其优势地位总有可能独断专行，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集体。职代会长期以来功能缺位，再加上现　行职代会法律法规的不健全，对这些被监督的对象缺少健全的控制制度的安排，以至职工代表无法帮助职　工实现其利益，一些职工代表在参与中，感到徒费口舌，收效甚微甚至无效，减免民主投入或者隐性退出　（也就是在参与时不投入任何成本）、进而退出民主实践，就在情理之中了。　此外，职工实现自身利益的过程还贯穿着不同利益群体之间的交流、沟通和讨价还价，从而求得　各方利益的平衡满足。因此，对不同阶层利益需求的敏感也是职工代表不可或缺的能力。只有愿意承认不　同利益存在的合理性，方能与人协商，通过交换利益而满足自身的需要。反之，如果缺乏对他人利益的认　知和尊重，只为着自身利益的实现而强行索求，其结果往往不能让人满意。还有，职工代表还必须具备起　码的公德意识，在必要时愿意为企业民主做出一定程度的牺牲。比如，在选举时愿意抽出时间参加投票、　平时愿意多咨询职工的意见并向相关部门反映各方面存在的问题，以谋求解决之道等。　总之，民主是一种权利，更是一种意识，一种能力。它是人的需要和实际的参与，而参与又是　由心理意识来驱动的，并受制于投入能力。民主素质的欠缺，解决的方法多在民主之外。首先，工　会应引导职工把那些在群众中有威信、有见解、敢于说真话、素质高的人选为自己的代表，改变过去　只青睐出勤多、人缘好的现象。其次，要切实抓好职工代表的培训工作，组织代表学习各种相关的知　识，明确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并逐步对代表的素质提出量化的标准和要求。最后，职工代表，意味　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因而就要对其进行必要的授权，关心代表们的经济利益和物质生活，使其责权　利相称。工会应协同有关行政，疏通民主渠道、规范民主程序，努力为代表创造其履职的基本条件。　注释：　①转引自王振海《民主与中国人　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１９８９年１０月第１版，第７３—７４页。　Ｃｏｎｓｉｄｅｒ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Ｄｅｍｏｃｒａｔｉｃ　Ｑｕａｌｉｔｙ　ｏｆ　ａ　Ｗｏｒｋｅｒ　ＲｅｐｒｅｓｅｎｔａｔｉＶｅ　ＬＵ　Ｍｉｎｇ　（Ｚｈｅｊ　ｉａｎｇ　Ｆｅｄｅｒ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Ｔｒａｄｅ　Ｕｎｉｏｎｓ　Ｃａｄｒｅ　Ｓｃｈｏｏｌ，Ｈａｎｇｚｈｏｕ，Ｚｈｅｊ　ｉａｎｇ，　３１００１２）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Ｃｏｎｆｅｒｅｎｃｅ　ｏｆ　ｗｏｒｋｅｒｓ　ａｎｄ　ａｄｍｉｎｉｓｔｒａｔｉｖｅ　ｓｔａｆｆ　ｉｓ　ｏｆ　ｐｒｉｍａｒｙ　ｉｍｐｏｒｔａｎｃｅ　ｔＯ　ｔｈｅ　ｄｅｍｏｃｒａｔｉｃ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ｏｎ　ａｔ　ｔｈｅ　ｂａｓｉｃ　ｌｅｖｅｌ，ｗｈｉｃｈ　ｉｓ　ｔｈｅ　ｓｉｇｎｉｆｉｃａｎｔ　ｓｙｓｔｅｍ　ｏｆ　ｉｆｒｍｌｙ　ｓａｆｅｇｕａｒｄｉｎｇ　ｔｈｅ　ｌｅｇｉｔｉｍａｔｅ　ｒｉｇｈｔｓ　ａｎｄ　ｉｎｔｅｒｅｓｔｓ　ｏｆ　ｗｏｒｋｅｒｓ．Ｔｈｅ　ｑｕａｌｉｔｙ　ａｎｄ　ｅｆｆｅｃｔ　ｏｆ　ｃｏｎｆｅｒｅｎｃｅ　ｏｆ　ｗｏｒｋｅｒｓ　ａｎｄ　ａｄｍｉｎｉｓｔｒａｔｉｖｅ　ｓｔａｆｆ　ｄｅｐｅｎｄｓ　ｏｎ　ｔｈｅ　ｄｅｍｏｃｒａｔｉｃ　ｓｅｎｓｅ　ｎｄ　ａａｂｉｌｉｙ　ｔｔｏ　ｐｒａｃｔｉｃｅ　ｄｅｍｏｃｒａｃｙ　ｏｆ　ａ　ｗｏｒｋｅｒ　ｒｅｐｒｅｓｅｎｔａｔｉｖｅ．Ｔｈｅｒｅｆｏｒｅ，ｔｈｅ　ｄｅｍｏｃｒａｔｉｃ　ｑｕａｌｉｙ　ｔｏｆ　ａ　ｗｏｒｋｅｒ　ｒｅｐｒｅｓｅｎｔａｔｉｖｅ　ｓｈｏｕｌｄ　ｂｅ　ｓｔｒｅｎｇｔｈｅｎｅｄ．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ｗｏｒｋｅｒ　ｒｅｐｒｅｓｅｎｔａｔｉｖｅ；ｄｅｍｏｃｒａｔｉｃ　ｓｅｎｓｅ；ａｂｉｌｉｙ　ｔＯ　ｔｐｒａｃｔｉｃｅ　ｄｅｍｏｃｒａｃｙ　一３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