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年第２期第３４卷№２．２００８ Ｖｏ１．３４ 区域经济增长中的公平与效率解析 韩 晶，何平 摘要： 和谐社会建设表现在区域经济发展上，就是要强调区域经济增长中的公平与效率 的协调发展。 区域经济增长中的公平与效率是受到多种因素影响的，从理论和实践上把握好这 些影响因素， 实现以公平为目标的效率增长。 关键词： 区域经济；公平；效率 建立和谐社会是当前国家发展的一个长期方 价劳动力的结合，在地区Ｂ实现了已有相对廉 向，它的核心思想就是全面的小康社会，而不是 价的劳动力与流入的增量资本的结合。因此，新 片面的小康社会；是惠及十几亿人口的小康社 古典的区域经济增长理论有理由乐观地认为，给 会，而不是惠及少数人口的小康社会；是进入 定一个不均衡的区域经济状态，只要存在完全的 “”阶段，告别了“先富论”的阶段。 竞争市场，仅靠市场即可实现区域的共同增长。 促进社会公平和正义是和谐社会发展的重要原 ２．缪尔达尔——赫希曼的非均衡增长理论。 则，表现在区域经济发展上，就是要强调在增长 １９５７年瑞典经济学家缪尔达尔在他的《经济理 中公平与效率的协调，实现以社会公平为目标的 论和不发达地区》一书中首次提出“循环累积 效率增长。本文将在此基础上，对区域经济协调 因果论”，并指出：“市场经济的力量正常趋势 增长中的公平与效率进行探讨。 与其说是缩小区域间差异，不如说是扩大区域间 的差异。”－ｆｔｇ认为在发达地区和欠发达地区的要 一、区域经济增长的理论 素流动中，不仅仅是劳动，而且资本也会从欠发 区域经济增－Ｋ理论是我们对区域经济增长的 达地区流向发达地区。在市场力量的作用下，发 公平和效率问题进行理性思考的理论依据。关于 达地区经济表现为一种上升的正反馈运动，欠发 区域经济增长的理论流派较多，我们将选取西方 达地区经济表现为一种下降的正反馈运动。在这 区域经济发展的主要理论进行评述，以期系统地 种循环过程中，存在着扩散和回流两种不同的效 分析区域经济增长中的公平与效率协调问题。 应，扩散效应是指发达区域到不发达区域的投资 １．新古典的均衡区域增长理论。以均衡概 活动，包括供给不发达区域的原材料或购买其原 念为基础形成的新古典区域增长模型长期在区域 料和产品；回流效应是由不发达区域流人发达区 经济增长分析中占有统治地位，作为一般经济增 域的劳动力和资本，它将引起不发达区域经济活 长的理论延伸，其基本假定仍是：完全竞争、充 动的衰退。在循环累积因果过程中，回流效应总 分就业、技术进步、规模收益不变、要素在空间 是大于扩散效应，因此区域差异在市场力量作用 自由流动且不支付任何成本。在上述假定下区域 下会不断增大。 Ａ和区域Ｂ，前者为发达地区，后者为欠发达地 美国发展经济学家赫希曼提出与缪尔达尔扩 区，这意味着资本在地区Ａ相对充裕，劳动在 散和回流效应相对应的涓流和极化效应，他认为 地区Ｂ相对丰富。在完全竞争机制下，资本将 在市场力量的作用下，极化效应总是居于主导地 从地区Ａ流向地区Ｂ，而劳动将从地区Ｂ流向 位，如果没有周密的经济干预，区域间差异 地区Ａ，从而在地区Ａ实现了已有资本与流人廉 会不断扩大。缪尔达尔——赫希曼的理论动摇了 基金项目：北京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基于模块化的北京中小企业集群发展战略研究”的阶段性成果（９０８２０１０） 作者简介：韩晶，北京师范大学经济与资源管理研究院副教授、博士（北京，１０００３７）；何平，消防昆明指挥学校主 任编辑（云南昆明，６５０２０８）。 ・１Ｏ２・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区域经济增长中的公平与效率解析★ 韩晶何平★ 新古典学派的区域均衡增长理论，并引发了一场 关于均衡增长与非均衡增长的大论战。 ３．威廉姆斯的倒ｕ曲线。１９６５年，美国经 完全的市场经济，市场机制的资源配置作用是第 一位的，干预或是无足轻重，或是作用有 限。以均衡理论为中心的新古典区域增长理论的 假设是不成立的；缪尔达尔——赫希曼的非均衡 济学家威廉姆斯发表《区域不平衡的国家发展 过程：一个描述过程》一文，将区域增长理论 区域增长理论开辟了非均衡分析的起点，但是他 把非均衡增长绝对化了，而且非均衡理论都是以 研究由不切实际的假定转向实证分析，并根据世 界２４个国家截面和时间序列资料，对区域经济 增长的趋势进行了系统的实证分析，指出：随着 国家经济发展，区域间增长差异呈倒ｕ形变化， 市场机制的完全作用为条件，事实上，区域经济 增长是市场和共同作用的结果。作为发展中 国家，尤其是新兴的发展中国家中国来说，区域 即在国家经济发展的初级阶段，随着总体经济增 长，区域差异逐渐扩大，然后区域差异保持稳 定，但当经济进入成熟增长阶段后，区域差异随 着总体经济增长而逐渐下降。见（图１） 经济发展水平 图１：威廉姆斯的倒Ｕ曲线 ４．佩鲁的增长极理论。法国著名经济学家 弗朗索瓦・佩鲁于１９８５年发表《发展极概念在 经济活动一般理论中的新地位》一文，对增长 极理论作出了准确地论述，其基本思想是：增长 并非同时出现在所有的地方，它以不同的强度首 先出现在一些增长点或增长极上，然后通过不同 的渠道向外扩散，并对整个经济产生不同的影 响。增长极概念是该理论的核心，佩鲁认为，它 是由主导部门和有创新能力的企业在某些地区或 大城市聚集而形成的经济中心，这些中心具有生 产、贸易、金融、信息决策及运输等多种功能， 并能够产生吸引或辐射作用，促进自身并推动其 他部门和地区的增长。因此佩鲁主张建立增长极 而带动落后地区的发展。 ’ 后四种理论代表了区域经济增长理论的研究 现状，不难看出着眼于宏观经济分析的现代区域 经济理论不是具体企业取得最大利润而做出的区 位决策，而是考虑区域整体效益的最优。此外， 均衡与非均衡的争论也是这几种理论的一个焦 点，它实际上也是区域经济公平与效率的两种截 然不同的选择。从现实状况看，非均衡区域经济 增长占了上风，但似乎每一种理论都有不完善之 处，不能完全地解释工业化和不同国家，特别是 发展中国家的现实。上述理论在研究角度上还存 在一个共同问题，即所有理论制度基础基本上是 经济差异研究是在我国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 型过程中这一大背景进行的，干预经济发展 的作用不能低估，尤其是在建立和谐社会目标中 的公平机制更需要的作用。 二、区域经济增长中的公平与 效率兼容与选择 前述的均衡与非均衡更多的是提示和描述了 问题的表象，我们认为区域均衡与非均衡增长的 实质是公平与效率的关系问题，即空间公平与总 体效率的兼容与选择问题。下面，我们从均衡与 非均衡的深层次问题——公平和效率关系来分析 区域经济增长。 １．公平与效率释义 对收人分配中公平和效率分析是经常见到的 题目，区域经济中也存在一个公平与效率的两难 选择问题。 效率首先是一个经济学范畴，是指资源的有 效使用与有效配置。在经济领域内，任何资源总 是有限的，不同的资源仅有的差别是有限供给的 程度不一而已。使用、配置资源得当，有限的资 源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反之，则只能发挥较小 的作用，甚至可能产生副作用。通常所说的效率 增长主要表现为两方面：一是从投人产出角度 看，一定的投入有较多的产出或一定的产出只需 要较少的投入，则意味着效率的增长；反之则意 味着效率的下降。投入固定的产出变动或产出固 定投入变动，都表明资源使用或配置的效率发生 了变化。二是从配置角度看，劳动力和资本要素 等资源能够得到充分利用，既不形成浪费也没有 闲置，资源效用完全释放，这表明配置效率的提 高。效率概念还涉及价值判断问题，这也有两方 面含义：一方面是从有效使用角度理解，投人是 投入者自行决策的，如果产出不被社会所接受， 那么即使是高产出也不应认为是有效的，这中间 包含社会对是否有效率的判断；另一方面是从有 效配置角度理解，投人某～资源，在不同地域有 不同的产出，社会对这些不同的产出也有不同的 需求程度，从这个意义上讲，某一种资源投入的 ・１０３・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２ＯＯ８年第２捆第３４卷№．２。２００８ ｖｏＬ ３４ 结果会因不同的地域配置产生不同的效率。 意义及价值判断因素太多而不宜数量化，但就其 经济含义而言，则可采用衡量区域收入公平与否 的指标——基尼系数。 区域的主要目标是实现区域总体效率与 空间公平的兼容，但二者的关系如何，以公平换 公平并不是纯经济学的概念，它从来都包含 有价值判断的意义，公平在经济关系的不同方面 都有其体现。就空间资源配置角度看，空间公平 概念不容易把握，公平是资源在空间的均匀配 置，还是根据资源要素禀赋有选择地配置？我们 认为，空间公平是最终结果的公平，以何种方式 何种过程取得空间公平是次要的，这里面实际包 效率或以效率换公平如何界定？下面将用图２来 表示区域经济过程中的公平与效率替代关系，这 只是对二者关系在理论上的大致描述。 含了对非均衡发展最后达到公平的认可，可以看 出，空间公平与收入公平有很大的差别，收入公 平强调的是过程、尺度的公平，空间公平侧重的 是结果的公平。结果的公平不是绝对的公平，空 间地理差异、资源禀赋差异以及人文差异形成的 结果只能是相对的公平。 ２．公平与效率的兼容与选择 区域经济增长既要实现国家整体实力的增 强，即总体效率的提高，又要实现区域协调均衡 发展，即空间公平。在工业化任＃－Ｉ时期，这二者 必然存在一定的矛盾，要么以一定的非效率换取 公平，要么以一定的非公平换取效率，不同的只 是公平或效率损失的程度大小而已。 区域总体效率是指在国民经济发展过程中， 通过资源的空间有效配置，旨在取得最佳的经济 效果，实现区域经济的持续增长，从而增强整个 国家的经济实力；区域空间公平是指通过运用各 种手段逐步缩小区际差异，旨在取得最大社会公 平，实现区域之间的相对均衡发展，从而提高整 个社会的和谐程度。 正如在前面关于公平与效率一般释义中阐述 的那样，资源的有限性使得资源必须得到合理配 置，资源配置不仅有生产过程的配置，还包括地 域的配置，如何实现有效的地域配置就是区域总 体效率问题，衡量区域总体效率的指标主要是一 国宏观经济目标，如经济增长速度、国民生产总 值、国民收入等指标。单纯从效率角度考虑，如 果经济增长速度越快，国民生产总值越大，国民 收入提高越快，这就表明区域总体效率的提高。 一般而言，形成有效率的区域资源配置在市场竞 争条件下是个自发的过程，不同的区域条件形成 各自的区域配置，在没有干预的情况下，这种配 置将是有效率的。 但是有效率的区域配置并不能完全带来空间 钧均衡协调，有效率的资源配置在利益的驱动下 通常会造成资源的不均衡分布，从而造成区域的 不均衡，也即空间不公平。单从公平角度考虑， 区域空间公平（相对公平而非绝对公平）只能 是结果的公平，在发展过程中必然经过不公平的 阵痛。衡量区域公平的指标鉴于公平涉及的社会 ・１０４・ 经 济 增 长 速 度 图２：公平与效率替代模型 图２中，横轴表示区域经济的非公平程度 （可用基尼系数代表），纵轴表示整个经济的增 长速度（一般为ＧＮＰ速度），曲线（即公平与 效率替代曲线）用ＥＦ表现：当区域经济几乎接 近均衡点ａ时，经济增长处于停滞状态；当区域 经济的不均衡程度比较低，如在ａ与ｂ之间时， 不均衡的扩大会带来较快的经济增长；当区域经 济不均衡达到ｂ点时，经济增长速度就达到不可 能再加快的极限，而过了ｂ点之后，不均衡的扩 大反而会引起经济增长速度的下降，如果不均衡 程度超过了ｃ点，甚至会出现负增长。 区域经济非均衡与增长（公平与效率）的 替代曲线首先说明无论一国经济在什么阶段，经 济增长总会带来一定的不均衡。事实上，即使在 发达国家也存在区际收入水平的较大差异；其 次，该曲线表明二者的替代关系是非线性的，同 样的经济增长速度可能对应两种不同的不均衡程 度，如不均衡在ｄ和ｅ点都可以实现１０％的增 长，但在ｄ点显然要比ｅ点更好，能够在较低的 不均衡状态下实现较高幅度的增长。协调区 域经济发展的主要任务应以较低的不均衡实现较 高幅度的增长，而不是片面追求高的经济增长 率，这也是和谐社会建立的原则之一。 三、影响区域经济增长的公平 与效率的因素分析 区域经济增长中的公平与效率两个方面是受 到多种因素影响的，这些因素有的是针对效率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韩晶何平★ 的，有的是针对公平的。 １．资源稀缺。资源稀缺对区域经济具有双 重影响。首先，资源数量不足造成生产只能在某 些地区进行，以发展中国家为例：资金缺口是经 区域均衡，保证增长所必需的社会经济秩序，过 度的不均衡经济增长带来的会是负效应。 ５．增长所必需的扩散和转移。当一个产业 或产品的生产由创新阶段转入扩展阶段，并且市 济起飞面临的主要困难，为了有效地利用有限的 资金，必须集中投资。而发达国家面临的是产业 高度化所需的某些关键资源如新材料等缺口，为 此生产也只能先在一些地区进行。其次，在稀缺 要求节约的意义上，生产也必须适当集中在某些 地区进行以实现规模经济。总之，在资源稀缺的 场需求旺盛时，仅仅由原有生产点的扩建远不能 满足市场需求，于是创新的企业就要通过在外地 设厂或者转让技术来扩大生产规模和向各地扩 散，否则创新企业可能由于其他企业推出更新的 产品而丧失获取高额利润的机会。同样，对于处 于普及阶段的产品来说，其工艺技术已标准化且 市场需求接近饱和，结果造成生产这些产品的企 业面临向不发达地区转移的趋势。显然，若一再 坚持原有的集中生产方式，就会导致区域过度不 均衡的同时削弱经济增长。 情况下，区域资源配置趋向集中以取得效率，片 面强调区域均衡必然会导致资源配置的低效 率。① ２．聚集效益。聚集效益是指由于产业在空 间上的集中和配套对企业产生的经济效应。例 如，产业的集中使产业内部有可能形成更为精细 的分工，并由此产生许多辅助性服务如专业化的 信息系统、销售系统和维修服务等，从而有助于 ６．增长所必需的生态环境。如果经济布局 过于集中，区域经济过分聚集在少数城市或地带 上，势必会出现人口拥挤、交通紧张、用水用电 用地困难、各种污染日益严重等生态环境问题。 企业生产成本的降低和生产效率的提高。②再 如，企业新产品开发一方面要涉及许多专业领 域，完成的困难较大，因此须通过协作解 决；另一方面生产新的产品往往需要种类复杂的 原材料，故新产品开发和生产通常要在协作条件 好并且销售网络发达的地区进行。由此可见，聚 这时如果仍要维持较高的经济增长速度，就必须 调整经济布局，开发新兴工业区，从而缩小区域 发展的不均衡程度。 在以上六个因素中，前三个因素属于内涵要 求区域经济走非均衡道路，在非均衡增长中的产 业非均衡布局能够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产生聚集 效益和技术创新，从而提高区域经济增长效率； 后三个因素又在本质上要求区域经济的均衡性增 集效益内涵要求通过非均衡的途径实现。 ３．技术创新。技术创新是区域产业结构更 新和区域经济增长的主要推动力之一。一方面技 术创新会直接打破区域均衡，创新产品由于处于 垄断状态，生产点的布局比较集中；同时创新产 长，以维持社会稳定的经济秩序和生态环境，以 及增长所必需的转移和扩散，这样又体现区域经 济增长的公平性。正是由于这六种因素的相互作 品价格昂贵，销售对象多为技术密集型产业和高 收人家庭，因而布局倾向于市场广阔的发达地 区。另一方面，技术创新的产生往往又以区域经 用形成了公平与效率替代兼容曲线。 四、结论 济的非均衡为前提，技术创新需要及时了解市场 信息，需要完备的资料和专业人才，需要相关协 作配套企业。③因此，技术创新也成为非均衡增 长的内在决定因素之一。 我国当前和谐社会目标的提出，体现了区域 经济增长的公平和效率兼容，也就是说在实现公 平、的前提下追求较高的效率和经济增 长。这需要不偏不倚，不片面地追求公平与效率 的某一个方面，地区的发展不能用损害其他地区 的办法来增加自己的效率，而是要将市场与 ４．增长所需要的社会经济秩序。区域经济 增长要在安定的社会经济秩序下才能实现，区际 经济差异过大将会导致各地区、各民族之间的利 益冲突和摩擦，不利于国家的政治经济统一，不 利于社会秩序的安定。从长远看，不发达地区经 济的长期停滞、萎缩也不利于发达地区乃至整个 两种机制有机结合，以市场机制为基础，积 极的为导向，实现区域经济增长的公平与兼 容。 （责任编辑方舟） 国家的增长和发展。所以，必须维护一定的 ①魏埙主编：《现代经济学论纲》，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１９９７年，第５００页。 ②韩晶：《国际产业资本转移与区域经济增长路径选择》，《经济评论》２００６年第４期。 ③刘秉镰，韩晶：《区域经济社会发展规划的理论与方法研究》，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２００７年，第１３２页。 ・ｌ０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