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观察 Ｏｖｅｒｓｅａｓ Ｏｂｓｅｒｖａｔｉｏｎ “”可望与区域内发展中国家的发展实现互利共赢 印尼“华人’’问题的历史足迹 张登及 【印尼】赖剑文（Ｈａｒｒｙａｎｔｏ Ａｒｙｏｄｉｇｕｎｏ） 印尼过去导致中印关系不安的“华人”议题，正在发生一种质 化。象征着从崛起走向复兴的“”可望与区域内发展中 的发展实现互利共赢 Ｉ＝］『 兰 窨 奎墓 呈 是 少贡献。虽然华人分属不同政治党派与思想流派，但在战场 及外交上，都实际参与建国。冷战时期，两极竞争导致 印尼与中国关系的重大变化。事实上，印尼的“华人”问题 始终是印尼看待“中国”的关键因素。这不仅在改革开放之 前如此，在当前中国崛起及“”散播之际，华人社会 影响力随之重振，更值得密切注意。 中华、中国、华人 切可从“中华”、“中国”、“华人”三个身份概念 一在印尼的命运说起。早年印尼社会没有“华人”这个身分， 印尼人与荷兰只知“中国人”称谓。即便今日。土著社 会仍然没有“华人”之称。只有华人才称自己是“华人”， 但在印尼各岛的华人社区对“华人”这个身分常有不同认 府，选择合作，接受殖民教育；第三派则支持印尼的Ｅ 动，认为自己是具葡 寻分的印尼社会的一分子。 华人政治与思想的复杂性导致了土著对华人的 一知。在爪哇岛，当地“华组”多半不会中国方言，所以称呼 自己是Ｓｕｋｕ Ｔｉｏｎｇｈｏａ“中华族”；在南与北苏门达腊，华 人自称Ｔｅｎｇ Ｌａｘ￣ｇ（福建语：唐人）；而在西加里曼丹，当 地华人也自称唐人；土著则称华人Ｏｒａｎｇ ＣＬｎ（“清人”）。 １９９８年５月排华事件发生后，政局进入新阶段。瓦希德总统 上任后，改回中华称谓。这些称谓在日用与官方训令中的反 覆，深刻反映出了印一中一华关系的变迁。 华人的贡献不只在争取印尼中，在１９３０年反抗荷 兰的政治运动里，主张反殖民主义的华人亦扮有重要角 色。彼时当地华人分为三派：第一派倾向对祖国的认同，认 为自己永远是中国人，必须效患祖国；第二派倾向支持殖民政 。尤其在荷兰统治时期，当局划分印尼人、华人和 的社会地位，并将他们的住地分开，荷兰且常引矗 纷争。种族斗争与排华运动在苏加诺时期也常发生，Ｅ 时华人还有政治影响力，且苏加诺总统采取亲华， 亲西方势力藉此建构排华理念。到苏哈托总统时期，！ 全丧失政治地位，这时排华的动机转为经济以及宗教Ｅ 因华人只能在经济领域活跃，结果华人被视为经济统 在宗教方面，华人多为徒与儒教徒，与印尼各省Ｅ 兰教徒常有冲突，而当时军方利用宗教矛盾巩固势力Ｅ 也有推波助澜的作用。 华人身份介乎印尼与中国之间。还跟二战时日本［ ５２ １人民论坛Ｉ ２０１３ ０７下 尼的及印尼精英的策略有关。日本在１９４２年１月１０ 日进入印尼，当时苏加诺仍被荷兰监禁于东努沙登加拉 省。部分土著视日本侵略为荷兰殖民的结束，在日本军释 放了苏加诺后，印尼民族主义有所发展。日本为寻求与苏 系。军透过对中国的质疑，才可能取得政治胜利（后来 美国中隋局发布报告，承认没有证据显示中国卷入印尼 党活动）。但印尼华人与土著的政治关系已遭摧毁。 直￣１９９７年亚洲金融风暴苏哈托被大学生推翻，华人一 直是印尼的经济统治者，虽然人数仅占全国的３％，排在第四 位，次于爪哇、马来、巽他（Ｓｕｎｄａ）族，但华人据说掌握 了７０％的经济资源，似乎对马来西亚本全有威胁，所以 加诺等人的合作，宣称日后保证印尼。因此，苏加诺 还曾与日本设立一个相互合作的“三Ａ组织”（Ｏｒｇａｎｉｓａｓｉ Ｔｉｇａ Ａ），号召日本领导亚洲。同时，日本任命包括苏 加诺在内的印尼四大领导者，成立名为“人民力量中心” （ＰＵＴＥＲＡ）的组织，宣传日本的帝国。由于中国本 土是日本二战时最艰难的战场，亚洲抗日也以中国人最投 入，战时复杂的东亚民族历史关系，自然对战后各国 及其与中、美、苏、日诸强间关系产生了深远影响。 “国内的外国人” 苏加诺时期的印尼是东南亚最强大的国家。苏加诺与其 他民族主义者都受孙中山的民族主义所影响。孙中山的思想 经由一些中国人带进印尼，并深刻影响了印尼年轻人。苏加 诺时代虽没有正式的华人政党，但是有华人人阁为官。在政 治方面，苏加诺提出中立主义外交并在１９５５成功召开亚 非会议，鼓励当时的亚非国家从事反殖运动。苏加诺也重申 印尼是东南亚最主要的国家，应做东南亚的领导者，所以必 须与其他亚洲大国保持友好，其一当然是新中国。印尼乃在 １９５０年与中国建交，且在冷战初期比较倾向泛社会主义的国 家。但１９６５年９月３０日发生的军事政变，使苏加诺被推翻， 取代他的苏哈托中将在美国的支持下，终止与中国的外交关 系，印尼国内开始出现与运动。 当１９６５年马来西亚成为联合国的暂时会员国时，印尼一 度退出联合国，筹备建立“新兴势力会议”（Ｃｏｎｆｅｒｅｎｃｅ ｏｆ Ｎｅｗ Ｅｍｅｒｇｉｎｇ Ｆｏｒｃｅｓ—ＣＯＮＥＦＯ）。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 同样不在联合国，北京宣称支持并希望新兴势力会议能够代 表贫困与第三世界国家，于是“雅加达一北京一平壤轴心” （Ｊａｋａｒｔａ－Ｐｅｋｉｎｇ—Ｐｙｏｎｇｙａｎｇ Ａｘｉｓ）俨然成形。回顾上世 纪６０年代的印尼政治有三大派系：军方、党，及苏加诺 总统本人的势力。北京与苏加诺的关系造成军方不安， 但苏加诺的权力以及反殖民立场，让军方无法分化他与 党之间的关系。不过自从成功苏门达腊和苏拉威西在 １９５８年的活动后，军方也越来越强硬。９３０事件爆发， 苏哈托领导军方击败印尼党，印尼便与中国终止外交关 各省出现排华。尤其华人有其宗教与文化的差异，一直以来 都被视为“国内的外国人”：不爱国，是异教徒，不热衷印 尼，不愿认同当地及当地文化，甚至可能依然效忠 中国，而不想脱离身为中国人或中华民族一员的身分。加以 苏哈托时，严格执行每个国民都必须在、 新约教、天主教、佛教与印度佛教中选择一个信仰的 ，没有宗教信仰者可被当成党成员，因而当时华 人多登记为佛教或教徒。 中国崛起之下印尼华人议题的质变 ２０００年瓦希德总统上台后，印尼对华出现重大改 变。瓦希德认为中国是印尼的友邦。何况印尼是东南亚华人 最多的国家，所以瓦希德希望透过这种历史及文化的连结提 升两国关系，特别是在经济方面，并逐渐步解决印尼的华人 问题。当然，这种调整与北京的经济与军事影响力大幅崛 起，远远超过此前的对外影响有关，所以印尼必须调整对华 ／华人。时逢领导推动的“睦邻、安邻、富邻” 方略，巩固了中国周边情势，赢得东南亚国家的友谊，强化 了双边和多边的合作。 报告指明，新的领导班子仍将坚持不干涉别 国内政，永远不称霸，永远不搞扩张的路线，并将更加充分 地发挥“负责任大国”的作用，巩固睦邻友好，支持发展中 国家自主发展。从这个方面观察，印尼过去导致中印关系不 安的“华人”议题，正在发生一种质的变化。象征着从崛起 走向复兴的“”可望与区域内发展中国家的发展实现 互利共赢。如果中国睦邻与负责的外交能与增长的国力同步 落实好、巩固好，中印的互信将能获得提升，华人社群也将 可更好发挥中印友好的协调性作用，特别是在双方经济领域 作出贡献。匣露圄 责编／袁静美编／石玉 Ｊｕｌ，２０１３ Ｉ ＰＥＯＰＬＥ－Ｓ ＴＲＩＢＵＮＥ Ｉ ５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