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与决策 中国面向小农的农业科技 中国面向小农的农业科技 李小云，毛绵逵，徐秀丽，齐顾波 （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北京１００１９３） 摘要：从改善小农生计的角度出发，本文在论述中国农业科技历史变迁的基础上，重点分析了农业科技系 统当前所独具的“行政驱动和市场推动双重作用下的条块分割型结构特征”，并提出了农业科技系统的公共系 统与非公共系统的两分法。研究表明，虽然中国的农业科技具有面向小农的属性，但并不是以改善小 农生计为导向的，因此，“以农民为中心”的思想应当成为当前农业科技变革的首要原则。 关键词：农业科技；公共系统；非公共系统 中图分类号：Ｆ３２０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２—９７５３（２０ｏ８）１０—０００１一Ｏ６ Ｐｒ０一ＳｍａｌｌｈＯｌｄｅｒｓ’Ａｇｒｉ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 ａｎｄ 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 Ｐ０Ｉｉｃｉｅｓ ｉｎ ＣｈｉＩＩａ ＬＩ Ｘｉａ０一ｙｕｎ，ＭＡ０ Ｍｉａｎ—ｋｕｉ，ＸＵ Ｘｉｕ—ｌｉ，ＱＩ Ｇｕ—ｂｏ （ｃ０ｚｆ ｅ ０／ ｍ０ 娩ｓ ｒ上ｎｄ Ｄｅ ｅｚ叩 ，ｃ＾ Ｍ ｃ¨ “ｒ。２ ｅ ，Ｂｅ咖ｇ １００１９３， ０）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Ｂａｓｅｄ ｏｎ ｔｈｅ １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 ｒｅｖｉｅｗ ａｂｏｕｔ ｔｈｅ ｃｈａｎｇｉｎｇ ｈｉｓｔ０ｒｙ ｏｆ ａｇｒｉｃｕ１ｔｕｒａ１ ｓｃｉｅｎｃｅ ａｎｄ ｔｅｃｈｎｏ１ｏｇｙ ｐ０ｌｉｃｉｅｓ ｉｎ Ｃｈｉ— ｎａ，ｔｈｉｓ ｐ印ｅｒ ａｎａｌｙｚｅｓ ｔｈｅ ｃ０ｍｐｌｅｘ ｓｙｓｔｅｍ ０ｆ ｔｈｅ ｓｐｅｃｉａｌ ｐ０ｌｉｃｙ ｓｔｍｃｔｕｒｅ ａｌ０ｎｇ ｗｉｔｈ ｄｉｆｌｆｅｒｅｎｔ ａｄｍｉｎｉｓｔｒａＩｊＶｅ ａｎｄ ｐｒＩＪｆｅｓ— ｓｉｏｎａｌ ｌｅｖｅｌｓ ｄｒｉｖｅｎ ｂｙ ｔｈｅ ｐｏｗｅｒ ０ｆ ａｄｍｉｎｉｓｔｒａｔｉｎｇ ｉｎｔｅｎ，ｅｎ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ｍａｒｋｅｔ ｆ０ｒｃｅ．Ａ ｎｅｗ ｗａｙ ｔｏ ｄｉｖｉｄｅ ｔｈｉｓ ｓｐｅｃｉａｌ ｐｏｎｃｙ ｓｔｍｃｔｕｒｅ ｉｓ ａｃｃ０ｒｄｉｎｇ ｔ０ ｐｕｈ１ｉｃ ａｎｄ ｎ０ｎ—ｐｕｈｌｉｃ ｃａｔｅｇ０ｒｉｅｓ．Ｔｈｉｓ ｐａｐｅＩ ｃｏｎｃ１ｕｄｅｓ ｔｈａｔ ａ１ｔｈｏｕｇｈ ａ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 ａｎｄ ｔｅｃｈｎ０１ｏｇｙ ｈａｖ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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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站为重点鼢公共科研推广系统初步成形。 虽然集体生产方式在后期逐渐出现，但在这 一阶段的大部分时间内还是保留了第一次土地改 革时期以家庭为基本单元的小农生产方式，个体 经济仍占主导地位，解决基本粮食供给成为这一 阶段农民和的共同利益诉求。在实际生产 中，组织农民进行良种评定及总结推广 劳模经验 等科技服务方式，为这一共同目标的实现提供了 适当的手段。因此，尽管这一阶段农业科技 本身并没有专门强凋改善小农生计的目标要求， 但在实际运作中却得以实现。 （二）转折期（１９５８一ｌ９７８） 这一阶段的农业科技总体上呈现目标清 晰而措施多变的特征。首先是ｌ９６１年开始的科技 系统机构精简，几乎２／３的农业科研力量被分流或 精简，这就使刚刚成型的公共农业科技系统受到 第一次沉重打击；尽管随后在《科研十四条》的调 整下农业科技系统逐渐恢复并适当扩充．但在随 后发起的农村“四清”和“样板田”运动之后，恢复 中的农业科技系统再一次受到严重削弱。同时， 农业科技发展忽视科学研究而重视群众经验的思 想开始出现，并在初期“科研工作是依靠农科 院的七千五还是靠全国的七亿五？是靠研究所还 是依靠农民的创造？＿ｌ ’的极端思潮下达到顶峰， 随之全国几乎所有正常的农业科研和推广活动都 处于停滞状态。 由于现实的科技需求仍然存在，保障粮食生 产仍然是农业科技的核心目标，为此，ｌ９７２年 召开的“全国农林科技座谈会”在极端艰难的环境 下仍然做出进行杂交水稻研究等２２项重大科技项 目、促进粮食生产的决定，总体上延续了这一核心 目标。而基于农业生产的现实科技需求和农 村集体经济形态，１９６９年首先在湖南华容县出现 ２ 了“四级农业科学实验网”，并随后在全国各地推 广实施。这在客观上完善了当时的农业技术推广 机制，同时也首次使粮食安全导向的农业科技政 策有了实现目标的有效平台。为此，一个以 “计划＋专业” 为主要特征的行政驱动型农业科 研和推广系统趋于成型，即研究和教育机构专事 科研和教学，人民公社和国营农场专事生产，推广 部门专事新技术的试验和推广，统一领导下 完成科研生产指标和任务 ］。 总体看，这一阶段农业科技的特殊格局 主要受到两方面因素的影响：其一是重化工业优 先发展经济战略的确定，要求农业科技更快地促 进农业生产力发展，从而提高农业部门进行原始 积累的能力；其二是受狂热地反对一切被标榜为 资本主义的经济和科技活动的政治风潮的影响， 正常的农业科研和推广活动被泛政治化。虽然提 高粮食供给能力仍然是这一时期农民和国家的共 同利益，如农业科技《ｌ９６３一ｌ９７２年农业科学 技术发展规划纲要》中对提高粮食单产和总产的 重视，以“样板田”为中心的实验示范运动等都为 这一中心任务服务。但由于农村集体生产模式在 制度上截断了农民通过发展农业生产而获得更多 收益的可能，使农民的个体利益实际上和国家的 整体利益并不一致。因此，尽管这一阶段的农业 科技同样缺乏改善小农生计的目标取向，但 却具有改善小农生计的属性，不过这种属性 在特定的经济和政治运动的影响下并不具备 实现的可能。 （三）改革期（１９７８一ｌ９９８） 这一时期农业科技总体上以恢复和改革 为主。在恢复和完善农业科研和推广系统的同 时，集体经济的解体使传统农业科技系统失去了 重要的经济基础，在行政驱动型的高交易成 本和低调整速度的压力下．，引入市场机制、竞争机 制成为这一阶段公共科技系统改革的核心内容。 如ｌ９８１年开放技术交易和有偿服务市场，１９８２年 允许农业推广经营化、农业科技项目分配中引入 公开招标的方法，１９８４年鼓励多种所有制形式企 业进行农业科研和推广工作，１９８４年实行农业技 战略与决策 中国面向小农的农业科技 术推广服务的技术承包责任制，１９８５年明确农技 推广有偿服务，１９８８年乡镇级农技推广机构的人 财物由垂直管理划归乡镇横向管理、建立农业科 技园区，ｌ９９０实行农技推广财政包干制，１９９５年全 标，促进多元化生产、缓解贫困和保护环境等内容 被逐渐关注。如《农业科技发展纲要（２００１—２ＯｌＯ 年）》、《农业科技发展规划（２００６—２０２０年）》等政 策性文件中，都提到要“解决优化农业和农村经济 结构、提高农业效益、增加农民收入、改善农村生 态环境等方面的科技问题”，“要建设现代农业，转 变农业增长方式；加快成果转化，促进农民增收； 发展循环农业，改善农村环境”。其二是调整农技 面恢复四级农业技术推广网，ｌ９９６年实施乡镇推 广机构“三定”（定性、定编、定员）。同时，星 火计划、火炬计划、攀登计划、８６３计划、９７３计划等 一系列重大科研和推广项目的相继实施，《专利 法》、《农业技术推广法》、《促进成果转化法》、《科 技奖励条例》等旨在规范和促进农业科技创新和 推广的一系列制度和相继出台，都直接推动 了农业科技改革的进行。 这一时期农业科技改革的直接动因主要 来自两方面的压力。首先，农村集体生产制度的 ？肖失，使农民再一次以经营者的身份出现，农 民个体与国家整体之间的利益冲突首次通过市场 行为体现出来，建立在集体经济基础上的公共农 业推广体系失去了存在的制度和经济基础。其 次，建立在计划经济基础上的纯公共农业科 研体系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的诸多不适，成为推动 改革的另一动力，改革的直接结果是活跃的农业 技术产品和服务市场的出现。虽然农业科技 的核心目标在大部分时间里仍然为确保总体粮食 安全，直到这一阶段末期出现农产品结构性过剩 并开始进行农业产业结构调整时，农业科技 才逐渐出现多元化技术供给的目标偏移。 总体来看，这一阶段农民生计状况的极大改 善，除了土地制度变迂和经济改革带来的激 励效应之外，农业技术和服务的市场化供给也在 客观上满足了不断分化的小农的多元化技术需 求，因此可以认为，虽然这…时期的农业科技 仍然没有明显地改善小农生计的取向，且同 样缺乏改善小农生计的改革压力，但客观上却在 一定程度上实现了改善小农生计的目的。 （四）调整期（１９９８—２００８） 这一阶段开始的新一轮农业科技改革旨 在提高农民收入，促进整体经济协调发展。与此 相适应，农业科技调整的核心内容分为两部 分，其一是调整过去单一追求粮食安全的目 推广方式，增加技术生产者和使用者之间的直接 交流，更多地开发、应用和推广符合小农需求的实 用适用技术。如１９９９年的科技特派员，２０００年的 农业专家大院和垮世纪青年农民培训项目，２０叭 年的农业科技示范场，２ｏ０５年的科技人户示范工 程，２００６年开展的测土配方施肥、阳光：［程、绿色 证书 ｆ程等。 统计结果显示，这一阶段是继土地承包改革 之后农民生计改善最快的时期，虽然无法精确统 计农业科技的推动作用有多大，但改善小农 生计的目标及一系列相关调整表明，这 一阶段的农业科技不但在现实中推动了小农 生计的改善，而且具有明显的改善小农生计的政 策属性。 二、当前农业科技系统的结构特征 在经过前后两轮改革之后，当前的农业 科技系统出现由国家财政支持的“公共系统”和市 场及社会力量主导的“非公共系统”两部分。前者 如各级农业科研院所和推广部门，后者如农 业科技企业和农民专业协会。在两股力量的共同 作用下，当前的农业科技系统呈现“行政驱动和市 场推动双重作用下的条块分割型结构”特征。在 市场力量逐渐增强而行政力量渐趋减弱的双重作 用下，这种混合结构正逐渐固定化和制度化，成为 当前农业科技系统区别于过去传统单一结构的新 特征。 （一）公共系统 虽然公共科技系统在两轮科技改革之后 在、财权、事权上都更加适应市场运作的外部 环境，但传统的“计划＋专业”特征的行政驱动型 管理模式并没有发生本质变化，只是传统的行政 ３ 中国软科学２ｏ０８年第ｌ０期 计划逐步被有计划的项目竞争制所取代，但总体 上按照不同专业、不同行政等级执行不同科研任 务的格局并未改变，因此客观上公共科技系统形 成了“横向和纵向交叉，计划和专业结合”的混合 结构。据统计，２ｏ０１年全国农业科研机构总数约 为１１００个，其中种植业６３６个，畜牧业１２５个，渔 业１２５个，农垦４３个，农业机械ｌ７１个；按层次分， 国家级５９个，省级４２４个，地市级６１７个＿４ｊ。２０ｏ３ 年全国农林科研机构总经费共８７．５４亿元，其中政 府财政投入达５６．１亿，占总经费的６４．１％ 』。 虽然２０世纪９０年代中后期对“四级农科网” 为核心的公共推广系统的改革最终导致了“网破、 线断、人散”的尴尬局面 Ｊ，但在始于１９９８年的新 一轮推广机构改革的推动下，一个“新五级农业技 术推广网”在行政力量干预下正重新建立起来。 这五级分别由国家、省、市、县、乡农业技术推广总 站或服务中心组成，各级推广中心在业务上分为 农技、植保、营养、育种和农机等部分。新五级推 广网在机构设置的灵活性和机构性质方面均发生 了很大的变化，有的作为各级事业机构单独 存在；也有作为某部门的一部分，如贵州 顺县农技推广中心是农业局的一部分；有的成为 的市场主体，人事权由行政管理，而事权和财 权则处理。据农业部统计，到２００６年全国共 有超过２万个县级农业推广机构及超过ｌ５万个乡 镇级农业推广机构 。 （二）非公共系统 当前，非公共科技系统的主要组成部分包括 各类农业企业、专业协会、专业技术人员等，它们 在获取各自经济效益的同时，客观上也提供了符 合农民需求的大量的实用和适用技术开发和推广 服务，同时也部分地实现了向农民提供科技信息 服务的功能。统计表明，仅２００１年全国就有超过 ｌ０万个农民专业协会，超过４０万个农村技术服务 组织 ］，以及众多的各类农业技术企业和各种示 范园、示范基地等，主要的技术服务形式有“公司 加农户模式”、“协会加农户模式”、“基地加农户模 式”等。 当市场在资源分配中的作用居于主导地位 ４ 时，公共科技系统对于小农的直接影响正越来越 小。据笔者在贵州和宁夏的实地调查显示，农民 使用的新技术、新品种大部分来自非公共科技系 统，所获得的各种实用技术培训也绝大部分来自 各种专业协会和农业企业，超过８０％的科技信息 来自大众媒体、亲朋好友和市场宣传，只有很少一 部分来自公共科技系统。 当前，非公共系统的出现主要来自三方面原 因：首先，尽管公共系统由于面临着不断加大的改 革压力，混合型结构特征加大了这一庞大系统的 变革成本非常巨大，从而使得公共系统发展相对 缓慢，因此留下很多科研和推广的空白，客观上为 非公共系统的发育提供了足够的市场空问。其 次，公共系统的科研成果都要通过市场实现转化， 因此公共系统与非公共系统现实中形成了一种共 生关系，前者主要提供原创性成果，而后者则使其 变成可市场化运作的产品和技术。第三，市场行 为的高效率和低交易成本是公共系统所不具备的 天然优势，这在公共农业推广系统“网破、线断、人 散”的尴尬局面中体现得尤为明显。而公共农业 科技的优势在于庞大、专业、系统且相对高效 的科研队伍，这是非公共科研系统所无法比拟的。 因此，公共科技系统和非公共科技系统在客观上 形成了很好的互补关系。 三、当前农业科技对小农的影响 统计表明，截至２００６年，农业科技贡献率已 由第一个五年计划时的２０％上升到４８％，农业 机械化程度达到３８％ ，而粮食产量也从ｌ９７８ 年的３．５亿吨达到ｌ９９９年５．１２亿吨 的历史峰 值，并且此后多年稳定在５亿吨左右，基本解决 了国家总体粮食安全问题。大量的研究和实践 表明，我国农村贫困发生率下降最快的时期也是 农业增长最快的时期，同时也是农业科技贡献率 最大的时期。 虽然改善小农生计已成为当前农业科技 的重要目标，但小农生产形态下的农民生计处于 极端脆弱状态，在新的社会经济环境中正面临着 越来越大的压力，研究和推广更加适合农民生产 生活现状和市场需求的高产、优质、多元化的新品 战略与决策 中国面向小农的农业科技 种、新技术、新工艺已成为当前农业科技的核 心。如超级杂交稻、ＢＴ抗虫棉、除草剂、沼气、大棚 生产工艺等大量新品种、新技术的开发和推广，各 种不同形式的农民科技信息服务模式如科技大 （二）农民之间的快速分化，使穷人无法 承受渐趋昂贵的新技术使用成本，从而带来更大 的分化 农民之间的分化客观上使不同农民对农 业新技术的承受能力和需求水平出现差异。很多 院、农技服务１１０、科技特派员等在各地的广泛开 展，都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当前农民多元化的科 技信息需求。但现实中存在的问题同样不容忽 富裕农民对新技术的要求已不再局限于传统的稳 产高产技术，而是追求高品质和多元化。虽然多 视。主要表现在以下３个方面。 （一）满足小农需求的实用、适用性应用技术 的数量、质量和转化推广程度都有待加强 当前，农业科研总体上呈现“基础研究追求高 精尖、应用研究追求短平快”的结构特征，真正从 小农的现实需求角度出发的实用、适用技术研究 则远远不够。如“十五”期间贵州省对农业应用研 究的资金投入占农业科研总投入超过９０％，基础 研究仅占９．５８％，但仅有不到３０％的应用研究成 果实现了技术转化 ，而转化之后有多少实现了 大面积推广则无从考证。 导致这种现象的首要原因，是公共系统在国 家财政支持和行政管理下的运作并不存在必须与 市场接轨的生存压力，也不存在必须“以农民为中 心”而进行科研和推广的动力，从而客观上使科研 和推广相分离、科技人员与农民相分离、产出与需 求相分离。数据显示，从２０００年至２００６年，公共 农业科研系统的总科研经费中，来自国家财政拨 款的比重始终保持在６５％～７５％，而创收资金比 重则始终处于２０％左右的低水平 ，ｍ 。另一重要 原因是不同层次研究机构可支配科研资源的差 异，以及对科技人员严格的考评制度的共同影响， 客观上使掌握富余科研资源的国家级研究机构集 中精力追求国际或国内领先的高精尖基础研究， 而科研资源不足的地方科研机构则集中精力开展 能快速取得成果的“短、平、快”型应用研究¨ 。 而具有高精尖特征的基础研究成果很难在短期内 转化为农民可用的实用技术，或根本不适合农民 的现实需求；另一方面，在急功近利的环境下催生 出来的应用研究成果则往往因为从一开始就不是 “以农民为中心”的，因而也不能满足小农生产的 现实需求。 数农户总是能通过技术市场寻找到满足其实际需 求和接受能力的新技术，但贫困农民的生计脆弱 性特征往往使其缺乏尝试经济效益更高但成本和 风险更大的新技术的能力，这种差异客观上进一 步加剧了农民之间的分化。笔者在贵州实地 调研时的一个案例也证明了这一点。２００７年底， 当农户面对高产优质、投入为３Ｏ００ 亩，预计收 益为４０００ 亩的这项高成本和高风险的食用菌 新技术时，富余农户多者种植了２亩，贫困农户大 多只种０．２亩或处于观望状态。而２００８年初的冰 冻灾害却使得所有食用菌几乎都绝收，在这种情 况下富余农户还尚可承担风险，而种植较多的贫 困农户则几乎处于破产的边缘。 不过随着各种形式的非公共科技服务模式的 出现，个体小农的分化现象出现了趋于缓解 的新契机。如吉林四平的“夏家村生猪养殖协 会”，就是一个集技术服务、培训、市场销售和饲料 供给几大功能为一体的农民自发形成的专业协 会，协会成员可以先免费获得协会提供的饲料、仔 猪、技术培训和市场销售服务，在生猪销售之后再 向协会支付所欠费用。这在解决了贫困农户发展 资金的同时，也有效地避免了农户间的急剧 分化。因此，有理由相信，随着当前非公共科技系 统作用的不断增强，特别是真正发挥作用的农民 专业组织的出现，从长远看，将有助于提高小农收 入和改善生计。 （三）非公共系统与地方行政力量的结合可能 给小农带来新的损失 虽然非公共系统的作用不断增强，但在利益 驱动下与地方行政力量的寻租行为相结合时，则 很可能出现借助行政力量的强制干预而损害农民 利益的现象。笔者在贵州Ｃ县Ｋ乡的调研显示， ５ 中国软科学２（）０８年第１０期 过去几年中，在推动地方经济发展的压力和扩大 地方财政收入的动力的双重驱动下，地方以 农业产业结构调整为突破口，在行政力量的强制 干预下先后引进大批农业企业并强制推广各种农 业新技术，如食用菌、野山椒、烤烟、优质精品水果 等。不可否认部分农户在各种条件都满足的情况 下获得了一定的效益，如对新技术的熟练掌握、适 宜的气候土壤条件、有保障的市场销售等，但实际 情况是绝大部分农户并不具备或全部具备上述条 件，反而或轻或重地受到损失。其典型案例是该 县在２００５年曾通过某外来公司以ｌ０元／株的高价 引进梨树新品种并大面积推广，而实际情况是高 价引进的新品种无论在产量和质量上都不及２ 株的本地品种，农民在遭受惨重损失的同时，受益 的却是地方和外来企业。 四、结论：农业科技应坚持“以农民为中 心”的原则 农民生计水平的快速改善和农业的平稳持续 发展已表明，农业科技总体上具有面向小农 的属性，但从当前农业科研和推广的现状及 农民对实用、适用新技术的获取手段和获取能力 的尴尬局面来看，当前农业科技对于小农需 求的回应能力仍然有限。新制度经济学理论中的 理性经济人假设认为，尽管国家在法律上是全体 人民的共同利益代表，但代表国家行使管理职责 的各级在本质上和市场主体一样，都是具有 利益诉求的利益主体。每一个的出 台无不是各个利益主体利益争夺的产物… ，而我 国当前农业科技体系所独有的“行政驱动和市场 推动双重作用下的条块分割型结构特征”正是这 一理论的现实注解。在行政干预和财政支持下的 公共系统首先代表的是自己的利益，而经济效益 导向的非公共部门同样没有代表农民利益的现实 动机，因此，庞大却处于弱势地位的小农在制 定中处于事实ｔ的群体失语状态，同时成为农业 科技体系中被考虑最少的群体。 但是，当这种选择性忽视所带来的消极后果 ６ 使既得利益者的利益损失不断积累，从而不得不 重视时，有理由相信，一场新的改革必将来临。当 前众多非公共农业技术服务组织和机构的产生， 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对农业科技改革的提前行 动。越来越多的农民专业组织、草根ＮＧ０、各种非 盈利组织以及部分研究机构，正逐渐以实现小农 的现实需求为基本原则，不断推动“以农民为中 心”的研究和技术服务。如贵州省农科院自１９９５ 年就开始的参与式农村综合发展试验，始终强调 以农民的现实需求为首要原则，并设法使农民参 与到整个农村发展过程中，不仅直接改善了农民 的收入水平和生计状况，而且实现了对农民进行 能力建设的目标。 参考文献： １］张宝文．新阶段中国农业科技发腱战略研究［Ｍ］．北 京，中国农业出版社，２Ｏｏ４． ［２］徐秀丽．面向穷人的农业科技［Ｄ］．中国农业大 学２Ｏｏ４年博：卜论文．北京：中同农业夫学，２Ｏｏ４． ［３］张雨．农业科技成果转化运行机制ｆＭ］．北京：中国 农业科学技术出版社，２ｏｏ５． ［４］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中国农业年鉴２００２［Ｒ］．北 京：中国农业出版社，２ｏ０３． ［５］科技部．２ｏ（）４中国农村科技发腱报告［Ｒ］．北京：中国 农业出版社，２ｏ０５． ６］《中国农业技术推广改革研究》课题组．中国农技 推广：现状、问题既解决对策［Ｊ］．管理世界，２ｏｏ５，（５）． 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中 农业统计‘年鉴２０ｆ）６［Ｒ］． 北京：中国统计出版社，２ｏ０７． 【８］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局．中国统汁年鉴２ｏ０６［Ｒ］．北 京：中国统计出版社，２００７． ［９ 贵州省科技厅．贵州省“十五”农业与社会发展科技计 划总结报告［Ｒ］．贵阳：贵阳人民出版社，２ｏｏ６． ｌ０］黄季妮，徐志刚，胡瑞法．农 科研与推广资金投入与 使用情况［Ｒ］．中国支农资金使川与管理改革研 究于课题报告，２（）ｏ２． ［１ｌｌ黄季煜，胡瑞法，ｓｃｏｎ Ｒ０ｚｅｌｋ．中圜农业科研投资：挑 战与展望［Ｍ］．北京：中围财政经济出版社，２ｏ０３． （本文责编：肆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