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从翻译生态学视角解读《道德经》的英译 张荣河海大学外国语学院 摘要： 《道德经》寥寥五千字，却包含了广泛深刻的哲学思想，其众多英译本产生于译者们的不断总结，不断适 应不同时期的翻译生态环境。对不同翻译生态环境背景下的《道德经》英译本进行分析总结，有益于促进《道德经》 英译的可持续发展。翻译生态学从生态学中汲取灵感，详细阐述了翻译生态环境对翻译的影响，暗合老子“道法自然” 的思想，本文以翻译生态学为理论依据分析《道德经》的英译，更符合老子的哲学理念。 关键词：道德经；翻译生态学；翻译生态环境；翻译生态功能 老子是道家学派的始祖，春秋时期的大哲学家大智慧 理论模式的桎梏”（许建忠，２００９：１４）再次让“中国制造” 家，不仅在中国思想史上赫赫有名，也是世界公认的第一 走向世界。翻译生态学是依据生态学的原理，特别是生态 位文化名人，被唐皇武后封为太上老君。其著作《道德经》 系统、生态平衡、协同进化等原理与机制，研究各种翻译 短短五千言，却涵盖哲学、伦理学、政治学、军事学等诸 现象及其成因，进而掌握翻译发展的规律，揭示翻译的发 多学科，被称为中国历史上第一部具有完整体系的哲学著 展趋势和方向。（许建忠，２００９：３）翻译生态用生态 作。同时， 《道德经》是公认的除《圣经》以外，翻译版 规律揭示翻译规律。“道以自然为宗”是老子的基本哲学 本最多的著作。古今中外的文化名人对老子的高度评价数 思想，老子运用自然规律来揭示人生哲学，从这一点出发 不胜数。孔子谓南宫敬叔日“吾闻老聃博古知今，通礼乐 许建忠的翻译生态学和老子的哲学思想不谋而合。运用翻 之原，明道德之归，则吾师也，今将往矣。”德国著名哲 译生态学的相关理论来探讨《道德经》的英译，也顺应了 学家尼采曾评论《道德经》一书说，“老子思想的集大成…一 “自然规律”。 《道德经》，像一个永不枯竭的智慧井泉，满载宝藏，放 下汲桶，唾手可得”。可见老子的哲学思想享誉古今中外， １．历史对翻译的制约作用 所谓翻译生态环境，是以翻译为中心，对翻译的产生、 不仅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精髓，也是珍贵的世界文化遗 存在和发展起着制约和作用的ｎ维空间和多元环境系 产，后人们不断从中悟出治国、治家、治兵、治学、养生、 统。（许建忠，２００９：１２）从古至今人们的衣食住行发生 修身之道。老子的思想在漫长的人类历史进程中极具生命 等都可以从老子的哲学思想中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道德 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然人们的思想也会随着变化，处于 的。这里的“不同历史时期”就是指译者所处的各种翻译 力，２１世纪的科学发展，生态环境保护，现代企业管理 不同历史时期的译者对《道德经》的理解和阐释也是不同 经版本众多，译本更多。在漫长的人类历史进程中，译者 生态环境。辛红娟（２００８：８２）在《追寻老子的踪迹… ＜ 们不断适应着不同的翻译生态环境，从而不断有新的《道 道德经＞英语译本的历时描述》一文中提到， 《道德经》 德经》英译本产生。翻译生态学也是老子“道法自然”的 在英语世界的旅行中出现过三次大的翻译高潮：第一次翻 体现，本文将以《翻译生态学》一书为理论依据，讨论《道 译高潮是从１８６８年到１９０５年，期间有１４个英译本面世； 德经》的各种英译本是如何适应变动的翻译生态环境，在 第二次翻译高潮是从１９３４年到１９６３年，以亚瑟・韦利出 众多译本中脱颖而出的。不断适应新的生态环境，人类得 版《道与德＜道德经＞及其在中国思想中的地位研究》； 到了进化，不断适应新的翻译生态环境，译本才能得以“进 第三次翻译高潮是从１９７２到２００４年，随着１９７３年长沙 化”。 马王堆汉墓帛书《道德经》的出土，又掀起了一股新的老 翻译生态学（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ｅｃｏｌｏｇｙ）是由爱尔兰都柏林 子研究热。这三次大的翻译高潮分别对应了三个大的历史 城市大学人文科学系系主任兼翻译与语篇研究中心主任 时期即三种不同的翻译生态坏境。每个时期的译者都会受 Ｍｉｃｈａｅｌ Ｃｒｏｎｉｎ在其２００３年出版的著作《翻译与全球化》 到对应时期翻译生态环境的影响，对不同翻译生态环境下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Ｇｌｏｂａｌｉｚａｔｉｏｎ）第五章“全球化背景下的 的《道德经》英译本进行分析，可以总结出不同的翻译生 小语种”中首次提出的，并用较大篇幅来论述。（许建忠， 态环境怎样产出不同的译本。 ２００９：２）在国内清华大学教授将达尔文进化论中的“适应 “翻译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社会文化背景下，功 ／选择”学说运用于译论研究，发表了以译者为中心的《翻 能也不尽相同。”（许建忠，２００９：３５）鸦片战争以后， 译适应选择论》一书，它将翻译界定为“译者适应翻译生 殖家开始对中国进行殖民侵略，大批殖家传教士 态环境的选择活动”。（胡庚申，２００４：３９）作为～个全 来到中国，从思想上殖民，给中国人“”。在这样 新的研究领域，直到许建忠的《翻译生态学》于２００９年 的翻译生态环境下第一本《道德经》英译本来自于１８６８ 面世，“翻译生态学”这一概念才得到了深入、系统、科学、 年英籍传教士湛约翰Ｏｏｈｎ Ｃｈａｌｍｅｒｓ，１８２５．１８９９），名为 全面的阐述。国内翻译理论汲取国内外的先进理论，迈出 了坚实的一步。“中国学者已经能摆脱前期过多模仿西方 ・１０２・ 北方文学杂志欢迎投稿：ｂｆｗｘｂｉｂ＠１６３．ｔｏｍ 《老子玄学、政治与道德之思辨》（Ｔｈｅ Ｓｐｅｃｕｌａｔｉｏｎｓ ｏｎ Ｍｅｔａｐｈｙｓｉｃｓ，ＰｏｌｉｔｉＣＳ ａｎｄ Ｍｏｒａｌｉｔｙ ｏｆ”Ｔｈｅ Ｏｌｄ Ｐｈｉｌｏｓｏｐｈｅｒ”， ——翻译文 Ｌａｕ—ｔｓｚｅ）白１８６８年到１９０５年的３７年间，英语世界共有 解读《老子》，其余６个译本虽然教意识形态倾向不 剑凡，２００１：１１４—１１５）在宗教氛围浓厚的翻译生态环境下， ａｎｄ ｃｏｍｐｌｅｔｅ；ｄｅｆｉｎｉｔｅ ａｎｄ ｗｉｈｏｕｔｔ ｎｙ ｄｏｕｂｔ ａｏｒ ｕｎｃｅｒｔａｉｎｔｙ； １４个英译本问世，这些译本中有８个是从教立场去 汉语注释：绝对的；确实的；完全的；肯定的；无疑的。 “Ｕｎｖａｒｙｉｎｇ”英文注释：ｎｅｖｅｒ ｃｈａｎｇｉｎｇ；汉语注释： ｗｉｈｏｕｔｔ ａｎ ｅｎｄ；ｅｘｉｓｔｉｎｇ ｏｒ ｃｏｎｔｉｎｕｉｎｇ ｆｏｒｅｖｅｒ；汉语注释：不 太明显，但有些章节依然会看到教思想的影子。 （王 不变化的；固定的；恒久的。“ｅｔｅｒｎａｌ”的英文注释： 译文难免带有浓厚的宗教色彩，以湛约翰的译文为例，他 朽的；永久的：永恒的。（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第六版） 将“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译作“Ｉ ｋｎｏｗ ｎｏｔ ｗｈｏｓｅ 通过对比和分析上诉三个词的中英文含意，相比“Ａｂｓｏｌｕｔｅ” ｓｏｎ ｉｔ ｉｓ．Ｉｔ ａｐｐｅａｒｓ ｔｏ ｈａｖｅ ｂｅｅｎ ｂｅｆｏｒｅ Ｇｏｄ”众所周知“Ｇｏｄ” 和“Ｕｎｖａｒｙｉｎｇ”， “ｅｔｅｎａｌｒ”能更直接、精确得传达原文 是圣经中的核心词汇，在《圣经…一创世纪》第一章就写 的含义，“Ａｂｓｏｌｕｔｅ”仅仅体现了“道”的绝对性，少了 到“Ｇｏｄ”创造了时间万物，这里将“帝”译作“Ｇｏｄ” 可以看出传教者希望通过这种翻译来获取文化上的认同， 从而进行文化殖民。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束，迎来了 永恒的含义；“Ｕｎｖａｒｙｉｎｇ”虽然包含了永恒的含义，但 是用“ｅｔｅｒｎａｌ”更直接。同时陈译省去了“道”和“名” 前面的定冠词“ｔｈｅ”。根据英语语法，在“ｓｕｎ”、“ｍｏｏｎ” 《道德经》英译的第二次高潮，第一次世界大战给西方人 这类独一无二的事物前要加定冠词“ｔｈｅ”，“道”确实 带去的创伤，使他们想从东方哲学中寻找拯救世界和自我 是独一无二的，但“道”又包含着宇宙间的万物，它不是 的智慧，在这样的翻译生态环境中，英国著名的汉学家 指一个的具体存在，需要我们去探索，去领悟。所以在“Ｔａｏ” 亚瑟・韦利的《道德经》译本《道与德＜道德经＞及其在 前面加任何的修饰语都是多余的，限定了其本身无限的概 中国思想中的地位研究》（Ｔｈｅ Ｗａｙ ａｎｄ Ｉｔｓ Ｐｏｗｅｒ，Ａ Ｓｔｕｄｙ 念。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限定词，但是译者们不断的从点 ｏｆｔｈｅ Ｔａｏ Ｔｅ Ｃｈｉｎｇ ｎｄ ａＩｔｓ Ｐｌａｃｅ ｉｎ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ｈｏｕｇＴｈｔ）得以 滴做起，争取译到“最适度”。 出版，这是英语世界公认的《道德经》通行译本。他将 “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译作“Ｗａｓ ｉｔ ｔｏｏ ｔｈｅ ｃｈｉｌｄ ｏｆ ｓｏｍｅｔｈｉｎｇ ｅｌｓｅ？Ｗｅ ｃａｎｎｏｔ ｔｅｌ１．Ｂｕｔ ａｓ ａ ｓｕｂｓｔａｎｃｅｌｅｓｓ ｉｍａｇｅ ｉｔ ３．《道德经》英译的翻译生态的功能 翻译生态功能包括内部功能和外部功能。关于翻译的 内在功能，许建忠如此描述：翻译生态系统中有三大功能 团，即生产者（译者）、消费者（译语读者或听者）和分 ｅｘｉｓｔｅｄ ｂｅｆｏｒｅ ｈｅｔ Ａｎｃｅｓｔｏｒ．”此处，亚瑟・韦利将“帝”译 作“Ａｎｃｅｓｔｏｒ”，摆脱前期宗教思想的束缚，希望尽可能 解者（翻译研究者）（许建忠，２００９：９８）这三大功能团 准确的将东方智慧传播到西方。诸如此类，历史这个翻译 缺一不可。有需求才有市场，正是由于世界各地的人们对 生态环境对译者的选词有着很大的影响，对不同历史时期 《道德经》的需要才产生的众多译本。译者同时也可以是 的译本进行分析，摆脱不利翻译生态环境的影晌，才能产 研究者，通过研究分析前人的译作，才能产生更好的译作。 生更“信”（严复：信、达、雅）的译作。 同时，也需要大量的“分解者”各抒己见，才能不断有更 ２．最适度原则对翻译的影响 阶段上，对周围环境的各种生态因子都有自己适应范围 将走向反面，这就是翻译的最适度法则。”（许建忠， 优秀的译作产生，从而吸引更多的读者。翻译生态的外部 济的奠基功能；翻译对科技的推动功能；翻译对文化的创 作为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道德经》中的哲学理念服 “翻译生态的个体、群体、系统在自身发展的一定 功能，即社会功能包括翻译对政治的服务功能；翻译对经 的上限和下限，在此范围内主体能够很好的发展，否则 造发展功能，即好的翻译要服务于社会。 ４５）在《老子 ２００９：ｌ１９）这里指的就是在翻译过程中要避免“欠额翻译” 务于人类社会的多个领域。葛荣晋（１９９９：和“超额翻译”，尽可能忠实的传达原文的信息。本文以 的论道与２１世纪》一文中指出人类目前正面临着三个重 《道德经》第一章的三种译文为例，讨论如何达到“翻译 要问题：一是由于西方原子构成论和笛卡尔、牛顿力学思 的最适度原则”。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Ｔｈｅ ｊ白０坊ａｔ Ｃａｎｂｅｔｏｌｄ ｏｆ Ｉｓ ｎｏｔ ｔｈｅＡｂｓｏｌｕｔｅ Ｔａｏ； ＴｈｅＮａｍｅｓｔｈａｔ Ｃａｎｂｅｇｉｖｅｎ 维模式而造成的当代科学特别是基本粒子物理学的发展的 危机；二是由于“天人二分”思维模式而造成的生态环境 危机；三是由于西方管理模式的缺陷和东方经济崛起对它 的挑战，迫切需要建构新的现代企业管理思想体系。老子 的论道虽然没有为这些问题提供直接的答案，但是我们可 Ａｒｅ ｎｏｔ Ａｂｓｏｌｕｔｅ Ｎａｍｅｓ．（林语堂译） ｈｅＷａｙｔＴｈａｔ ｃａｌｌｂｅｔｏｌｄｏｆｉｓｎｏｔａｎＵｎｖａｒｙｉｎｇＷａｙ； Ｔｈｅ Ｎａｍｅｓ ｔｈａｔ Ｃａｎ ｂｅ ｎａｍｅｄ ａｒｅ ｎｏｔ Ｕｎｖａｒｙｉｎｇ Ｎａｍｅｓ． 以从老子的哲学思想中汲取解决问题的思维。 《道德经》 和《圣经》一样被奉为“救世”之作。《老子》一书产生 的根本原因是救周末之衰世。高延弟注引钱大听《潜研学 堂文集》说“《老子》，救世之书也。”魏源也认为《老 （亚瑟・韦利译） Ｔａｏ ｗｈｉｃｈ ｃａｎ ｂｅ ｅｘｐｒｅｓｓｅｄ ｔｈｒｏｕｇｈ ｗｏｒｄｓ ｉｓ ｎｏｔ ｔｈｅ ｅｔｅｒｎａｌＴａｏ， 子》之大旨在于“以太古之治，矫末世之弊。”（马松源， ２０１１：４７４）《老子》的“救世”功能已被历史所证实。《老 子》之所以被后世所重是因为历史证明其不仅能“矫末世 之弊”，而且老子的哲学理念不断的引导人们解决各个阶 层的难题。“上善若水”（《道德经》，第八章）教会我 Ｎａｍｅ ｗｈｉｃｈ ｃａｎ ｂｅ ａｄｄｒｅｓｓｅｄ ｔｈｒｏｕｇｈ ｗｏｒｄｓ ｉｓ ｎｏｔ ｔｈｅ ｅｔｅｎａｒｌＮａｍｅ．（陈路林译） 对“常”的翻译，三位译者分别选用了“Ａｂｓｏｌｕｔｅ”， “Ｕｎｖａｒｙｉｎｇ”和“ｅｔｅｎａｌｒ”。“Ａｂｓｏｌｕｔｅ”英文注释：ｔｏｔａｌ 们待人处事的方法和道理。“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查整塑墼 ！一 ｗ￣：＿ｂ．ｆｗｘ：Ｑ堡一・１０３・ 才 哲学阐释学关照下文学重译的研究 ——以Ｐｒｉｄｅ ａｎｄ Ｐｒｅｊｕｄｉｃｅ译本为例 李瑞河海大学外国语学院 摘要：在经典文学作品的翻译中，重译现象十分普遍，一个文学作品多个译本出现的现象已不陌生。Ｐｒｉｄｅ ａｎｄ Ｐｒｅｊｕｄｉｃｅ是简・奥斯汀创作的为中国广大读者所熟悉和喜爱的一部小说，同时也颇得翻译研究者青睐。本文试以小说 Ｐｒｉｄｅａｎｄ Ｐｒｅｊｕｄｉｃｅ及它的两个中文译本为个案，从伽达默尔哲学阐释学角度深入探讨影响文学重译的因素。从而得出结 论：文学重译是一种合理存在的现象，它是译者自身的理解和特定历史阶段相结合的一种动态阐释。 关键词：哲学阐释学；视域融合；理解的历史性；文学重译；《傲慢与偏见》 １．伽达默尔的哲学阐释学 ０．引言 伽达默尔作为哲学阐释学的创始人，强调理解的普遍 伽达默尔的哲学阐释学集中体现于其经典之作《真理 性并确立了以理解为核心的哲学地位。他认为，翻译实质 与方法》中，他在此书中提出了“理解的历史性”、“偏 上就是译者与原文作者之间以原文为中介进行的对话，是 见”、“视域融合”等阐释学核心概念。 理解的历史性， “包括理解之前己存在的社会历史因 种动态的阐释过程；任何翻译都是始于对原文的理解， 译文就是理解的产物［Ｉ】。伽达默尔的哲学阐释学理论为文 素、理解对象的构成和由社会实践决定的价值观”【４１。在 学重译现象的研究注入了新鲜的血液、提供了全新的思路。 文化交流过程中，作者的原意是隐藏在其作品之中的，看 一道法自然”（《道德经》，第二十五章）告诉我们凡事要 时也要把中国的优秀文化介绍给国际社会，这就是翻译生 遵循自然规律。“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道德 态学所追求的平衡。对大量的译本进行比较和分析，在对 经》，第四十章）为科技的进步提供了哲学思想。“治大 译作的不断分析和总结中，得到最适译本。《道德经》承 国，若烹小鲜。”（《道德经》，第六十章）这句话更是 载了中华民族几千年的优秀文化传统，同时已经被部分外 流传千古，深刻影响了国内外的政治家们。可见，从翻译 界人民从中悟出“救世”之道。 国读者所接受，但是对于《道德经》的研究和翻译并没有 参考文献： ’ ［１】陈路林译，道德经英汉双语版［１Ｖｉ］．合肥：安徽人 民出版社，２０１２ 的生态功能来看， 《道德经》值得被译成各国文字，让世 停止，期待更优秀的翻译吸引更多的外国读者。 ４．结语 综上，《道德经》中所包含的哲理，可以用来指导 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知识是不分国界的，好的翻译让世 ［２］（春秋）老子著；（英）韦利译，道德经嗍．北京： 界人民从中受益。正是因为有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引入，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１９９９．７ 并与中国国情相结合，中国才有了“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 ［３］葛荣晋，老子的道论与２１世纪ＩＪ］．中国人民大学 义”。日本物理学家、诺贝尔奖得主汤川Ｉ秀树这样评价老 学报，１９９９：４５ 子：“老子是在两千多年前就预见并批判今天人类文明缺 人类的最终命运。”（马松源，２０１１：５６９）诸如此类的来 比比皆是，足以证明老子的哲学思想值得走出国门，为人 ｆ４］胡庚申，翻译适应选择论ｌｌｖｉ］．武汉：湖北教育出 陷的先知。老子似乎用惊人的洞察力看透个体的人和整体 版社，２００４：３９ 【５１林语堂，老子的智慧：上、下册：英汉对照／（春 自世界各地的哲学大家，科学巨匠对老子由衷的高度评价 秋）老子著林语堂英译 ．合肥：安徽科学技术出版社， ２０１２．８ 类所共享，服务于不同的各个社会。随着全球经济一 ［６］王剑凡，《中心与边缘…一初探＜道德经＞早期 体化，强势文化和弱势文化之间的冲突不可避免。许建忠 英译概况》Ⅱ］．中外文学，２００１：１１４—１１５ 在《翻译生态学》一书中提出“当今中国人对西方的了解 辛红娟，高圣兵，追寻老子的踪迹一一《道德经》 远远超出了西方人对中国的了解。就现阶段的译品来讲， 英语译本的历时描述Ⅱ】．南京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外译汉的数量大大超出汉译外的数量，这就使得正常的中 ２００８．８（１）：８２ 西文化交流出现了严重的逆差……这种中西文化交流中 ［８］许建忠，翻译生态学ＩＭ］．北京：中国三峡出版社， ２，３，１２，１４，３５，９３，９８，１１９ 的逆差现象严重阻碍了中西方文化在平等的基础上的健康 ２００９：平衡发展。”（许建忠，２００９：９３）翻译在中西文化交流 ［９］原著：老聃，主编：马松源，道德经（全四卷） ． 中有着重要的作用，良好的翻译生态环境之一就是要消除 北京：线装书局，２０１１：４７４，５６９ 这种逆差，保证在文化交流中的平等地位。在激烈的经济、 作者简介：张荣，女，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翻 文化竞争中，我们不仅要引进外国的先进文化和技术，同 译理论与实践。 ・１０４・ 北方文学杂志欢迎投稿：ｂｆｗｘｂｉｂ＠１６３．ｃｏ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