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碳汇林经营风险因素分析

秦静;高岚;周伟

【摘 要】在种植碳汇林增加森林碳汇成为当前全球应对气候变化重要途径之一的大背景下,通过阐述广东省碳汇林的经营现状,根据碳汇林营造时期、经营时期以及后期市场交易的特点,将广东省碳汇林经营主体在经营时所面临的风险总结为环境、过程和市场三大类,并加以分析,从而提出了风险控制对策:加大宣传力度,在碳汇林经营中实现经营主体与农户双赢;增加保险投入,加强技术创新;扩充融资渠道,保障碳汇林顺利经营;完善碳汇信息平台,建立健全碳汇市场交易制度. 【期刊名称】《广东农业科学》 【年(卷),期】2014(041)012 【总页数】6页(P200-205)

【关键词】碳汇林;经营风险;风险控制 【作 者】秦静;高岚;周伟

【作者单位】华南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广东广州5102;华南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广东广州5102;华南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广东广州5102 【正文语种】中 文 【中图分类】S750

随着全球气温的不断上升和世界范围极端气候事件的频繁发生，由人类活动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引起的全球变暖问题，已引起国际社会的极大关注。“采取行动减少

二氧化碳排放”已成为国际气候谈判议程中的一个重要议题。除了工业减排以外，种植碳汇林增加森林碳汇也是国际社会公认的应对气候变化的重要途径之一。碳汇是森林生态功能的一种，指从大气中清除二氧化碳的过程、活动或机制[1]。在全球气候变化的背景下，森林作为陆地上最大的生态系统，其碳汇功能也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关于碳汇林业，当前学术界并没有形成统一的定义。碳汇林的概念最初起源于碳汇造林，即京都议定书清洁发展机制中的造林再造林项目（简称CDM）。李建华[2]认为，在CDM框架下以森林碳汇交易为目的，符合国际林业碳汇交易规则及国家林业发展的基本，有助于维护当地生态系统的完整性、保护生物多样性和改善当地的生态环境，并能促进当地社会经济条件发展所造的森林叫做碳汇林。

国外学者很早就开始关注森林碳汇，但基于京都议定书规则，西方国家一般不能在国内开展碳汇林造林项目，也就缺乏碳汇林经营的相关研究。国内的研究则主要集中在碳汇林概念的梳理、碳汇林的营造以及碳汇的计量与监测方面。事实上，碳汇林是森林的一种类型，虽然与普通森林的经营有所差别，但在经营过程中所面临的风险还是有相似之处的。因此，碳汇林经营风险的研究可以借鉴森林经营风险的研究。对于森林经营中面临的主要风险，国外研究者一直关注自然风险的识别研究，且主要集中在暴风雨、大雪、火灾、病虫害[3-4]。夏邵平等[5]指出森林经营面临两类主要风险，一类是风险，另外一类是自然风险。刘本洁等[6]基于内部控制的视角研究了生态林自然灾害的风险管理，从内部环境、目标制定、事项识别、风险评估、风险反应、控制活动、信息与沟通、监督等8个方面，探讨了生态公益林自然灾害的风险管理。除了自然风险外，对林业项目的投资风险也是研究者关注的内容。秦涛等[7]指出林业项目投资面临自然风险、社会风险和风险。此外，碳汇林经营风险的研究还可以借鉴农业风险经营的研究。目前国内研究者对农业面对的风险类型并没有一致的看法，但综合起来，主要有自然风险、市场风险、

社会风险、技术风险等，且学者们认为市场风险已经取代自然风险成为当今农业经营面临的主要风险[8-14]。

国内对碳汇林的研究刚刚起步，仍处在探索阶段，对于碳汇林的概念、碳汇林经营的特点还缺乏深入研究。对于如何经营碳汇林、对碳汇林的经营风险进行管理仍存在一定的研究空间。碳汇林存在碳汇收益，而人为干扰及碳市场的风险也对其经营存在影响，值得研究。因此，本研究希望通过分析广东省碳汇林经营经营过程中所遇到的风险，提出风险控制对策，以期为国内其他碳汇林的经营提供借鉴。 1 广东省碳汇林经营发展现状

当前，我国以及相关机构发展碳汇林的积极性非常高，碳汇林经营的主体主要是部门、非组织以及企业。广东省作为全国“开展低碳省区与低碳市”工作的试点之一，规划在2012—2015年完成93.3万hm2碳汇林建设，全面提高森林质量和储碳能力。据此，广东省根据自身特点，以竞争性分配改革为载体，将碳汇林建设分类为年度建设任务2 666.7 hm2以上的单位和年度建设任务2 666.7 hm2以下的单位。此外，国内的其他非组织、企业也在广东省内积极探索开展自愿造林再造林项目。龙川县的登云和坨城镇就有中石油通过中国绿色碳基金实施的200 hm2碳汇林项目；在2008—2012年间，中电控股集团在龙川县投资250万元，完成了333.3 hm2的碳汇林建设。

虽然碳汇林建设正在广东乃至全国陆续开展，但是各类经营主体在经营碳汇林时都存在风险意识不足的情况，阻碍了碳汇林的建设和经营。根据碳汇林营造时期，经营时期以及后期市场交易时期的主要特征和问题，将碳汇林经营所面临的风险分为环境风险、过程风险和市场风险三大类。而经营主体对风险意识不足则主要包括对环境风险认识不足、对过程风险控制不力、对市场风险分析不深等。 2 碳汇林经营中存在的主要风险分析 2.1 环境风险

碳汇林经营面临的环境风险是指碳汇林在经营过程中所面临不确定的人为环境和非人为环境风险的可能性。主要包括非人为环境风险，如自然风险、人为环境风险，如风险、社会认知风险等。

2.1.1 自然风险 不同于农业经营，林业的生长周期和经营周期很长，易受自然灾害影响，且每次灾害过后，林业的恢复都十分缓慢。如干旱、暴风雨、火灾、南方地区的霜冻、北方地区的大雪等自然灾害和各种类型的病虫害都会使处在生长期或者成熟期的碳汇林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从而影响森林和土壤总的碳储量。2008年，我国南方的冰雪灾害使得2 266.7万hm2森林受到损伤，其中中幼林的损伤最为严重。受损的森林不仅使大量生物量流失，造成森林碳储量的损失；还使森林质量下降，森林固碳能力严重受损。而枯死、冻伤的林木不是腐烂就是被当地农户捡回烧柴，被林木吸收而储存在林木体内的碳元素又以CO2的形式重新回到大气中。 表1的数据列举了近年来全国和广东省森林病虫害的发生面积和发生率，以及每年全国森林病虫害的平均发生面积。可以看出，广东省2008—2010年的森林病虫害发生面积均高于全国的平均数，2011—2012年的发生面积稍有下降；广东省森林病虫害的发生率和全国的发生率持平。因此，在广东省经营碳汇林，自然致灾因子是必须加以考虑的风险因素之一。

表1 森林病虫害发生面积（hm2）和发生率 （%）注：资料来源于《中国林业统计年鉴》2008—2012年。全国广东省年份2008 2009 2010 2011 2012发生面积11418377 11419714 112430 11681424 117688平均发生面积

368334.72 368377.87 375562.26 376820.13 3794.77发生率5.08 4.34 4.43 4. 4.58发生面积474419 442097 420447 339163 337265发生率4.86 4.53 4.31 3.47 3.46

2.1.2 风险 碳汇林经营所面临的风险主要是指在碳汇林经营的过程中由于国际社会、国内社会的、法律变化而引起的碳汇林经营的不确定性。众所周知，

《京都议定书》的缔约成功给碳汇林的经营带来了无限发展前景。但是《京都议定书》的核心是控制缔约国的温室气体排放，这就势必要减缓缔约国的工业发展。一些发达国家如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出于对自己国家经济利益的考虑，拒绝加入《京都议定书》。在2012年多哈世界气候大会上，《京都议定书》第二承诺期虽然艰难通过，但是发达国家的态度令第二承诺期前景堪忧。发展中国家希望发达国家给予资金、技术和设备支持，以帮助发展中国家增加碳汇，应对气候变化。然而，发达国家认为发展中国家并没有承担与其排放温室气体量相应的减排责任，也出于自身经济利益考虑，不愿意出资、转让技术。碳汇林经营就是在这种各国出于政治、经济利益的博弈中艰难前行，国际社会态度的稍稍变化就会导致国内相关的变化，从而影响或阻碍碳汇林的经营。

2.1.3 认知风险 碳汇林的经营仅靠或者林业部门是不可能获得成功的，当地林农的支持和参与才是碳汇林得以继续经营的保障。林农对碳汇林的认知程度是他们衡量是否支持或者参与碳汇林经营的前提条件。林农清楚碳汇林的作用，知晓碳汇林的经济收益有助于他们积极投身于碳汇林的经营中，相反，如果他们不了解碳汇林，出于保守考虑，他们就不会参与碳汇林的建设和经营，甚至阻扰相关部门对碳汇林的经营和管理。

通过对广东省经营碳汇林主要地区的调研走访，我们以龙川县和德庆县为例，通过发放问卷的方式，共向龙川县和德庆县发放问卷100份，回收有效问卷94份，其中龙川40份、德庆54份。通过统计，龙川县受访的40人中，只有4人不清楚碳汇林；德庆受访的54人中，不知道碳汇林的人数高达41人，占受访人比例的76%。从当地碳汇林经营的实际效果来看，龙川县农户的积极性非常高，他们通过提供土地、帮忙种植苗木、施肥除草等方式积极参与到碳汇林的经营中；相比之下，因为不了解碳汇林的作用和相关收益，德庆县农户在当地碳汇林经营中的参与度就非常低。两个地方的宣传方式和力度大同小异，然而群众的认知程度却相差甚

远。为此，本研究选用问卷中受访者的年龄范围、文化程度、拥有林地面积和收入来源作为解释变量（表2），受访者对碳汇林的认知程度作为被解释变量，对各因素是否影响农户对碳汇林的认知进行简单的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见表3。 Step1(a)的估计结果（表3）显示，农户所拥有的林地面积和收入来源对农户对碳汇林的认知不会产生显著影响，而农户的年龄范围和文化程度对农户认知碳汇林具有显著影响，且农户的年龄越大，对认知碳汇林具有反向影响，农户文化程度越高，对认知碳汇林具有正向影响。分析出现此现象的原因：年轻的农户对新事物的认知兴趣比较大，年级大的农户则不太愿意接受新的事物；而文化程度比较高的农户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比较强，文化程度较低的农户则由于知识水平有限，对新的事物了解并不深，例如碳汇林。

表2 变量解释与说明变量名称年龄范围文化程度林地面积收入来源变量解释44 岁以下=1；45～49 岁=2；60～74 岁=3；75 岁及以上=4小学及以下=1；初中=2；高中/中专等=3；大专/大学以上=4连续变量农业=1；林业=2；养殖=3；打工=4；自己创办企业=5；单位工薪收入=6；其他=7

表3 模型Step1(a)估计结果变量年龄范围文化程度林地面积收入来源常量B Df-1.199 0.484 0.000 0.078 0.465 Exp(B)0.302 1.622 1.000 1.081 1.592 Chi-square:18.339 Sig:0.001 S.E 0.428 0.283 0.000 0.135 1.099 Wals.7.832 2.917 0.097 0.330 0.179 11111 Sig.0.005***0.088*0.755 0.565 0.672

认知风险作为影响碳汇林经营中碳泄漏、固碳不足的重要因子，表3的估计结果正好为如何提高农户对碳汇林的认知程度提供了参照，有助于经营主体对碳汇林的经营。 2.2 过程风险

2.2.1 技术风险 碳汇林经营的技术风险主要是指在经营过程中，由于在种植、培育等过程上的技术不确定性所导致的碳汇林营造、经营失败的可能性。技术风险主要

包括造林地点选择、调查和作业设计、树种选择、造林方式、整地栽植、未成林抚育等。表4列举了广东省经营碳汇林的主要几个县和林场关于碳汇林经营的技术合同中所涉及到的技术要求。其中，龙川县、连平县和五华县都是广东省碳汇林年度建设2 666.7 hm2以上的单位。

从表4可以看出，碳汇林在营林种植等方面的技术和普通森林相差不大，只是在造林地、苗木选择等具体技术细节上要求得更加细致；对于混交树种的选择主要是以乡土阔叶树种和防火树种为主。此外，碳汇林由于其经营的长期性和收益的滞后性，其在经营技术方面肯定与传统森林的经营技术存在差异：主要体现在经营过程中面临着防止碳泄漏等新技术要求。同时，区别于普通森林的主要产品——木材，碳汇林的主要产品——碳汇的监测、计量等新技术，以及碳汇的收益和木材收益的平衡等问题都是在经营普通森林时所不曾遇过的。因此，在经营碳汇林时，技术因子是一项很大的风险因素。

表4 碳汇林经营技术要求对比技术要求造林地选择林地清理整地挖穴苗木选择施基肥、回土混交方式和栽植密度抚育管理森林病虫害防治减少碳泄漏措施龙川县连平九连山林场五华县龙门县■■■■■■----■■■■■■■■■■-■■■■--■■-■--■■- 2.2.2 资金风险 碳汇林经营所面临的资金风险主要是指在碳汇林经营过程中，由于资金的不确定性引起造林准备阶段、营林阶段或者后期抚育管理阶段停滞或终止而导致碳汇林经营失败的可能性。

通过对广东省碳汇林经营主要地区的走访调查，资金风险主要出现在碳汇林经营的后期抚育和管护阶段。众所周知，不同于普通森林，碳汇林的经营成本是非常高的，如前期的造林地选择、基线调查、碳汇项目设计等，经营过程中的营林成本，以及后期的森林抚育、森林管护，碳汇监测和计量等，每一项工作的开展都需要耗费大量的资金。当前，由于国内碳汇的多变性，碳汇林经营的长期性和收益的不确定性、滞后性，私人经营碳汇林几乎不存在。碳汇林的经营主体主要是、一些

非组织和少数企业，资金来源也主要是财政拨款，部分资金来源于当地企业捐助。通常，为了保证碳汇林的存活率，达到目标固碳量，碳汇林的营林成本及后期抚育成本是非常之高的。但是有限的资金，往往只能满足碳汇林的选地和营林阶段，余留给第2、第3年的抚育资金和管护资金非常少。

以广东省龙川县为例，作为广东省年度建设碳汇林2 666.7 hm2以上的单位，龙川每年获得的碳汇林专项资金是最高的，为5 250元/hm2。但这5 250元资金涵盖了每公顷地碳汇林从整地—营林—抚育—管护的所有阶段。然而现实中，5 250元只够每公顷林地第1年的造林和抚育，根本无法满足第2年及其以后的抚育和管护资金。由于费用缺少而导致碳汇林在后期抚育和管护工作的不足非常容易造成碳泄漏，致使碳汇林的固碳效益发挥不了；资金的不足也将影响到后期的碳汇监测和计量工作，影响碳汇林的碳汇收益，最终导致碳汇林经营的失败可能性。 2.2.3 质量风险 质量风险指由于造林面积不达标，树苗成活率不高、树苗质量参差不齐，病虫害频率高，林木后期抚育不到位等质量原因导致碳汇林经营失败的可能性。为使碳汇林发挥最大的固碳效益，经营者对已营造好的碳汇林的质量要求非常高。通过在广东省内的调研，许多碳汇林的经营主体通过量化管理，即通过招标方式将碳汇林子的营造外包给专业造林工程队，通过签订合同，并且雇佣专业的监理机构来监督工程队的造林，以保证碳汇林的质量。表5罗列了龙川等4个碳汇林经营的主要县、林场关于碳汇林质量验收合同的主要条款。可以看出，为了防止碳泄漏，合同条款已经细致到树苗的高度、地径等小细节。因此，质量好坏是影响碳汇林经营成败一个至关重要的风险因子。

表5 碳汇林的质量合同条款对比质量要求造林面积林木成活率抚育标准龙川县造林面积核实率达到100%造林成活率≥95%当年抚育后，各类苗木高度必须达到规定标准连平九连山林场-造林成活率≥95%按时按标准进行抚育龙门县-当年造林成活率≥95%，林木长势良好造林后第三年，林木保存率≥90%病虫害标准五华县造

林面积核实率误差在±5%以内造林成活率≥95%人工造林苗和补植苗高度≥80cm，地径≥0.8cm苗木无病虫害混交结构- -控制病虫害和生长不良的苗木数量-3种以上树种混交-

2.2.4 管理风险 碳汇林经营的管理风险是指由于碳汇林经营者的管理不善而导致碳汇林经营失败的可能性，可以分为内在管理风险和外在管理风险。内在管理风险主要是指碳汇林的管理人员频繁流动而导致的风险。碳汇林的管理人员不仅要熟知森林经理的各项知识，还要对碳汇项目的监测、计量，如何防止碳泄漏等碳汇基本知识有所了解。因此，碳汇林管理人员的培训势必要花费大量的金钱、精力和时间，如果管理人员频繁流动，不仅会增加经营成本，还会引发碳汇林的管理衔接不到位，直接导致碳泄漏或者碳汇林经营的失败。

外在管理风险主要指由于第三人或者外部环境的干扰而引发的风险。通过调研，我们发现碳汇林的经营实际上就是当地林业局和农户博弈的过程。林业局以征地、租用或者平摊到户的方式获得农户的土地而去经营碳汇林。为了达到既定的碳汇效益，林业局种植的是碳汇树种，经济效益往往不高。但是农户们是理性的，他们都想追求利润最大化。因而，农户会想方设法把碳汇树种替换成经济林，以增加他们的经济收益，这就增大了碳汇林经营者的管理难度。此外，为了防止碳泄漏，碳汇林项目范围内是不允许发展林下种植、林下养殖业，也不允许人为砍树、人为拾捡枯枝落叶，换句话说，碳汇林项目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然而，由于风俗习惯，农户们都喜欢在田地、树林里放养家禽等动物，都喜欢拾捡枯枝落叶当柴烧，这就加大了碳汇林经营的管理风险。 2.3 市场风险

碳汇林在经营中除了面临上述环境风险和过程风险外，因其产品——碳汇的非物质性必须量化后才能用于交易；以及在当前全球特定的政治背景下（美国等发达国家拒绝履行《京都议定书》的减排承诺），注定了碳汇交易面临着多种市场障碍。

碳汇市场的碳交易主要是将碳汇林产生的碳汇量化后放到碳交易所进行交易，需要减排的企业在自身所获得的配额不足以抵消其减排任务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购买的方式去碳交易所购买“碳汇”以实现其减排目标。截至2013年，我国已先后成立了5个碳交易所来进行碳汇交易。然而，虽然我国碳交易市场已初现雏形，但是碳交易价格并不高。图1是广州碳排放权交易所根据2013年8～12月国内外碳交易的市场价格所描绘的曲线图。可以看到，国内外碳交易的平均价格基本维持在20～80元/t之间，且该价格易受国际环境局势影响。再者，随着美国、加拿大等发达国家退出《京都议定书》第二承诺期，碳汇的国际市场需求已经非常少。因此，经营碳汇林项目时，这种高投入、低收益，且环境—价格弹性如此之大的市场风险必须纳入考虑。 3 风险控制的对策与建议

图1 全球主要碳交易市场价格 （2013年8～12月）资料来源于广州碳排放权交易所

碳汇林经营属于森林经营中的一项高风险产业。从碳汇林的营造之初到经营阶段，再到碳汇交易阶段，在其较长的经营周期里，不可控的自然环境，多变的规定，繁琐而细致的技术、质量要求，持续而稳定的高资金投入，以及不确定的人为干扰和不可预知的市场需求等一系列风险因子都阻碍着碳汇林的经营。因此，本文拟提出以下几点对策和建议，希望分别从林农、碳汇林经营主体，以及层面去开展工作，以降低当前及未来碳汇林经营过程中存在的风险。 3.1 加大宣传力度，在碳汇林经营中实现经营主体与农户双赢

当前广东省尚未出现私人经营碳汇林。通过我们的调研走访，、非组织和企业经营碳汇林时，当地农户和群众参与碳汇林经营的热情度并不高。《京都议定书》的CDM项目在营造碳汇林之初就有提出碳汇林经营的主要功能之一是拉动当地经济，促进当地劳动就业，改善当地生态环境。因此，普及当地农户的碳汇林知

识，通过本研究的模型估计结果，尤其针对当地有一定文化知识的中青年及青壮年农户进行碳汇林知识的宣讲，使他们了解并清楚碳汇林的作用、碳汇林未来的发展趋势以及碳汇林的潜在收益等，有助于他们积极参与到当地的碳汇林经营当中，与碳汇林的经营主体共同管理、保障碳汇林的经营，共享碳汇林经营所带来的生态、经济收益。

3.2 增加保险投入，加强技术创新

由于林业经营的长期性，碳汇林经营所面临的自然风险是不可避免的。经营主体可以通过购买相关森林保险来增强碳汇林抗御风险的能力，同时降低经营主体林业投资的风险。但是，目前国内森林保险发展的速度并不快，主要原因既有经营者投保意识薄弱，也有因为森林保险的投保额低、保险认定工作繁琐，国内保险公司缺乏相关专业保险人才，导致保险公司不愿意承接这类利润不高的保险。因此，广东必须加大对森林保险的扶持，积极培养并从国外引入相关专业人才，借鉴国外森林保险的管理经验和经营技术，健全省内森林保险体系，降低由于自然灾害给碳汇林造成的经济损失。此外，加强营林和管理技术的创新，有助于减少在经营碳汇林时由于技术陈旧、管理老套、技术不完善等所带来的碳泄漏。 3.3 扩充融资渠道，保障碳汇林顺利经营

为了充分发挥碳汇林的固碳效益，减少各种可能的碳泄漏，碳汇林的经营需要长久而稳定的高资金投入。然而广东省碳汇林经营的现实状况是有限的财政拨款，只能保障营林阶段，后期抚育及管护阶段，碳汇监测及计量阶段都无法顾及。因此，扩充碳汇林经营的融资渠道，如加大对污染企业罚款的征收力度，鼓励其他能源企业的捐资捐款，以获取更多的资金保障碳汇林的经营。 3.4 完善碳汇信息平台，建立健全碳汇市场交易制度

当前国际碳汇交易市场和交易主体主要集中在欧盟。广东省作为全国低碳试点省份，虽已拥有广州碳排放权交易所和深圳碳排放权交易所，并建立了一定数量的碳汇信

息网站，但是并没有出台一份完整的碳汇交易制度。因此，在吸收广东省碳汇林经营现状的基础上，借鉴国外先进的碳汇交易制度，建立健全一份属于广东省的碳汇市场交易制度；同时，加快落实省内企业的减排限排量，加大碳汇的市场需求量，降低碳汇收益的市场风险，以保障碳汇林的顺利经营。 参考文献：

[1] 李怒云.中国林业碳汇[M].北京:中国林业出版社,2009.

[2] 李建华.碳汇林的交易机制、监测及成本价格研究[D].南京:南京林业大学,2008. [3] Hanewinkel M,Breidenbach J,Neeff T,et al.77 years of natural disturbances in a mountain forest area-the influence of storm,snow and insect damage analysed with a long-term timeseries[J].Canadian Journal of Forest Rearch,2008,38(8):2249-2261.

[4] Bebi P,Kulakowski D,Veblen T.Interaction between fire and spruce beetles in a subalpine Rocky Mountain Forest Landscape[J].Ecology,2003,84(2):362-371.

[5] 夏邵平,邓龙光.林业经营风险问题的初探[J].农业经济问题,1985(6):40-42. [6] 刘本洁,祖建新.内部控制视角下的生态公益林自然灾害风险管理[J].农林经济,2009(5):54-57.

[7] 秦涛,潘焕学.论构建我国林业风险投资支撑体系[J].理论研究,2006(6):12-15. [8] 杨应杰.我国农业经营风险的特点和现状及管理对策[J].农业现代化研究,2011(2):170-174.

[9] 孙伟,张国富,邹宛言,等.农业经营风险预警机制研究[J].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学报,2012(3):80-81,88.

[10]陈来生,霍学喜,崔彬.WTO框架下我国农业经营风险和规避对策[J].农业现代化研究,2003(3):205-208.

[11]张滢.农民专业合作社风险识别与治理机制——两种基本合作社组织模式的比较[J].中国农村经济,2011(12):14-24.

[12]刘文丽,曾珍,卿琛.农民合作经济组织的经营风险及其防范[J].农业经济,2012(6):29-30.

[13]高岚.森林灾害经济与对策研究[M].北京:中国林业出版社,2003.

[14]罗必良,高岚.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广东的实践与模式创新[M].北京:中国农业出版社,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