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 重庆文理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ence s{Socia1SciencesEdition)Journal of Chongqing University ofArts and Sci Mar.2011 第30卷第2期 VO1.30 No.2 ... ................——探析中国民间信仰中对桃的灵物崇拜 杨 宏 ,季 军 (1.桂林师专中文系,广西桂林541002;2.河南大学附中,河南开封475001) 【摘要】桃的种种特性使其在万物有灵原始宗教信仰影响下形成了对桃的灵物崇拜,并逐渐发展成一种文化信 仰。作为人们共同认可的一种信息载体,世世代代承袭相传。桃文化也成为我们民族集体记 }己和心理深层的积淀 物.在整个中国传统文化中占有非常独特的地位。 【关键词】桃文化;灵物崇拜;民间信仰 中图分类号:J122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3—8004(2011)02—00O5—05 桃,作为一种很早就被人们所认识熟知的自然物,它生命力旺盛,易于成 活.广泛分布于原始先民居住的黄河流域。从最早的原始采摘到人工种植过程 中,除了观赏性、食用性之外,人们还逐渐发现这种植物的药用价值。桃的种种 特性使这种植物在人们眼中越发神秘起来,在万物有灵原始宗教信仰影响下 形成了对桃的灵物崇拜,并逐渐发展成一种文化信仰,作为人们共同认可的一 种信息载体,世世代代承袭相传。于是,如同中国的“梅文化”、“菊文化”一样, 由桃、桃花、桃叶、桃实、桃根、桃树等形成的桃文化也成为我们民族集体记忆 和心理深层的积淀物,在整个中国传统文化中占有非常独特的地位。 一、再生 “由于对死亡的认识带来的反省使人类获得形而上的见解,并由此得到一 种慰藉,反观动物则无此必要,亦无此能力。所有宗教和哲学体系,主要即为针 对这种目的而发,以帮助人们培养反省的理性,作为死亡观念的解毒剂。”[ 】l49 正是在这种死亡意识的观照中,早期人类形成灵魂不死或再生观念。在中国古 代神话里,最常见的是肉体死亡之后,生命形式发生变化。个体生命得以延续 的类型,如禹的父亲鲧因治水不力,被天帝殛杀在羽山之郊.而后化为黄熊 (一说为黄龙)的神话。盘古死后,身体化作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草木鸟兽。作 为人的生命形态虽然消失了,但是又以动物的形态继续存活下去,生命没有终 结,而是绵延不绝。神话学家泰勒指出:“对古代人而言,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结. 而是达到再生的过渡” 3J3 ,在中国神话里,有一类变形生命与桃密切相关,如 收稿日期:2010—12—14 作者简介:杨宏(1977一),女,山西太原人,文学博士,副教授,主要从事唐宋文学研究。 5 夸父神话,夸父死后,作为人类的他的肉体消失 了,他的手杖化作了弥广千里的郁郁桃林,《山海 经・海外北经》云: 祭祀取冰之时,将用桃木制成的弓和荆棘作成的 箭放在储冰室之中可以不受灾祸和的侵扰。 到了汉代,桃木的祛邪功能进一步具体化为祛除 夸父与日逐走,渴,欲得饮,饮于河渭。河渭 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 林[ 。 恶鬼,王充《论衡・订鬼篇》载: 《山海经》又日:沧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 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间东北日鬼门,万鬼 毕沅注云:“邓林即桃林也,‘邓’,‘桃’音相 近。” 《山海经・中山经》也有记载:“又西九十 里,日夸父之山……其北有林焉,名日桃林.是广 所出入也。上有二神人,一日神茶,一日郁垒,主阅 领万鬼。恶害之鬼,执以苇索而以食虎。于是黄帝 乃作礼,以时驱之,立大桃人,门户画神荼、郁垒与 员三百里……”[41” 可与毕注参证。夸父在寻求光 明的途中倒下了,但他并未死亡,而是以另外一种 生命形式继续生存。手中之杖化作桃林,桃林就是 夸父灵魂不死的象征.是夸父生命的又一种形式。 《列子・汤问》记载更为详细,且略有差异:“夸父不 量力,欲追日影,逮之于禺谷之际。渴,欲得饮,未 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尸膏肉所浸,生邓林。邓林 弥广数千里焉。”_5】1 夸父的肉身精血滋润了手中 之杖,幻化出广阔数千里的桃林。在原始初民看 来,肉体的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因为灵魂是不 灭的.它只是发生了生命形式上的变化。夸父化身 为桃林。桃承担起生命形式变化的重任。为什么单 单选择了桃,而非其他植物或者动物?这可能是与 桃树生长周期短,三四年便可开花结果;易于成 活.在早春时节便盛放出美丽的花朵,生命力旺盛 等自身生物性特点分不开。从《山海经》中多处记 载可以看到,桃树数千年前就已经在我国广大地 区广泛种植,可知人们对桃的这种植物特性认知 程度较高。大约是出于这个缘故,在中国神话传说 中.桃很容易便被当做了沟通生死、延续生命的圣 物。 二、诛邪 桃的第二个特性是驱邪禳灾。民间信仰中,早 在东汉时期。人们在农历的五月五日这一天用桃 柳印挂在大门之外来祛除恶气;农历正月初一日, 人们饮用桃汤以压制邪祟。时至今日,在我国大部 分地区依旧保留着桃木能够辟邪防身的风俗信 仰,并且已经不论特殊日子或者节日与否,常常用 桃木制成梳子、配饰等等日常用品随身携带,期盼 吉祥如意。其实古人早在先秦时代就认为桃木具 有禳除凶邪之功效,最早在《左传・昭公四年》中就 有了桃木禳灾的相关记载:“桃弧、棘矢以除其 灾。”近人杨伯峻注日:“出冰时,用桃木为弓,以棘 为箭,置于储冰室之户以禳灾。”_6 Jl 在他们看来, 6 虎……[ ] 5 《淮南子・诠言》日:“羿死于桃掊。”高诱注云: “桔,大杖,以桃木为之,以击杀羿,由是以来鬼畏 桃也。”[8] 羿是上古神话中著名的神性英雄.他 本领超群,曾经射落天上的九个太阳,解决人间大 旱,又杀死各种为祸人间的怪兽,给人们的生活带 来幸福安宁。就是这样一个神性的英雄,最后却死 于小人手中的桃木棒。在人们为之扼腕叹息的同 时,也让人对桃木心存敬畏,于是在民间信仰中桃 木就具有了驱邪制鬼的功能,并且逐渐演变成一 种世代相传的民间习俗,据《后汉书・礼仪志》载: 五月五日,朱索五色,桃印为门户饰,以止恶 气l9』3 。 《荆楚岁时记》则日: 正月一日,……贴画鸡户上.悬苇索于其上, 插桃符其旁。百鬼畏之[m]。 《晋书・礼志上》载: 岁旦常设苇茭桃梗,磔鸡于宫及百寺之门,以 禳除恶气 ]60o 唐代诗人孟郊曾作了一首《弦歌行》来描绘驱 傩祭祀场面.其中也提到了使用桃弓棘矢: 驱傩击鼓吹长笛,瘦鬼染面惟齿白。暗中睾率 拽茅鞭,倮足朱祥(一作禅)行戚戚。相顾笑声冲庭 燎.桃弧射矢时独叫m】3l。 此诗所描述的乃古代民俗中祭祀的场面。其 中,“桃弧射矢”,“桃弧”指桃弓,“矢”谓棘矢,均为 古代避邪除灾之具。《太平御览》引《典术》日: 桃者.五木之精也,故厌伏邪气者也。桃之精 生在鬼门。制百鬼,故今作桃人梗,着门以厌邪,此 仙木也”[”] 古人多以画有神荼、郁垒二神像的桃木板挂 在大门两侧,用以压邪。 三、长寿 在民间信仰中,桃树还有主生的功能。桃树被 赋予了介于光明与黑暗、生命与死亡的特性,它既 可以主生.也可以主死。上文已经提到了桃的主死 功能.而桃的主生功能在后世的民间信仰中逐渐 衍生发展出使人长寿的观念。食桃长生的信仰在 民间发展演变成以桃或用面做成桃形状的食品为 老人贺寿的习俗,而桃也被称之为寿桃了。特别是 在我国南方一些,民间仍然保留着用桃来祈求长 寿的风俗。如雷州半岛,每年的农历五月初一,大 多数人家会买桃子与家人分享,寄寓长寿健康之 意。 《艺文类聚》卷九十一辑《玄中记》日:“东南有 桃都山,上有大树,名日桃都,枝相去三千里。上 有天鸡,日初出,照此木,天鸡即鸣,天下鸡皆随 之。”[1411584这些传说应该出自于更早的《山海经》, 桃都山上的桃都树,显然和《山海经》中记载的扶 桑树发生了重迭。成为光明与黑暗的交界。何新先 生在其所著《诸神的起源——中国远古太阳神崇 拜》一书第六章《神树扶桑与宇宙观念》中认为由 神树扶桑、桃都、若木载日或迎日的神话衍生出 桃都山、扶桑等地名[15】l 卜" 。“其枝间东北日鬼 门”口 ,是万鬼出入之门,可以说象征着生死之门。 人们对生命的渴求、死亡的畏惧并未随着文 明的发展、社会的进步逐步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这种对生命的渴望就是希望寿命无限延长,最好 能够与天地同寿。于是人们便幻想出了许多神奇 的仙药宝物.服食之后能使人长生不死,而桃也是 这种不死药之一。 托名汉代东方朔的《神异经・东荒经》云: 东方有树,高五十丈,叶长八尺,名日桃。其子 径三尺二寸,和核作羹,食之令人益寿[163。 《汉武帝内传》云: 七月七日,西王母降命侍女,索桃果。须臾,以 玉盘盛仙桃七颗,大如鸡卵,形圆色青,以呈王母, 母以四颗与帝,三颗自食。桃味甘美,口有盈味。帝 食,辄收其核以备种植。王母日:“此桃三千年生 食,中夏地区种之不生。”帝乃止[”]。 大约成书于东汉的《神农本草经》也有食桃能 够长寿的记载: 玉桃服之,长生不死。若不得早服之.临死日 服之.其尸毕天地不朽[18] 食异桃能够使人寿命延长,延缓死亡的到来, 这无疑为对死亡充满恐惧的古人带来了福音。虽 然这种罕有的桃实不易得到,可遇而不可求.但是 总归给了人们长寿的希望。这种食仙桃可长生不 死的传说被中国人接受下来,演化出很多类似的 故事,如《西游记》中对天宫蟠桃园里三种不同种 类的蟠桃食用后效果的描述,三千年、六千年、九 千年.从开花到结果、成熟,所用时间越久,便越能 使人寿命延长,直至寿与天齐,长生不朽,达到超 脱生死的境地。 四、女性 以桃花比喻女性,这种桃文化的发生可以追 溯到先秦时期。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周南・桃 天》中以“桃之天天,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 家。桃之天天,有贲有实。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 之天天,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室家”[1 9] 的诗 句来叙写一个美丽年轻女子出嫁时人们对她的美 好祝愿。灼灼天桃不仅象征春光灿烂、生机勃勃的 美好季节,也代表着女性的青春靓丽。相似的还有 《诗经・召南・何彼被矣》中以桃花来赞美新娘“何 彼禳矣。华如桃新”_l9J33,祝福周平王的孙女嫁给齐 王之子。《诗经・卫风・木瓜》里也有“投我以木桃, 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19] 闻一多先 生是这样理解的: 初民习俗,于夏日果熟时,有报年之祭。大会 族人于果园之中,恣为欢乐,于是士女分曹而坐, 女竞以新果投其所悦之士,中焉者或解佩玉以相 报,即相与夫妇焉。 古俗果实实属女子之证。夫果实为女子所有. 则女之求士.以果为贽,固宜 ] 42_ 。 投桃报李与男女之间的求偶密切相关。尤其 是女求男时,不方便直说,于是借助果实,如桃、李 等作为表情达意的工具。早期的民歌开创了以桃 花意象来指代女性的文学传统,就像屈原所创造 “香草美人”以喻君子美德的比兴传统一样,桃花 和女人之间也出现了类似固定关系,逐渐形成以 桃花喻美人的象征体系。后世文学作品中“面如桃 花”、“色若桃花”、“桃花人面”等等都是这一象征 体系的再现。春秋时代,息国的国君夫人息妫容貌 美丽,被人称作“桃花夫人”。还有唐代的孟柴在 《本事诗・情感》 1] “中记载的崔护“人面桃花相 映红”的故事更是家喻户晓。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 么后来的仙话传说中会出现仙、人借桃实遇合,而 后成婚的故事情节了。晋人干宝的《搜神记》佚文 载:“刘晨、阮肇人天台取谷皮,迷不得返。经十三 日,饥。遥望山上有桃树,子实熟。遂跻援葛至其 下,啖数枚,饥止体充。食毕,行酒,俄有群女持桃 7 子,笑日:‘贺尔婿来!” 这虽然也是食山桃成 式《酉阳杂俎》载: 长白山,相传古肃然山也。岘南有钟鸣,燕世桑 门释惠霄者,自广固至此岘,听钟声,稍前,忽见一 寺,门宇炳焕,遂求中食。见一沙弥,乃摘一桃与霄。 须臾,又与一桃。语霄日:“至此已淹留,可去矣!”霄 仙,但已与汉时食山桃成仙有所区别,成仙后不仅 遇到了仙女,并且还与仙女成了婚,这是人间生活 的超理想化,也是最早将桃与女色联系起来的记 载。 五、成仙 桃及桃树的药用价值逐渐被人们认识之后, 桃又承担起使凡人飞升成仙的功能。这一传说大 出,回头顾,失寺。至广固,见弟子言,失和尚已二年 矣。霄始知二桃兆二年也。[25]卷 , 8 史论在齐州时,出猎,至一县界,憩阑若中,觉桃 香异常,访其僧。僧不及隐,言近有人施二桃,因从 约起于秦汉时期,可以分为两种情况: 一是食用仙人之桃致人成仙。只要有机会食 桃,不管任何人、任何身份都能成仙,这可以说是中 国人渴望生活自由、生命有常意识的一种体现。 《搜神记》卷一记载有蜀中王侯贵人追随葛由来到 绥山,饱食山桃成仙的故事: 前周葛由者,蜀羌人也。周成王时,好刻木作 羊卖之。一旦,乘木羊入蜀中。蜀中王侯贵人追之 上绥山。绥山多桃,在峨眉山西南,高无极也。随之 者不复还,皆得仙道。故里谚云:“得绥山一桃,虽 不得仙.亦足以豪。”山下立祠数十处[ ]4。 《浙江通志》卷二百一“黄十公”条下记载了宋 人黄十公得仙桃故事: 管人樵于仙桃山,见二叟对奕,得余桃啖之, 观奕未竟,归已三载 ]。 这些都是普通人得到仙人所赠仙桃而得以成 仙的传说故事。 二为偶然食用山野之桃而成仙。《幽明录》载: 汉明帝永平五年,剡县刘晨、阮肇共入天台山 取谷皮,迷路不得返。经十余日,粮尽,饥馁殆死。遥 望山上有一桃树,大,有子实,而绝崖环涧,永无登 路。攀援藤葛,然后得上,各啖数桃而不饥。……既 出,无复相识,问得七世孙。传闻上世入山,迷不得 归[13]卷m。 《白玉蟾集》载: 宁都金精山系第三十五福地,汉初,张芒女丽 英入山获二桃得道,长沙王吴芮聘焉。至洞中,见女 乘紫云在半空,谓芮日:“吾为金星之精,降治此 山 ”言讫.而去[24J善54。 这些记述,表面上看来虚幻神奇,其实无论通 过哪种途径食桃成仙,都是人们在对桃的医疗功 效和养生功能的认知基础之上衍生出来的一种变 形的夸张反映。从唐代开始,桃作为仙物,开始与 佛门结缘,这可能是佛教徒为了迎合当时社会风习 而模仿成仙故事来宣传佛教的手段之一,如段成 8 经案下取出献论,大如饭碗。时饥,尽食之,核大如 鸡卵,论因诘其所自。僧笑:“向实谬言之。此桃去 此十余里,道路危险,贫道偶行脚,见之觉异,因掇数 枚。”论日:“今去骑从,与和尚偕往。”僧不得已,导 论北去荒榛中。经五里许,抵一水,僧曰:“恐中丞不 能渡此。”论至决往。乃依,僧解衣载之而浮,登岸。 又经西北,涉二小水,上山越涧数里,至一处,奇泉怪 石,非人境也。有桃数百株,枝干扫地,高二三尺,其 香破鼻。论与僧各食一蒂,腹果然矣。论解农将尽 力包之,僧日:“此或灵境,不可多取。贫道尝听长老 说,昔日有人亦尝至此,怀五六枚,迷不得出。”论亦 疑僧非常,取两个而返。僧切戒论不得言。论至州, 使招僧。僧已逝矣[笛]卷 , 。 六、人才 中国古代将“桃”“李”连用,以“桃李”和“桃李 满天下”来比喻人才及人才培养,而“桃李”一词也 逐渐固定下来,一直沿用至今天。 “桃李”一词的渊源也与上文提到的《诗经・卫 风・木瓜》有关,君子德行高尚,他人赠与“木桃”、 “木李”.便以无价之“琼瑶”、“琼玖”等美玉来回 馈,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来回报。自此,“桃李” 遂与贤能之士产生一定的联系。“桃李”一词已隐 含喻人的意义。而直接以“桃李”喻人,最早见于 《史记・李将军列传》。司马迁引用当时谚语对李广 进行评价,“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桃李虽不能言 语。但是可以用自己盛开的花朵和丰硕的果实来 引起人们的关注;李广为人忠信正直,即使自己缄 El不言.仍然能够赢得他人的尊敬。而将“桃李”与 人才、贤士等同、最终将这个含义凝固在其中是在 唐朝,与名臣狄仁杰相关: 太后尝问仁杰:“朕欲得一佳士用之,谁可 者?”仁杰日:“未审陛下欲何所用之?”太后日:“欲 用为将相。”仁杰对日:“文学媪借,则苏味道、李峤 固其选矣。必欲取卓荦奇才,则有荆州长史张柬 之 其人虽老,宰相才也。”太后擢柬之为洛州司 [2] (汉)司马迁.史记[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34. 马 数日又问仁杰。对日:“前荐柬之尚未用也。” [3] (英)爱德华・泰勒.原始文化:神话、宗教、哲学、语言、 太后日:“已迁矣。”对日:“臣所荐者,可为宰相,非 艺术和习俗发展之研究[M].连树声等译,上海:上海 司马也。”乃迁秋官侍郎。久之卒用为相。仁杰又尝 文艺出版社.1992年. 荐夏官侍郎姚元崇、监察御史曲阿桓彦范、太州刺 袁珂.山海经校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杨伯峻.列子集释[M].北京:中华书局,1979. 史敬晖等数十人,率为名臣。或谓仁杰日:“天下桃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M].北京:中华书局,1990. 李.悉在公门矣。”[ ]卷斯 (汉)王充.论衡[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4. 此条下胡三省引程大昌《演繁露》为“天下桃 (汉)刘向.淮南子,高诱注.诸子集成(第七册).北京: 李.悉在公门”作了一个解说: 中华书局.1958. 赵简子谓阳虎日:‘惟贤者为能报恩。不肖者 9] (宋)范晔.后汉书【M].(唐)李贤注.北京:中华书局,1965. 不能矣。夫植桃李者,夏得休息秋得其食;植蒺藜 1O (粱)宗懔.荆楚岁时记[M].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者。夏不得休息,秋得其刺焉。今子之所得者,蒺藜 11 (唐)房玄龄,等.晋书[M].北京:中华书局,1974. 也。”’今世通以所荐士为桃李者,说皆此本[ 。 12 (唐)孟郊.孟郊诗集校注[M].华忱之,喻学才校注.北 古人从桃树与李树的实用价值出发考虑,桃 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5. 李夏天可以为人们遮阴,秋天结果实供人食用.而 【13] (宋)李时,等.太平御览[M].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1{1J 1J [14] (唐)欧阳询.艺文类聚[M].汪绍楹校,上海:上海古籍 有才识的贤德之士受人恩惠,必定会加倍回报。恰 出版社.1982. 如桃李一般。这种寓意一直延续到今天,“桃李满 [15] 何新.诸神的起源——中国远古太阳神崇拜[M].北 天下”是对教育从业者的最高褒奖。 京:光明日报出版社.1996. 今天我们仍然时时感受到桃文化的影响。我 [16] 托名(汉)东方朔.神异经[M].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国很多地区都有赏桃花的习俗,如成都每年三月 [17] 托名(汉)班固.汉武帝内传[M],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龙泉的桃花节,吸引了四方游客前去踏青观赏。美 [18] (清)张英,王士祯等.渊鉴类函[M].北京:北京市中国 丽的桃花又是美好容颜的象征,色若桃花,哪个女 书店.1985. 子不希望自己的容貌像怒放的桃花一样灿烂?今 [19] 周振甫.诗经译注[M].北京:中华书局,2002. 闻一多.诗经通义[M]/天在很多地区仍然流传着桃木驱邪的民间信仰, [20] /朱自清、郭沫若.闻一多全集 (二)・乙集.开明书店,1948. 佩戴桃木饰品求得平安幸福。中国传统文化中对 [21] (唐)孟柒.本事诗[M],/丁福保.历代诗话续编,北京: 桃的灵物崇拜是我国古代民俗信仰中一个相当重 中华书局.1983. 要的组成部分,它的传承,影响了中国古代文化的 [22] (晋)干宝.搜神记[M].汪绍楹校注.北京:中华书局,1979. 许多方面,经过数百年、千年,尽管每个时代对它 [23] (清)李卫修,沈翼机纂.浙江通志[M 3.25年 的理解都有差异,但却无法阻碍它成为国人心中 (1936)刻本. ~个美丽的情结,像遗传密码一样,深深地烙刻在 [24](清)汪灏,等.佩文斋广群芳谱[M].影印文渊阁四库 代代中国人脑海里,绵延不绝,永远传递下去。 全书本. ~[25](唐)段成式.酉阳杂俎[M].方南生点校,北京:中华书 参考文献 局.1981. [26](宋)司马光.资治通鉴[M].胡三省音注.影印文渊阁四 [1] (德)叔本华.爱与生的苦恼——生命哲学的启蒙者 库全书本. [M].陈晓南译,北京:中国和平出版社,1986. 责任编辑:黄维宪 The Fetishism of the Peach in Chinese Folk Beliefs YANG Hong ,JI Jun (1.Depa ̄ment of Chi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Normal Specialised Postsecondary Co11ege,Guilin,Guangxi 541002: 2.Affiliated Middle School,Henan University,Kaifeng,Henan 475001,China) Abstract:Peach%feeatures make them become miraculous objects in the animistic religious beliefs in Chinese ancient cu1一 ture,and gradually develope into a kind of cultural beliefs as the people's recognition of a common information carrieIs which inherite from generation to generation according to legend.Peach culture become our national collective memory and psycho. 1ogical depth of the accumulated material in the whole of traditional Chinese culture and occupy a very unique Dositi0n. Key words:the cuhure about the peach;the peach Fetishism;folk betief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