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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泰戈尔小说《泡影》的几点认识

来源:华佗小知识


关于泰戈尔小说《泡影》、《摩诃摩耶》

一 叙事

《泡影》在叙事上有一个特点,就是作者进入作品。故事是由人物向作者诉说,再由作者写出来的。小说开始就讲,一个雨雾天气里,“我”在大吉岭的那人迹罕至的加尔各答路上,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声,那哭声郁积着苦闷孤寂,令“我”想探问那女人的遭际。

从附近某处,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抑制的哭泣声。

我走上前去寻找那哭声。走了不远几步,发现一个穿着褚色衣服的女修道士,一叠金黄而又凌乱的发髻,像山峰一样,盘绕在她的头顶。她坐在路边的一条小河旁,低声啜泣着。

我用极其温和的语气问她:“你是谁?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如此伤心地哭泣呢?” 《泡影》是作者“我”听了那不平常的故事,再讲给读者听。读者与故事里的人物就有了距离,读者要透过讲述之“门”远远地看。这样还有一个好处,更便于呈现一个跨越三十八年的故事,因为,讲述者已经将这个故事进行了剪辑整理。《摩诃摩耶》的叙事方式则不同,作者并不走到人物身边,故事里的人物直接以“进行时”出现在读者前面。那个正午,罗耆波约摩诃摩耶到河边的破庙里,读者我似乎就隐身站在几米远的旁边;云开月朗之夜,当罗耆波像一个梦游人似的,走进摩诃摩耶的卧室俯身看着她时,读者我也似乎站在了她的床边,看到摩诃摩耶那被火葬的烈焰舐过的脸颊。

《泡影》不是向读者呈现正在发生的故事,而是作者在向读者讲述一个传说,吟唱一首遥远的叙事诗。诚如作者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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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喜马拉雅山胸膛这样僻静的地方,两个邂逅相遇的过路人,坐在荒凉的山岩上,竟如倾听最近创作的缠绵悱侧的叙事诗一样,听讲男女之间亲身经历的故事,它定将会在读者心中唤起遥远的山峡间淙淙泉水的回声,荡漾起迦梨陀娑的《云使》和《鸠摩罗出世》那美妙的乐音。

好作家一定会精心地设计故事呈现的方式,欣赏小说也要想一想作者是怎样呈现故事的。奥地利作家茨威格写的短篇小说《家庭女教师》、《看不见的珍藏》叙事方法很有技巧,可以阅读参考。

二 写景

《泡影》的再一个特点,是重视景的描写。小说开头,描写了一个喜马拉雅山中雨雾弥漫的背景。作者来到大吉岭,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正值雨云密布、天色阴暗的时节:

抵达那里,正值雨云密布,天色阴暗。

天空不时飘洒着霏霏细雨,铅灰色的雨幕悬挂在四周,仿佛造物主正要把整个世界图画,连同喜马拉雅山,统统用橡皮擦掉似的。

在这一望无际的云雾之乡,这哭声就像隐没的世界的唯一声音,灌进了我的耳朵。 事情总是发生在某种特定的,往往是很独特的情景中。“我”与女主人公就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天气里相遇,自然而真实,让人觉得并非作者刻意为之。

就像雨雾将大山、道路包起来一样,《泡影》的雨雾背景把故事与世界隔离开了,故事有了隐秘性,隐藏在与世隔绝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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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摩诃摩耶》开头的那个寂静的正午不同,《泡影》里的雨雾浓厚、湿重,荒山异常的孤寂,它能隐藏人物的不幸,也似乎使人物的忧伤受到碾压:

她坐在路边的一条小河旁,低声啜泣着。显然。这哭声并不是新的悲哀引起的痛楚的哭声,而是郁积多日的苦闷孤寂的哭声,深沉忧伤的哭声,被乌云和荒山的重压碾碎了又聚合起来的哭声。

至此,小说中描写的雨雾就不仅仅是事情发生的背景了,而是侵入人物情感的力量。人物在自然环境之中,其苦困悲欢有特定环境的作用,景物与人物心理融合在一起。

《泡影》中阴暗的雨雾,似乎是命运力量的象征:

“谁做的这一切,我怎么知道呢!是谁用那极其平凡的云雾,把这么多大石头垒成的坚固的喜马拉雅山遮藏住呢?”

三 小说的诗意:画面、色彩、音律

倪培耕是泰戈尔作品的翻译家,《泰戈尔传》(克里希纳·克里巴拉尼 著)就是他翻译的。他编译了一本泰戈尔短篇小说集,就叫《泰戈尔诗化小说》。他为这本书写的“选本序”指出:泰戈尔短篇小说的艺术感染力“首先在于他那‘诗化’的独特风格”。而“诗化”风格主要体现在意境、音律、色彩、诗意的描写与抒情等方面。

《泡影》描写战败后的情景,殷红和冷色,烘托了战争的残酷,渲染了战争的失败: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朱木纳河,夕阳沉落了。冷清清的夜空,一弯残月散发着银色的幽光。

《泡影》中,冷月、寒星、黝黑的树林、暗蓝的水、惨淡的月光,一系列意象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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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映照出人物内心的创伤;而平静的河水、柔美的月夜,仍诱惑着向生命的奉献:

夜空悬挂的冷月,朱木纳河畔浓密黝黑的树丛,迦利迪暗蓝色的水,远处芒果林上惨淡的月光映照下的城堡尖顶,所有这一切,都齐声合唱着肃穆的死亡之歌;在寂寥的太空,那冷月寒星组成的光怪陆离而神秘莫测的世界,也向我齐声倾诉着死亡。只有那条在静静的朱木纳河上渐渐消逝的小船,那股月明之夜的柔美、安详而悠久的生活魔力,才把我从死亡的罗网中搭救出来,引导我走向生命的旅途。

《摩诃摩耶》里写罗耆波求婚,而摩诃摩耶很久未作答复,他们沉默无语。寂静的正午,只有自然界的鸟虫还在活动,但它们的声音也似乎单调、压抑。静默中时而浮起一些低回哀惧的音律:

破了的庙门,一半已经脱离门枢,在风中时开时闭,低低地发出吱吱的悲鸣。栖息在窗棂上的鸽子开始了咕咕的呻吟。在户外木棉树上的啄木鸟不停地送来单调的啄木声。一只蜥蜴从一堆一堆的枯叶上急爬过去,发出沙沙的响声。

两篇小说中的人物不仅有形体,更有光彩,像诗一样光明:

“始终不渝、循规蹈矩和白璧无瑕的品行,使婆罗门盖什尔拉尔白皙修长的身体,像无烟的灯光一样光洁透明。”

(摩诃摩耶)像一座带有早秋阳光色彩的纯金塑像,像阳光那样宁静而光芒四射,还有着一副像白昼光辉一样的自由无畏的眼神。

四 谈吐表现人物的气质

写人物可以从多方面来写,语言、行为、心里的想法等。泰戈尔写省督女儿的写法则超出了一般的写法,写她的谈吐,谈吐的风度、口语的优美,嗓音里的情感和气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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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让人觉得作家的感受非常敏锐、细微,作者是那样专注地捕捉最微妙的东西。

作家会直接描写人物口语的美:

她的谈吐是如此温柔、文雅、优美而流畅,简直难以形容。

我平素没有从女人口中,特别是从皇族公主的口中,听到如此华丽、优美的乌尔都口语。

我是醉心于她的优美话语,还是她的悦耳喉音,或是故事本身,这很难断定。

作家会写人物动听的话语谈吐在作者心里引起的感受和联想:

当省督公主启口时,我仿佛觉得,宛如在露水滋润的平坦黝黑的田野里,那金黄色的稻穗上,微微吹动着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晨风。

只是听了公主的动听话语,在英国移民的新型山城大吉岭的浓雾的纱网中,才仿佛有一座莫卧儿王朝的城堡,以神奇的魔力浮现在我理智的慧眼面前。——那白色大理石筑成的高耸入云的巍峨宫殿,那满街的长尾马背上披着金银丝绣花的天鹅绒鞍鞯,那成群的大象背上装扮得富丽堂皇的戴有华盖的座位,那些城市居民裹着色彩斑谰的贵重头巾。穿着潇洒的丝绸长裤,腰带上悬挂着弯刀,脚蹬尖头翘起的刺绣着金丝花边的靴子;在悠长的闲暇时间,穿着宽松曳地的长袍,是多么温文尔雅的习俗!

也会写人物最美的嗓音里表现出来的激情:

公主说到最后的“盖什尔拉尔”的名字时,好像要把女人嗓音里最美的音乐,刹那间统统倾泻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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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传统与历史

通过《泡影》可以了解印度传统风俗,比如印度教徒是如何沐浴:

“盖什尔拉尔是个正统的印度教徒。我每天早晨起床,从自己闺房的窗格上,偷偷凝望着他潜入朱木纳河,凫游在齐胸深的河水里,双手合十,向冉冉升起的太阳虔诚地膜拜。然后,他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坐在河岸上,全神贯注地念诵,接着,他又用清脆悦耳的声调,唱着颂神的歌儿,踏着朝露回家。

反对英国白人的战争,印度教和穆斯林之间的冲突:

这时,士兵反对英国白人的战争爆发了。我们小小的帕达翁城堡里也燃起了的火星。盖什尔拉尔说:‘现在,把那些宰牛吃的白人赶出阿列瓦德(古印度名)之后,印度教徒和穆斯林们又要再一次掷骰子,碰运气,夺回印度的王位了。’

人物命运由于传统和历史而改变,两者是不可分的。省督的女儿因为盖什尔拉尔是一个虔诚圣洁的婆罗门而“皈依”他,将自己的青春、生活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内心崇拜的盖什尔拉尔。她救了他,要像奴仆一样敬拜归附他,而他却唾弃了他,这又是由于她是非印度教徒,是卖的女儿。反对英国的战争失败后,盖什尔拉尔被驱逐出印度,流放到尼泊尔,最后娶了不丹族妻子,放弃了自己的信仰和生活习惯。而省督的女儿为了追寻盖什尔拉尔,苦修三十年,改宗印度教,选择了另一种习惯和信仰,跋山涉水,历尽艰险,渴慕的英雄却沦落于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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