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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５版《现汉》 对离合词的处理分析 王 楠 摘要对离舍词进行标注是《现代汉语词典》（下简作《现汉》）的首创，《现 汉》的这一做法对词汇学研究有非常重要的作用。《现汉》１９６ｏ年的试印本 首次对其所收的有离舍用法的词语在注音中加注“∥”标志，１９６５年的试用 本保留了这一注音形式，并将离合词及与其同音同形的非离舍词分别出 条，一直延续到第４版（２００２年增补本）。第５版《现汉》则对离舍词及与其 同音同形的非离合词的出条原则有所改变，即离舍词及与其同音同形的非 离合词之间，如果意义上有联系，则合并词目，如果没有联系，则分立词目。 本文将对第５版《现汉》中离舍词的相关问题进行分析。 关键词第５版《现汉》离合词 同音同形词词组 一、《现汉》不同版本对离合词的不同立目原则 １．对离合词在注音中进行标注始于《现汉》，１９６０年的《现 汉》试印本首次对其所收的有离合用法的词语在注音中标注“∥”， 这种标注比加其他符号或用文字说明要明了简洁，比较科学可取。 试印本对既有可以离合的用法（如动词、形容词等），又有不可以离 合的用法（如名词、代词等词语），如果意义上有联系则只出一个条 目，离合用法作为整个条目的一个义项，如果离合用法和其他的非 离合用法意义上没有联系，则分别出条。如： ５９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存款①ｃｏｎ∥ｋｕＯｎ把钱存在银行里。②（ｃＯｎｋｕ０ｎ）存在银行里的 钱。 出师 ｃｈＯ∥ｓｈＴ（徒工）期满学成。 出师 ｃｈＯｓＮ（书）出兵打仗。 ２．１９６５年的试用本则将凡是有离合用法的词语都单独出 条，以突出其可以离合这一特殊用法，不管它和与其同音同形的非 离合词意义上是否有关系，都不加注任何说明。如： 存款ｃｏｎ∥ｋｕ０ｎ把钱存在银行里。 存款ｃＯｎｋｕ０ｎ存在银行里的钱。 出师ｃｈＯ∥ｓｈＴ（徒工）期满学成。 出师ｃｈＯｓｈｆ（书）出兵打仗。 以后的第１版（１９７８年正式发行本）、第２版（１９８３年重排 本）、第３版（１９９６年修订本）、第４版（２００２年增补本）都延续了 １９６５年试用本的体例。 可以看出试印本比较注重词义，把意义上有联系的离合词和 与其同音同形的非离合词看作多义词，反之则看作同形词。试用 本则比较注重注音形式，只要注音形式不同则一律出条而且不加 任何标志。直到第４版。 ３．关于《现汉》中的离合词及与其同音同形的非离合词的立 目问题，学术界以前也有人提出过不同的意见，第５版《现汉》在充 分考虑了专家学者们的意见和以前《现汉》对离合词的立目给读者 造成的困惑和误会等原因后，把意义上没有联系的离合词和与其 同音同形的非离合词分别出条并加注同形词的标志，即分别在其 右上角标注相应的阿拉伯数字，表明它们是同形词，把意义上有着 明显联系的离合词和与其同音同形的非离合词合并为一个词目， 但对其可以离合的用法仍在注音中有所显示，如： 安心 荫∥ｘｉｎ Ｉ动ｌ存心；居心：一不善Ｉ谁知他安的什么心？ 安心 Ｏｎｘｆｎ 心情安定：一工作Ｉ家里事多，在外也难一。 ６０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借款ｊｉ￣ｋｕＯｎ（ｊ）（一／／一）团向人借钱或借钱给人。②囡借用的 钱。 对离合词仍在注音上体现，保留了原有的信息，意义相关就并条， 意义没有联系则分条，比较直观明确。 二、第５版《现汉》对离合词的处理 第５版《现汉》对第４版《现汉》中的离合词进行了全面的分析 梳理，第４版《现汉》有离合词３４００多条，其中三个字的１３３条。 三个字的离合词，没有与其同形另出的非离合的词目，而且三个字 的离合词除“玩儿票，无奈何、站住脚”三个外，其余的都是动词加 儿化的名词。之所以说三个字，而不说三音节，是因为三个字中大 部分后一个字都有一个儿化音。除去这１３３条，其余的都是两个 字也就是两个音节的。这些双音节的离合词中，有下面几种不同 的类型： １．同时出条的同音同形的词目都是离合词，如变形、成家、抽 风、抽水、搭伙、打尖、打食、打头、打眼、倒仓、顶牛儿、解手、开方、 开河、配对、配方、入伙、上书、抬杠、通经、退伙等，第４版《现汉》分 别在它们每一组词目的右上角都标有阿拉伯数字，表明它们是同 形词。这类词目有２０多组。 这２０多组词语中，“搭伙”、“入伙”、“退伙”各组之间意义上有 联系，如“伙伴”《现汉》释义：“古代兵制十人为一火，火长一人管炊 事，同火者称为火伴，现在泛指共同参加某种组织或从事某种活动 的人，写作伙伴。”但这是简化汉字造成的同形，“伙伴、同伙、集团” 等的“伙”是由“夥”简化而来的，与“伙食”的“伙”来源不同。《现 汉》的处理方式保留了“伙”的更多的知识和信息。 “顶牛儿”、“配对”、“变形”因为两个意思之间有联系而处理为 多义词。“解手”删除原来标“＜书）”的词目、“上书”删旧义词目。 其余的仍处理为同音同形词。 ６ｌ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２．同时出条的同音同形的词目，一个是离合词，一个不是离 合词（或第４版《现汉》没有将它们标注为离合词）。这类情况，第 ４版《现汉》中有２５０多组。同一个词形，读音也相同，但分别立 目，它们之间的关系如何呢？我们统计了一下，２５０多组中，意义 上有联系的有１８０多组，没有联系或联系不明显的７０多组。 有联系的１８０多组中情况也不尽相同，大概有下面几种类型： （１）“体用同称”类，如“存款”、“贷款”、“借款”、“发言”、“题 名”等，一个是动词，一个是由动词产生的意义密切相关的名词。 这一类占１８０多组中的绝大多数，有１４０多组。这类词语做动词 时是动宾结构，词义是“Ｖ＋０”；做名词时大多是偏正结构，词义基 本是“ｖ的＋０”，如“存款”动词意思是“把钱存在银行里”，名词意 思是“存在银行里的钱”。可以说名词完全依赖于动词的动作而产 生。 （２）离合词为动词，与同音同形的名词在意义上也有联系，但 不像（１）类动词和名词之间的意义那么密切，如“配角”动词意思是 “合演一出戏，都扮主要角色”，名词意思有两个，一个是“戏剧、电 影等艺术表演中的次要角色”，一个是“比喻做辅助工作或次要工 作的人”。此外如“活命”、“绝路”、“比价”、“如意”、“入门”等也是。 动词和名词意义上有联系，但名词不依赖于动词；动词是动宾结 构，名词以偏正结构为主，也有联合结构，如“画图”，动词意思是 “画图形（多指图样或地图）”，名词意思是“图画”。 （３）离合词和同音同形的非离合词都是动词，有“捕食”、“缩 水”、“通过”、“通话”、“通信”、“摇动”、“估价”等。 （４）离合词是动词，同音同形的非离合词是形容词。如“吃 劲”、“得力”、“鞠躬”、“空心”、“用功”等。动词和形容词的关系比 较明显，形容词所表示的是动作的状态和性质，形容词对动词也有 很强的依赖性，而且它们的结构也相同，如“用功”动词意思是“努 力学习”，形容词意思是“学习努力”。这更加说明第４版《现汉》中 ６２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的离合词及与其同形同音的非离合的词目之间，既不是因为意义 的不同，也不是因为构词结构的不同，而是因为用法上的特殊性， 即离合词可以离合这一特点。 （５）离合词是动词，同音同形的非离合词是虚词等。如“到 底”，离合时是动宾型动词，不离合时是副词。“随便”，离合时是动 词，不离合时有形容词和连词两种用法。 这几种都是意义上有联系的情况，第５版《现汉》都把它们处 理为多义词的不同义项。 除了上述意义上有联系的１８０多组外，剩下的７０多组是每组 词在意义上没有联系或在现代汉语中看不出它们之间的联系，这 些词语从构词成分或来源上看大概有几种情况： （１）构词语素为同音同形语素，如“出师”、“上身”、“上任”、 “下界”、“下手”等。 （２）构词语素为多义词语素，而两个词语间没有联系或看不 出联系，如“合体”、“合拍”等。 （３）音译外来词，如“托福”等。 从词性和构词上看，这７０多组意义上没有联系的词语大概有 下面几种类型： （１）离合词大部分是动宾型的动词，同音同形的非离合词是 偏正型的名词，如“成事”、“对号”等。 （２）离合词和同音同形的非离合词都是动词，如“出师”、“上 报”、“听信”、“转运”等。 （３）离合词是动词，同音同形的非离合词是形容词，如“安 心”、“合口”等。 （４）离合词是形容词，同音同形的非离合词是动词、名词等， 如“合拍”、“合体”等。 以上意义没有联系的词语，第５版《现汉》都将它们处理为同 音同形词。 ６３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３．其他 第４版《现汉》中主谓型的分开注音的词语，如“心软”、“心 硬”、“脸红”、“手大”、“手紧”、“手辣”、“手巧”、“手松”、“眼尖”、“嘴 笨”、“嘴”、“嘴乖”、“嘴尖”、“嘴紧”、“嘴快”、“嘴软”、“嘴松”、“嘴 碎”、“嘴损”、“嘴甜”、“嘴稳”、“嘴严”、“嘴硬”、“嘴直”等，第５版 《现汉》加注了离合符号。另外，还对其他情况的离合词进行了修 订，主要是增删离合词和离合注音符号。这里不再一一列举。 三、《现汉》第５版与第４版对 离合词的不同立目原则分析比较 《现汉》第５版对离合词的立目原则，与第４版比较起来，有以 下几个方面的改进： １．立目方面复词与单字的处理原则一致起来。 ２．划分多音节同音同形词与多义词的标准更明确，以意义上 是否有联系为依据。当然这也存在着相当的难度，同音同形的词 语之间意义上是否有联系，往往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和认识。 ３．注音更加科学。试印本对有离合用法的多义词的注音以 第一个义项为准，如果第一个义项可以离合，词目的注音就是离合 式，如果第一个义项不能离合，词目的注音就是非离合式，词目的 注音涵盖不了词的全部义项。第５版的做法则比较科学，词目的 注音是一般形式的注音，只有离合用法的义项才用离合式注音。 ４．避免读者产生误会。作为离合词而分立的词目大多数是 动词，与相应的名词分别出条，读者对这部分词语有不同的理解和 认识，认为就是因为词性不同而分条。如“罚金”，动词义与名词义 作为一个词的不同义项只出一条，而“罚款”却因为动词用法可以 离合，而与名词义分立两个条目，让有些读者产生了疑感，认为《现 汉》立目标准不一，体例不严。更有人认为凡是分条的同音同形的 词目都是同音同形词。这些误会的产生有读者自身的原因，另一 ６４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方面也说明《现汉》在立目方面确实存在着容易使人产生误会的因 素。第５版《现汉》对离合词和同音同形的非离合词的分别处理则 可以避免这些误会。 ５．避免了《现汉》在贯彻自身体例方面不一致的地方，如“奈 何”（试印本两个动词义，不离合，试用本义项没变，注音改为离合 式，第２版补代词用法，注音仍为离合式）实际上只有义项③可以 离合，义项①虽为动词，但不离合，义项②为代词不能离合。同类 的情况还有，这里不再一一举例。 参考文献 １．曹保平．“离合词”的构成及离合规律．广播电视大学学报，２００３（４）． ２．程荣．谈＜现代汉语词典）中的“∥”．∥吕叔湘等．＜现代汉语词典）学术研讨会 论文集．北京：商务印书馆，１９９６． ３．符淮青．现代汉语词汇．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１９８５． ４．陆志韦．汉语构词法．北京：科学出版社，１９５７． ５．吕叔湘．汉语语法分析问题．北京：商务印书馆，１９７９． ６．罗昕如．现代汉语同音同形词与词典条目的安排．湖南师范大学学报，２００１（５）． ７．闵龙华．＜现代汉语词典》收词立目商榷．辞书研究，ｌ９９６（２）． ８．潘文国．汉语构词法研究．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４． ９．苏新春．汉语词汇计量研究．福建：厦门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１． １０．王海峰．现代汉语离合词离析动因刍议．语文研究，２００２（２）． １１．王海秀．近十年来的离合词研究综述．语文学刊，２００４（３）． １２．吴道勤．“离合词”的语法性质及其界定原则．湘潭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２００１（３）． １３．杨庆蕙．现代汉语离合词用法词典．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１９９５．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北京 １００７３２） （责任编辑叶玉秀）
